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营业大赏

    关于顾栩和尤迦云两人之间的话题讨论,毋庸置疑,热度一定最高。


    这年头大家上网找糖找饭吃的,都蛮挑,太直给的,基本难下咽,就要隐约的、朦胧的、分寸适宜的。


    所以直播练剑那会儿,顾栩握上尤迦云的腰,那举动不免让人眉头一皱,但下一秒镜头就切到尤迦云不服气说着“滚”的口型,以及顾栩瞥了一眼镜头后,幸灾乐祸地耸了一下肩。


    热搜:#顾栩尤迦云互动


    话题里各种动图,各种放大扣细节,关键词:暧昧。


    尤迦云:有病!


    如果光是网友个人解读就还好,主要是还曝光了小号。


    没能及时设置半年可见,也想当然的以为账号里全是哈哈,不会有什么不可见的内容。


    耐心网友刷到底,翻出了最早哈哈才几个月的小狗崽时期视频。


    当时账号还归尤迦云所有,照片视频都是出自他之手,在哈哈吃喝睡各种谜之角度的照片里,有一条记录哈哈睡觉蹬腿的视频中出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近点儿的声音是尤迦云,很轻地喊了几声“哥”,然后说:“哈哈这是做梦还是脚抽筋?”


    “把它喊醒,看看能不能走动道。”慢慢靠近的声音一听就是顾栩。


    手机镜头晃了一下,挪开一些位置,尤迦云嘟哝了句:“你能不能有点善良人类的思维?”接着又说:“我拍给宠物店老板看看。”


    “不用拍了,是做梦,你睡觉做梦就这样。”顾栩讲得正经。


    “我什么时候睡觉蹬腿!”尤迦云不承认。


    顾栩说:“你不仅睡觉蹬腿,还流口水,比哈哈还搞笑。”


    镜头又晃了晃,没能听清他们的对话,画面慢慢放大,对焦在哈哈的睡相上。片刻,尤迦云感概了句:“可爱吧。”


    尤迦云在说哈哈可爱,但顾栩回答:“还行,你要这么夸自己也可以。”


    镜头一晃,视频结束。


    无数网友涌进这条动态的评论区,无数惊讶惊叹的表情包里,点赞最高的:“不是!你俩真有点暧昧!”


    点赞第二的:“请问这两位是睡一起的关系吗?”


    尤迦云看了一圈,眉头根本松不开,想删掉动态,但是登不上账号,他实在猜不出顾栩设置的密码。


    这也就一夜之间的事,底裤都要被扒光了。


    尤迦云被爸妈和好朋友轮番电话视频慰问一遍,有好事者,比如他妈,开始敲行程,准备举家来探班。


    “别来添乱,我就一点小配角的戏份,马上就拍完了。”没那么快拍完,尤迦云纯属随口搪塞。


    然后妈妈开始忧虑。


    以为她在担心,尤迦云刚要开口安抚,就听见妈妈说:“我看网上都说顾栩给你铺好路牵好资源了,怎么没给你安排演一个重要的主角,你是不是对人家顾栩不够好?”


    要不是订航班已经来不及,尤迦云真有冲动打飞的回去当面吵架,现在只能冷眼无语。


    妈妈并非全不懂,就是故意那么一说,主要还是想劝解:“不用管别人怎么讲,现在这社会竞争那么激烈,有人靠是好事,要是顾栩不可靠,你再找找别的,找个大老板。”


    “亲爱的妈妈,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尤迦云已经要气笑了。


    他妈还要讲:“你这么大的人了,哪里需要安慰,要自己看开。”


    “我不仅看开了,我还裂开了。”尤迦云说。


    网络上那些议论他的声音,还挺两极分化,但不管那边,尤迦云都不能理解。


    说他和顾栩关系暧昧的,不能理解,难道不是关系恶劣?


    说他资源咖的,更不能理解,资源咖能一直演配角?能一直被删戏?


    资源咖这方面,尤迦云还挺冤。直播提了一句他有几千亩地的庄园,然后被解读成:“家里有庄园的富二代还要来娱乐圈捞金,靠人捧,每部戏都上大制作,捧不出名气开始炒绯闻,娱乐圈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所以,尤迦云社交平台上收到的留言,一半是磕糖尖叫,一半是质疑辱骂,而两边似乎都不怎么在意他演的好不好。


    那场直播经过一晚上的催化,隔天还挂在前排的热搜是——#清波引剧组  松弛感


    算正面热度吧。


    都在说这剧组怎么做到把几个怪人凑一起,看似很认真要搞好宣传,每个人在直播时态度都很端正,但端正里又透着不正经。


    有人角色介绍一半想喝奶茶,开始跟弹幕讨论哪家奶茶好喝哪家该避雷;有人掰手指吞拳头;有人活在自己世界里使劲做表情管理;还有两个人不知道是刻意营业还是自然动作,时不时就能被捕捉到凑一块儿打眼神战、打唇语战……


