78. 第七十八章

作品:《营业大赏

    学姐年前刚从挪威回来,见面先发伴手礼,人手一份精致礼盒装巧克力。


    发到尤迦云手上,他来得晚,不知道原由,看清了小盒子后怔一下,问学姐:“你的喜糖?”


    “晦气。”学姐作势要拿回巧克力,“我带回来的特产,不吃别拿。”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挫。”尤迦云赶紧道歉,然后藏好自己那份巧克力。


    学姐也只是开个玩笑,朝后头看了眼,问:“顾栩呢?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他从停车场上来,我走大门。”尤迦云说。


    才说完,包间几人也不知道怎么理解到一块儿的,互相交换了眼神,同时“哦~”出声,又说着:“分开走?避嫌?懂。懂。”


    当初拍完小电影后就各奔东西,有还是影视民工的,有早已转行,这么多年了,这才第二次全员聚到一起。


    聚会地点跟上次一样,选在KTV包间里,唱歌倒不是重点,主要是隐秘性够,毕竟里边有顾栩这样一个热搜常客,以及嗷嗷待爆的新星尤迦云。


    音乐声若有似无,学姐把顾栩那份巧克力发到尤迦云手里,问了几句这些天的配音工作进展,不免会说起尤迦云拍戏这件事。


    大家都挺意外尤迦云会出来拍戏,在群里没少聊过这事,见到面了自然还要讲。


    都说尤迦云愿意继续拍戏,完全称得上是一件没有浪费天赋的事。


    “我也觉得。”尤迦云不多做谦虚,虽然他并不怎么想接受“天赋”的附加。


    学姐说:“真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遇到一个像你这样能轻巧吃透角色的演员。”


    这尤迦云就该谦虚了,只不过没能插上嘴,当初介绍尤迦云到剧组试镜的学长跟着说:“那说起来我还是有点功劳的。”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问尤迦云:“哥哥最近在做影视公司,手里头不少好项目,有没有兴趣签给我?今年内保准给你一部S+,两年内送你上大荧屏,三年视帝,五年影帝……”


    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闻着学长面前的杯子,吐槽道:“这也没酒啊,怎么就先醉了?”


    学姐说他:“不像搞影视公司,像搞诈骗的。”


    其他人跟着调侃,让学长出去别这样,真的都说成了假。


    也有提醒:“迦云真要在这行发展,那也是跟顾栩一起啊,我可听说了,顾栩最近组的那个团队是业界大牛,门路起飞。”


    学长摆手,转头对尤迦云说:“你听我的,这种事情不要搞夫妻……夫夫?档?总之小两口事业肯定不能捆绑,容易有矛盾。”


    尤迦云只觉得这几人很有意思,白天在群里说着要出来好好喝一杯好好放松,见了面果然三句不离工作。


    学长都要拍胸脯打保证了,尤迦云赶忙先稳住他:“谢谢,我会考虑的。”


    顾栩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尤迦云和学长埋头在一部手机前,那上面是学长做过的一些比较出彩的项目。


    大家已经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拿麦的人一看顾栩进门来,在音乐间奏里用话筒喊话:“学长你够了,别一直抓着迦云不放,给顾栩让个位置。”


    说完无缝衔接进歌。


    顾栩坐在尤迦云另一侧,讲话声有些被音乐盖过,也因为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聊什么?”顾栩问。


    “你怎么那么慢?”尤迦云问。


    都默契不干扰正在唱的这首歌,有人给顾栩拿来饮料,有人跟他碰杯,大家悄不作声拿眼神在打招呼。


    尤迦云凑近在顾栩耳旁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你现在慢才上来?”


    “和谈鸿讲电话,工作的事。”换过顾栩在他耳边说道。


    “大家都好爱工作。”尤迦云说。


    顾栩抬了抬下巴指向学长,说:“给你介绍他现在的公司了?”


    “你知道?”尤迦云才问完,那头音乐结束后安静了。


    旁人是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只能瞧见两人凑一块的黏糊劲儿。


    尤迦云可不承认黏糊,明明正经讲两句话而已,偏大家不认为,说着要给他俩点首情歌。


    舒缓的情歌背景音刚响起来,不负众望,话题又从工作展开,问顾栩之后有个电影节会不会去,再问顾栩之后会上什么戏。


    “不要讲工作了,烦死了。”学长打断,然后跟顾栩说,“你帮哥哥给迦云做个工作,签给我,我能带让他飞……”


    “我先让你飞!”边上的人不客气扇他一脑袋,“就你说工作说得最多。”


    尤迦云已经在一旁给自己倒酒,见大家除了问工作一时还挤不出话,他先开口:“我敬大家一杯,谢谢哥哥姐姐带我入行。”


    他喝酒一向豪迈,大号啤酒杯分两口喝完,放下杯子,顾栩的纸巾递在面前。


    这种时候顾栩脸色不会很好,很下意识的,就是认为喝酒不好,这么猛喝酒更不好。忍住没说,不像以前。


    以前顾栩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阻止,再训尤迦云几句。


    不过按以前,尤迦云也不会在顾栩面前这么喝酒,会先看顾栩脸色的。


    学姐他们都看在眼里,感概这两人的转变。


    “说起来你俩有这造化,我功劳最大吧?”学姐说,“给我转红包。”


    学长接道:“我功劳也不小的好吧,前几年迦云拍戏,顾栩天天找我,要看通告,要看剧本,杀青还要我安排送玫瑰,我纯纯一工具人。”


    尤迦云疑惑看向顾栩,要质问看通告和剧本是怎么回事?


