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就不太高兴

作品:《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看来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有些冲动,秘党表现出相当抗拒的态度。”


    一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不。”


    汉高摇摇头:


    “这已经不是抗拒了,这是警告。”


    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但卡塞尔学院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仅以他们的实力,要挑战四大君主胜算太小。”


    汉高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头,看向年轻人:


    “原本,我们和昂热还有谈判的基础。


    他和弗罗斯特·加图索不同。他看其他家族都是俯视,当然也不会降低身份和我们谈判。


    可昂热……他只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向龙族复仇,为了绵延长达百年的仇恨,他可能答应任何条件。”


    “但是,”汉高把玩着手中的炼金左轮,缓缓说道,“今天,昂热带来的不是求助的使者,他带来的是一把已经开刃的刀。”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


    “那个路明非他真的是‘S’级?他的速度,那种力量.”


    “你以为昂热为什么带他来?”


    汉高打断他:


    “不是为了炫耀他的学生有多优秀,是在直接声明,秘党有了新的利刃,而这把利刃足够斩断我们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墙那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被嵌在墙里的年轻人终于恢复了意识,正在发出无意识的哀嚎。


    医生和保安带着工具冲了进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凿开墙体。电钻的嗡嗡声充斥着房间,石膏粉尘四处飞扬。


    “记住这个教训。”


    汉高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在希尔伯特·让·昂热面前,你可以谈条件,可以开玩笑,甚至可以威胁——但永远不要触碰他的底线。”


    “底线?”


    有人小声问。


    “不要亵渎死者,不要轻慢牺牲。


    昂热已经130多岁了吧?130多岁的老人,早该把棺材准备好,安详地听孙子讲故事了。可他安静地坐在我面前喝着香槟时,我却觉得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会暴跳起来,就像是条捕猎前的鳄鱼。”


    汉高淡淡地说道:


    “昂热,他心中复仇的欲望燃烧着他,让他始终生龙活虎像个年轻人。而那个叫路明非的年轻人,他比昂热更可怕。”


    “他才多大?二十?二十一?”


    “他有强盛的躯体,他的实力还能继续成长,一个年轻的S级混血种,究竟能到达什么高度?”


    “昂热的复仇之火,至少还有方向,有目标。他恨的是龙族,是夺走他同伴的敌人。可那个路明非.”


    他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凝重:


    “我看不透他。当他动手时,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就像.就像拍死一只蚊子那样理所当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却没有相应的欲望和野心?”


    汉高轻轻摇头,“要么他是个完美的演员,要么他心中燃烧着比昂热更加危险的东西。“


    他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抚过那把炼金左轮上的花纹:


    “昂热至少还会遵守游戏规则,在规则内与我们周旋。可那个年轻人.他根本不在乎规则。”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与秘党合作?”


    “不。”


    汉高缓缓坐下:


    “恰恰相反。我们要更加密切地关注卡塞尔学院,特别是那个路明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要换一种方式。不能再以施舍者或平等伙伴的姿态出现。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我们最好表现得谦逊一些。”


    “给昂热送去最诚挚的歉意。”


    汉高吩咐道:


    “表达我们对秘党事业的敬意,以及对那位年轻S级的钦佩。”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同时,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关于路明非的一切。他的血统,他的能力,他的过去.特别是,昂热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他的。”


    汉高望向墙上那个狰狞的凹坑,轻声自语:


    “时代确实变了。但变得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取决于我们能否看清.谁才是真正执刀的人。”


    医疗人员终于将伤员安置在担架上,小心地抬出房间。其他人也陆续退出,留下汉高独自一人。


    汉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苍凉。


    “好一个S级.”


    他喃喃自语:


    “好一把利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门,仿佛在与某个不在场的人对话: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终于找到了,不是吗?一把足够锋利,足以斩断旧时代的刀”


    ——


    路明非跟着昂热走出休息室,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瞬间将里面的混乱与死寂隔绝。


    宴会厅的喧嚣和光亮扑面而来,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只是幻觉。


    “羊排在哪?”


    路明非东张西望,鼻翼微动,像只寻找食物的猎犬:


    “我好像闻到了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儿。”


    昂热轻笑一声,优雅地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表现不错,虽然粗暴了点。”


    路明非接过酒杯,却没喝,仍然执着地寻找着肉食:


    “是他说的话太难听了。都21世纪了,还在搞皇帝地主那一套,想复辟吗?而且”


    路明非顿了顿:


    “他凭什么那样说那些死去的人?每一个死在战场上的战士,都应该享受他们应得的尊重。”


    “战士的终点未必是胜利,但能为自己认同的使命挥剑,直至最后一刻,就是一种荣耀。他们以此为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轻慢这份荣耀?”


    “所以,”他总结道,“听他那么说,我就不太高兴。”


    昂热的目光掠过路明非的侧脸,看到年轻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


    它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快,下一秒,路明非又变回了那个似乎只关心吃喝的年轻人。


    “找到了!”


    路明非眼睛一亮,朝着长餐桌尽头的烤架走去。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厨师正将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羊肋排从架上取下。


    他端着堆成小山的盘子,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立刻专心致志地享用起来。


    “你就不担心汉高的反应?”


    昂热在他对面坐下,晃着酒杯。


    “担心什么?”


    路明非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


    “是他的人先不懂规矩。再说了”


    他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神平静地看向昂热:


    “校长您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担心’我们的反应吗?动手的讯号,不也是您给的吗?”


    昂热笑了,这次是真正愉悦的笑容。


    他欣赏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