    总之,很松弛。


    “总之,就是花钱了。”蔡景美给尤迦云分析了一波那些话题数据的起伏情况,确定制片方肯定动了。


    蔡景美说:“不用怀疑,就数你和顾栩那点事最有讨论度,结果一觉醒来全掉了,绝对是花钱撤走的。”


    化妆室里,化妆老师在给蔡景美化眼妆,她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顾栩进门来了。


    尤迦云今天上班早,差戴头套就做好整个妆造,看见顾栩进门他也没吭声。


    蔡景美还在那儿说:“这一晚上手机可热闹了,不管打开哪个平台,消息提醒一刷一个增加,我也是出息了!”


    “恭喜你啊。”尤迦云随口敷衍。


    蔡景美又说:“你有收到质疑的留言吧,说靠顾栩进的组?仔细想想,该不会试镜能通过,真的是靠顾栩跟制片方讲好话?然后我托你的福,被附赠进来的?”


    “他不会那么好心。”尤迦云透过镜子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顾栩。


    顾栩也在看他,神情平静,不像尤迦云脸上全是挑衅的情绪。


    “这么多人在,你少在背后讲顾栩坏话了。”蔡景美的提醒很没有意义,因为接着她讲的是,“说不定顾栩真有能力让导演删你的戏,谨慎一点好。”


    尤迦云说:“他确实像这种小人。”


    有个化妆师以为他俩都不知道顾栩早进来了,咳了好几声提醒,尤迦云不为所动,蔡景美睁开眼就从镜子上看到顾栩的身影,差点把自己吓呛了。


    讲都讲了,蔡景美面不改色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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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招呼了声“顾老师好巧”,然后问道:“应该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吧,都说是你在背后推力,给迦云送资源?”


    尤迦云最不喜欢带头套环节,都快把他的脑门掀掉了,顺势翻过白眼,闷闷地抢了个话,对蔡景美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而且当初明明是你叫我一起去面试的。”


    “面试是面试,能不能通过谁知道有没有背后推手?”蔡景美说,“是不是呢,顾老师?”


    顾栩说:“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像网上另一部分言论说的那样,为了追逐我的脚步,专门挑我合作的团队面试。”


    “你在质疑我的灵魂!”尤迦云上升了个高度,再说,“我当初只是陪蔡景美面试。”


    “是吗?”蔡景美和稀泥道,“那也不影响你挑顾老师合作过的团队吧。”


    尤迦云戴完了头套,留下一句“不跟你们浪费口舌”,起身就走了。


    但他走后,蔡景美又认真问过一遍顾栩是不是尤迦云的背后推手。


    “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人能左右得了。”顾栩这会儿脸上才有点笑意,还有些意味深长,说着,“我倒是想,但他应该不需要。”


    确实是这样的。


    顾栩昨晚联系了之前有过合作的一位制片人,对方上部戏就是尤迦云和蔡景美都有参演的那部大热剧。


    那部剧最初的定位是职场群像,背景是国内十强之一女装品牌旗下的国风服饰设计室,从产品线的设计研发到市场推广,全剧围绕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职场人日常。


    主角不可避免是总裁×设计师这样的梦幻搭配,但剧中也有偏写实的一面,把职场各类血泪史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很多人得到共情。


    热播那会儿有一部分观众指出,有些剧情很割裂,比如男女主角的爱情戏有点不合群。


    出于某些原因,剧播时顾栩稍有关注,和部分观众一样看出了割裂感,联系到制片人了解,最后得知,男女主角的爱情戏是由投资方自带的编剧改写,因为他们认为职场剧没有市场。


    所以,当时已经按原剧本拍了不少戏份的尤迦云和蔡景美都赶了白工,他们从原本成长线丰富的职场小人物变成男女主的恋爱背景。


    当然,职场服务男女主谈恋爱没什么不好,剧播出后火了一段时间,证明市场就是如此,大概也没几个观众愿意下了班还要看主角上班,多点恋爱戏挺好的。


    就是可惜了原来用心打磨过的剧本,以及原来的拍摄。


    顾栩单刀直入,问那个制片人要尤迦云戏份的原片。


    制片人奇怪道:“怎么今天都来找我要原片?”


    “尤迦云找你了?”顾栩问。


    制片人叹了声气,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吐起苦水,大讲当初没有坚持拍原剧本的遗憾。


    顾栩开了这个话茬,就得负责当人家的情绪垃圾桶,最后听制片人抱怨了半宿,原片也没要到。


    但他没要到的原片,隔天就从各大平台的营销号那里流出了。


    “尤迦云”这名字已经成了热搜常客,新一天的词条是————


    #尤迦云  原声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