    顾栩耸了下肩,也不否认。


    “你俩当时是没加联系方式?”学姐问了一句,很是调侃的调调。


    不好说。


    进门这么久了,群里聊了更久。愣是没提过一句,他俩至今是分手没复合的关系。


    不好说。


    虽然住一起,每天钻一个被窝,但根本没人开过那个要确定关系的口。


    尤迦云和顾栩互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在推脱让对方想一个理由去解释。


    学长先说了:“人家搞情趣,我们不用懂太多。”


    “也是。”学姐说,“前段时间,就前几个月,顾栩还突然联系我,问我怎么看待拍小电影时期迦云追求他的表现,不知道搞什么……”


    学姐顿了顿话,问向尤迦云:“当时还真是你先追的他啊?我当你们是拍戏拍上头的。”


    尤迦云一脸听不懂。


    “你喝多了。”顾栩试图敷衍过去。


    可惜在场几位都接到过顾栩的电话,询问如何看待尤迦云追求他。


    那时候,顾栩急于确定尤迦云是否有过追求,后来确定了两人的开始存在时差,他当下就决定要把这件事尘封起来,没想到,聚个餐全被曝光了。


    这晚尤迦云没多喝,保持着清醒的脑袋,一直在回忆过去。


    在他这里,两人的开始是他拍戏时上头了,亲了一下顾栩,闷头闷脑的,回去后才踏进酒店房间,顾栩就按着他亲回去。


    一拍即合,就此结下孽缘。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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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展到同居,看顾栩时不时困在角色里,尤迦云偶尔也会为他这段因戏生情的恋爱没安全感,然后也走到了分手。


    “我怎么追的你?”回去路上尤迦云忍着没问,一直等到家楼下,车子停稳了,他才问出口。


    “你喝多了。”顾栩率先开门下车,接着改口换成说学姐他们喝多记错的。


    尤迦云捋了一下,更好奇的是:“你前几个月为什么要去问学姐他们,我追你的表现?”


    顾栩端着姿态,走进电梯,一点心虚都没有:“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礼貌。”


    看似很镇定,实则楼层键都按错了。


    不过按错楼层键也是情有可原,同一个停车库,同一部电梯,过了几年时间,站在一起的还是他们,但房子已经换了楼层。


    尤迦云重新按下楼层键,没说话了,暂且放过人,打算以后再慢慢问。


    “我有过了很多‘自我认为’的想法。”顾栩却开口,“以前一直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从拍戏一开始就很主动在接近我,洗澡故意不拿浴巾,洗完澡故意往我身上凑……”


    尤迦云不着急否认,先拽了拽栩的袖子,让他闭嘴,提醒电梯后上方有监控摄像头。


    “放心,没人没事会听电梯里陌生人的聊天。”顾栩说。


    尤迦云反驳:“是谁之前说的‘生活处处是观众’?”


    “你到底听不听我讲?”顾栩问,“过了这口气,我可能就讲不出口。”


    打个岔的功夫,电梯到了楼层,一出去,看顾栩难得的这种回避神采,尤迦云憋不住笑出声。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尤迦云大概也能对上顾栩说的事,他很坦荡先表明:“我没有追你,那些都是你的臆想。”


    “我知道。”顾栩说,“但我知道得太晚。以前太自信,觉得你爱我爱得不行,现在束手束脚,不确定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敢想你也许从来没有对我产生过我爱你一样的爱。”


    进了屋子,顾栩还出在玄关处讲绕口令,尤迦云已经走到窗台前拉帘子。


    拉完窗帘回过身,尤迦云本来瞧见顾栩闪过的那么一点儿失落,还准备跳过话题不讲这事了。


    结果顾栩下一句就是:“我看不懂你到底是热情主动的性格,还是性冷淡。”


    “你才性冷淡。”尤迦云马上怼回去,“我比你年轻肯定比你健康。”


    “不一定,你抽烟又喝酒,生理机能多多少少会跟我有差别。”顾栩说。


    两人站在客厅的两端,离得远,但彼此的视线在逐渐靠近。


    尤迦云回了下头,随后拉开窗帘,说:“要不给你分享一件我丢脸的事,让你笑一笑?”


    他指了指窗户外的楼下,又说:“我在那地方傻等过两次,一次是搬走的第五天,等了一天才下定决心给你打电话,明明看你上楼了,但你当时告诉我,你不在。”


    “搬家收拾,很乱,不想让你看到。”这事儿之前聊过一半,可顾栩并不知道还有“等一天”这样的信息。


    尤迦云接着说:“再一次是在我辞职回老家之前,等到晚上,看你家亮了灯,下很久的决心才上楼去敲门,但来开门的是别人,一个年轻帅小伙。”


    讲到这里,尤迦云本来要去拉窗帘,看了看外面,月色正浓,远处高楼灯火明亮,好像也没有以前看的那么瘆人。


    这几天进门就要先拉窗帘,其实有点多余了,尤迦云无奈地沉了一口气。


    他问顾栩:“好笑吧?”


    “不好笑。”顾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