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汗直冒!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原因无他,所有人判定刘郎中死与自杀,这封遗书正是最有力的证据。


    要不是六皇子举荐陈墨川前来当替死鬼,这件案子就会以自杀定案!


    可陈墨川三言两语就推翻所有人的猜测,到让人不由的对他高看一眼。


    当然此刻最难受的还属刘能,眼见新上任的陈墨川有两把刷子,他心里那个急啊!


    可当着中郎将又不敢发作....


    陆长风微微摆手,一旁校尉立刻道:


    “有...有的……”


    说着递到陈墨川手中。


    书信字迹潦草,言及病痛难忍,愧对皇恩云云。


    陈墨川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这不是刘郎中笔迹。”


    “你如何得知?”


    陆长风眸光锐利。


    “刘郎中在刑部以楷书工整闻名,奏折字字端正。”


    “而这封信,”


    陈墨川指着信纸上几个连笔:


    “笔锋虚浮,架构松散,分明是有人模仿其字形,却学不来其风骨。”


    “且‘忍’字少了一点,‘恩’字缺了一横....”


    ”若是自绝前所书,心神激荡之下或许字迹潦草,但绝不会写错常用字。”


    他抬眼看向陆长风,一字一句:


    “凶手通文墨,却并非刘郎中亲近之人,只凭见过几幅字便匆匆模仿,这才露了破绽。”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校尉面面相觑,刘能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陆长风盯着那封遗书看了许久,忽然将信纸重重拍在案上。


    “好,好一个陈墨川!”


    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照你这么说,此案便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凶手熟悉刘府布局,知刘郎中有头风旧疾,故布疑阵伪装自尽。”


    “且此人能模仿笔迹,通晓机关巧技....”


    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刀:


    “那么凶手是谁?”


    “动机为何?”


    “作案后又是如何离开这院子的?”


    “西窗虽可潜入,但窗外墙根脚印只有入痕,并无出痕。”


    “难道凶手杀了人,便在这院子里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问题问得刁钻。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陈墨川。


    陈墨川却不慌。


    他走回西窗边,指着窗外那堵高墙:


    “严大人,墙上青苔有蹭刮痕迹,凶手应是翻墙而出。”


    “但为何墙下无脚印?”


    他顿了顿:


    “因为昨夜小雨是亥时初停的,凶手作案后,在院内洗净鞋底泥污,又或者……”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出书房,来到院中那棵老银杏树下。


    仰头看了片刻,又蹲身查看树根处的泥土。


    “王黑牛。”


    他唤道:


    那憨厚壮汉应声上前:


    “头儿?”


    “上树看看,东南那根粗杈上,可有什么异物?”


    王黑牛应了声,三两下攀上树去。


    枝叶哗啦响了一阵,就听他瓮声瓮气道:


    “有根麻绳!”


    “拴在枝桠上!”


    陈墨川点头:


    “扯下来。”


    麻绳垂下,末端系着个铁钩。


    陈墨川接过钩子,比了比墙头距离,忽然扬手一甩....


    铁钩划个弧线,稳稳勾住院墙外檐。


    “凶手以此钩绳翻墙而出...”


    他收绳回钩:


    “人在墙外收绳,自然不留痕迹。”


    陆长风看着那钩绳,半晌没说话。


    秋风卷过院子,刮起满地黄叶,扑簌簌响成一片。


    “即便你说的都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凶手在何处洗净鞋泥?”


    “这院子一目了然,并无水井沟渠。”


    陈墨川笑了。


    他走到东厢房窗下,那里摆着几盆秋菊,其中一盆泥土格外湿润。


    “昨夜雨后,花盆中积了雨水。”


    他伸手在泥里探了探,拈出片碎叶:


    “凶手在此涮洗鞋底,却未留意鞋缝中夹带了这片银杏叶.....”


    “而整个院子,唯有那棵老银杏树下有此形制的叶子。”


    他将碎叶递给陆长风。


    那叶片半边黄了,叶脉清晰,确是银杏无疑。


    陆长风捏着那片叶子,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锐气已敛去大半。


    “陈百户心思之缜密,本官晓得了。”


    他顿了顿:


    “此案便按谋杀追查。”


    “刘能....”


    刘能一个激灵:


    “属下在!”


    “着你全力协查,一切听陈墨川调度。”


    陆长风深深看了陈墨川一眼:


    “三日内,我要见到真凶。”


    “若是查不出,你知道金吾卫的家法!”


    “若是查出真凶,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大人!”


    陈墨川等的就是这句话,面上仍是恭谨。


    陆长风办事利落,当即吩咐手下抬尸备车。


    一行人簇拥着出了书房,唯独陈墨川站在原地没动。


    “大人,属下想再在书房细细查看一番,或许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陆长风回头看他一眼,摆摆手:


    “准了。”


    刘能则跟着陆长风一同走出书房。


    待人走尽,陈墨川立刻转身将书房门关上,又唤王黑牛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房里终于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书房中央,目光如炬,一寸寸扫过这间屋子。


    摆设清雅,书卷气浓,靠墙那排紫檀木书柜占了大半面墙,上头密密排着数百册书。


    其实刚才那翻分析只不过是为了拿下探案权和不打草惊蛇。


    此案正是标准的密室杀人案,他断定,发现刘郎中尸体之时,那案犯定还藏在书房之中。


    切很有可能是刘府中人....


    至于是谁,他还真需要探探线索!


    陈墨川踱到书柜前,指尖轻轻拂过书脊。


    这些书多是经史子集,也有几本地理杂记,排列得整齐,却有一处略显不同.....


    第三层靠右的位置,有几本书的书脊颜色略深,像是常被翻阅。


    他抽出其中一本《山海秘闻》,书页干燥,墨香犹存。


    但重点不在书,而在书后....书被取走,露出柜体内侧的木板。


    陈墨川伸手摸索,指腹在木板上细细抚过。


    忽然,他指尖触到一点极细微的凸起。


    若非陈墨川魂念强,感知力超越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那凸起只有米粒大小,与木纹浑然一体。


    陈墨川按下。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厚重结实的柜门内侧,竟悄无声息弹出一个扁平的抽屉....


    原来这柜门做了夹层,手艺精巧至极,严丝合缝,从外头根本看不出端倪。


    陈墨川心头一跳,伸手拉开抽屉。


    下一秒陈墨川额头汗水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