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两个男人争,她夹在中央难以决断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一时间,吟诵之声此起彼伏,或婉约,或豪放,偶有卡壳者,罚酒一杯,引来阵阵善意的哄笑。


    席间气氛热烈,端的是文采风流,雅趣盎然。


    轮到陈墨川时,场面静了一瞬。


    众人面上依旧带着笑,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虽是侯爵,可却是金吾卫千户。


    若说是办案那或许还有几分本事,至于吟诗作对嘛……


    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可没想到,陈墨川竟主动站起身,走到围聚的湖岸边。


    他目光四下逡巡,最终落在面前的清蒸鲥鱼上。


    “到我了是吧?”


    “有了!”


    众人屏息凝神,洗耳恭听,心中好奇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只见陈墨川手指那盘鱼,一字一顿道:


    “鱼,肉,里,全,是,骨!”


    停顿,目光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


    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吐出后半句:


    “我,就,爱,吃,鱼,头!”


    话音落下,揽月湖畔,春风依旧,柳丝轻拂,时间却仿佛凝固了。


    死寂。


    一片死寂。


    方才还萦绕的丝竹声,谈笑声,统统消失不见。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嘴角要抽不抽,眼神放空,仿佛集体灵魂出窍,在思考一个关乎宇宙洪荒的终极问题: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是……诗?


    这他娘的能叫诗?!


    柳如酥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背过气去。


    她纤手死死攥着袖口,贝齿紧咬下唇,才能克制住自己不立刻拂袖而去。


    干脆把这丢人现眼的货色一脚踹进揽月湖里清醒清醒!


    完了!


    全完了!


    这个蠢货!


    果然除了胡闹一无是处!


    早知如此,便是拼着赌约输了,也不该来!


    此刻她只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沉下去,永远不必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就在这尴尬快要凝结成实体,所有人都溺毙的时候。


    陈墨川环视一圈呆若木鸡众人,很是诚恳地问道:


    “诸位,觉得陈某这首即兴之作……如何呀?”


    他语气平和,甚至还带着点请教的意思。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目光扫过时,一股淡淡属于金吾卫肃杀之气,似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几个离得近的公子哥,汗毛倒肃。


    一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之感猛然道;


    “好诗!”


    “绝世好诗啊!”


    “此句,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大有深意!”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是不是喝多了。


    那人只得苦着脸为自己找借口;


    “诸位请看!”


    “诸位请细看!”


    手指颤抖:


    “这鱼头,它朝向何方?”


    “朝上!”


    “昂首向天!”


    “这代表什么?”


    “代表的是对陛下的尊崇,这不正是金吾卫所需要的精神吗?”


    他猛地转身,面向陈墨川,深深一揖:


    “陈千户直言‘爱吃鱼头’,这绝非口腹之欲,实乃心中志向高远。”


    “欲承重任!”


    “他是在以鱼喻志,向我等宣示其报效家国,勇攀高峰的赤子之心啊!”


    静。


    现场一片死寂。


    柳如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这人莫不是他请的托吧?


    想要赢自己,这手段也未免太过下做了吧?


    她抬眼瞪向陈墨川,那厮居然还站在那儿,一手负后,一手微抬。


    面带微笑,频频颔首,仿佛在说“知我者,这位兄台也”。


    那坦然受之的模样,差点让柳如酥一口气没上来。


    你们……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这话说的,简直毫无底线,令人发指!


    恶心,真叫人恶心。


    就在这时六皇子肖战闪亮登场,刚才那人便是他安排的。


    否则怎能将陈墨川架在火上烤,让他丢大人呢?


    看见这幅场面,笑得见牙不见眼。


    缓步挪到柳如酥身边,低声道:


    “你还真是好福气,好眼力!”


    “他没想到他还是如此风趣幽默。”


    柳如酥听得心口一阵绞痛。


    果然肖战哥哥是在怪罪他上次在府邸直接拒绝她。


    他果然生气了,只是现场这么多人,他又如何解释?


    “六皇子,你听我解释!”


    肖战却微微摆手道;


    “等我先收拾了陈墨川...然后在定夺你的事!”


    随即站到人群中央道;


    “诸位,方才飞花令,春意盎然,固然雅致。”


    “不过,本殿下忽有一想。”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墨川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陈千户文武兼资,胸襟广阔,方才以小见大,令人叹服。”


    “既如此,不若请他再展才华,以此情此景.....”


    “请陈千户以北境风光为题,即兴赋诗一首,让我等也领略一番塞外苍茫,如何?”


    此话一出,刚才所有人都闭口不谈....


    六皇子是铁了心要看陈墨川笑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好!


    坐在主位的肖玉若面带微笑,这种局面才是他最想看见的。


    用老六来逼陈墨川站队。


    随即心中想到。


    北……北境风光?


    那是什么地方?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不,那是书上美化的说法!


    实际那是苦寒之地,风沙蔽日,戍卒艰辛,除了厮杀就是荒凉....


    这……这怎么写?


    只有拜在长公主殿下的人知道怎么回事。


    六皇子与长公主自小便不对付。


    六皇子要对付的人,他们就会保上一保。


    只是这难题确实出得狠。


    一会陈墨川写出诗,就是想帮着解释都难。


    肖战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对,就是要这样!


    陈墨川,你不是能装吗?


    看你这次怎么装下去!


    北境风光,岂是你这种纨绔子能凭空想象的?


    等着当众出丑吧!


    然而,当他带着胜利般的目光扫向陈墨川时,心头却莫名一紧。


    那张脸上,既无被刁难的恼怒,也无即将出丑的惶恐,依旧是一派淡然。


    甚至……那嘴角玩味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此刻最为艰难的便是柳如酥,两个男人争,她又夹在中央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