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叫谁土皇帝呢?

作品:《牙祭

    说是先前,其实也没几个月。


    先前在羊舌偃面前装的太厉害,如今又在羊舌偃面前,被戳破冰山一角,着实是有点微妙。


    我没应声,指向哭到昏天黑地的苏文浩,将在楼上时的推测一一道来:


    “......今日的跳楼事件和这小子与他媳妇脱不了干系。”


    “他亲妈在他们夫妻二人门口小站了一会儿,随后才扔掉手里的东西,径直往楼上走,选择跳楼。”


    跳楼之事发生的极快,但我和羊舌偃的反应却也不慢。


    以羊舌偃的身手,都没能在事发几分钟内抓到人或阴物,大概率四楼确实是没有意外。


    而我先前之所以去三楼检查,便是因为三楼与四楼不一样,公家破案中有一种说法,‘案发地’与‘尸体发现之地’未必是一个地方。


    今日也是同样的道理。


    先有一,后有二,今日势必是在三楼发生何事,才有四楼之祸。


    虽不能断言是那对遮遮掩掩的小夫妻要加害其母,但我仍能断定,其母的坠楼和他们二人逃脱不了干系......


    先前我便没想明白一点,为何先前那女鬼只从鬼的身上骗牙,可到了小男孩这里,却要现身朝着活人索要牙齿?


    试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之所以那女鬼对苏家人不一样,是因为她本就是被苏家人之一传唤而来?


    苏文浩认识我,想必也能通过这条路子,认识不少能人异士......


    或许,一切的开端,其实如千千万万个狗血又老套的故事一般。


    苏家老太太年轻时确实能干不假,可年长之后,却又没能安享晚年,还要不停地干活,甚至连一口牙齿都掉完了,也没有人替她装一口假牙,故而拍照时也并不精神。


    全家福中,老太太唯一牵住的人是苏文浩,或许,年幼的苏文浩看到一切,心中对并不孝顺的其他长辈有了计较,正巧老爹一死,家中大部分的钱财都在大伯父身上......


    ‘新仇旧恨’之下,苏文浩急需找个方法,将大伯和大伯母处理掉,让他们也尝尝老无所依,长着空洞洞一张嘴,却半点食物也没法啃食,只能忍饥挨饿的滋味,所以寻了个法子招魂唤鬼。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老太太或许已然投胎,况且他的亲爹是被老太太领养收留,故而与老太太没有血亲,不好寻回老太太的鬼魂,只得退而求其次,另一个对牙齿有执念的女鬼。


    女鬼未必太好,然而,他已别无所选。


    故而,苏文浩勉强与女鬼一拍即合,他带着恶念回返,筹谋真正下手的时机。


    而苏文浩之所以不让媳妇孩子回到苏家别墅,也有部分这样的原因。


    因为他觉得比起外面,家中往后发生的事会更加危险。


    偏生他还没有立刻下手,女鬼越发难以抑制自己的执念,开始随地大小骗。


    逮住一个鬼,就开始骗牙齿,几番得手,欲望膨胀。


    而我与羊舌偃的出现,又打断了这一筹谋。


    先前的驱邪咒,不但散尽了苏二的阴气,也让女鬼不敢靠近,鬼可不会有什么‘契约精神’,碰巧见到他的孩子掉落乳牙,故而又生害人之心,故技重施讨要.....


    自然,这回没能如愿,又因我与羊舌偃来到苏家,暂时只能东躲西藏。


    苏文浩的媳妇听儿子说起女鬼,当场的反应是巴掌,故而她未必知道女鬼,不过或许隐约知道自己因何而来。


    两小夫妻或许在房中抱怨几句嘴,苏文浩又或许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故而苏文浩的母亲,苏二媳妇来送被褥时,正巧在门外听了去......


    她或许是从前的加害老太太者之一,有些许恐惧。


    或许,她一贯不挣钱不掌家,从前便如透明人一般,算是个有善心的人,碰巧听到儿子的筹谋,一时难以接受,又觉得难以面对大哥大嫂......


    继而,便是纵身一跃而下。


    如此一来,没有阴气,没有女鬼。


    却也是个没有凶手的‘谋杀’之案。


    不过,鬼呢?


    鬼到底在哪里?


    苏家别墅里,还有哪里能藏?


    我稍作思索,却见在我盘算条理时,童警官已经将哭喊着欲要跟上救护车的苏文浩拦下,小警察也已将茫然错愕,从头到尾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苏文浩媳妇给带了过来。


    此时,距离入夜已有一段时间,小男孩先后被惊叫与闪烁的警笛声来回惊吓,哭过几场,如今的精神头已不是很好,抽抽噎噎趴在母亲怀中,显然是随时都会睡着。


    几人在小警察处简单的陈述事实,苏文浩焦急的厉害,几次红着眼表达自己想要去医院的想法。


    童警官静静观察几息,又转头,对我与我身旁一直沉默的羊舌偃道:


    “涉及异常之事,到时候关于证据的报告不好写啊.......”


    我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息下牙槽中缺失的那两处位置,轻声笑道:


    “报告确实不好写,不过有我在,证据好找的很。”


    “麻烦警官带大家去喝口水歇息一下,只要一分钟,等我拔他们各自一颗牙......”


    对于旁人而言,拔牙是一件堪称惊悚的事情。


    不过对于屠家人来说,拔牙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不仅不需要工具,甚至若手法够好,速度够快,鲜血奔涌的速度都跟不上牙齿掉落的速度。


    届时,稍稍扫取一下‘记忆’,证据和真相,势必水落石出。


    我有些轻松,正要迈步去寻那对小夫妻,一只手却从斜后方伸出,稳稳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不小,羊舌偃言语中的坚定也不少:


    “如今什么实质性证据都没有,没道理对他们下手。”


    我稍稍挑眉,回望过去,笑道:


    “没有道理下手......?”


    “阿偃知道我前几个月新得的另一个别称吗?旁人叫我——苍城土皇帝。”


    “我想要如何,就要如何,别同我说什么手段不堪,以恶制恶不可取......只要结果正确,无论过程用什么手段,都值得。”


    “今日若当真被我抓到那只女鬼,莫说是还那些被骗牙的鬼得谢我,就算是刚刚跳楼的苏二媳妇,等伤好后都得给我跪着磕个响头,谢我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