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危险吗？”


    “按经验来说应该不会。”


    “应该？”


    “之前反正是没出过问题，不过你要知道，我是第一次用非物理连接的方式用这台机器，各项数值要比以往难以把控的多……不过我有信心可以处理。”


    “那就没问题了。”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朱迪的工作室里，这里空间不大，除了一个电脑桌，和几台设备，就只剩一个简陋的躺椅。


    “别看我这里乱糟糟的，实际上这里的设备已经是我能淘到的最顶尖货色了。”


    “确实卖相不怎么样，考不考虑刷点儿粉漆，顺便贴点儿卡通贴纸什么的？”


    “呵呵……这么有创意，不如自己纹身上。”


    朱迪一边坐在电脑桌前调试设备，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行了，自己坐上去吧，旁边有个坐垫，时间可能有点久，就像睡一觉一样，别把痔疮坐出来。”


    “那太好了，正好昨晚我没睡好……哦对了，你今天做头发了呀？挺不错的嘛。”


    这时艾克斯才注意到，朱迪的头发已经染成了蓝红相间的颜色，似乎还稍微剪短了一点儿。


    “你如果进门就这么夸我，我会很高兴，但你现在才注意到的话……呵呵。”


    “谁叫你三天两头的就要给你头上的毛换颜色……不过这次真挺好看的。”


    “意思是之前不好看？”


    “别这样，朱迪，我只是客套话。”


    “好吧好吧。”


    朱迪笑了笑，转过了身。


    “设备已经弄好了，现在，把你手边儿那个感知强化剂注射一下。”


    “这个吗？”


    艾克斯看了看手边小桌上的小物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看起来有点像活血泵。”


    “它可以强化你的感知，让你思维清晰，感知灵敏一些……梦总是朦朦胧胧的，这个可以让你在记忆里保持自我意识……大概。”


    “好吧……如果办事儿的时候用这个，会不会更痛快？”


    “呵呵，你猜这玩意儿我是从哪儿搞来的？”


    “明白了……注射到哪里？”


    “哪里都行，如果你喜欢，往脚底扎都一样。”


    艾克斯撸起袖子，将感知强化剂注射进了胳膊里，顿时一股清爽通透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嚯！真特么爽！”


    随后，艾克斯便将那形似超能播放器的东西戴在了脑袋上。


    “嗯哼，现在，开始专注地回忆你想加深的那段记忆。”


    “这有什么说法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种说法听说过吧？你现在满脑子想的东西，进去记忆之后，大概率就是你会看到的东西……你总不想回忆起你三岁尿床的经历，然后在我这里尿一地吧？”


    “听起来可太尴尬了……如果我梦见到你了怎么办？我刚刚可一直在跟你聊天儿。”


    “那就好好专注！想想别的！靠，我用屁股猜都知道我会在你的梦里担任什么角色！”


    “那你的外置大脑还真够大的。”


    艾克斯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坐在电脑前，游玩赛博朋克的场景。


    “好了，我准备好了。”


    “确定吗？确定那我就开始喽？”


    见艾克斯点头，朱迪随即便启动了设备。


    一阵白色的强光渐渐亮起，即使艾克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眼前的灼热。


    “赛博朋克，启动……”


    ……


    ……


    “这特么哪儿？”


    艾克斯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世界，一头雾水。


    “我不应该坐在电脑桌前吗？这是个……小摊？”


    虽然视线模糊，但艾克斯还能稍微认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但当他想要转移一下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什么情况？”


    “V，就是有人派了个活儿，但他是谁你知道吗？德克斯特·德肖恩！夜之城最特么牛逼的中间人……”


    这时，艾克斯的视角转了过来，看向了眼前模糊但雄壮，还稍微有些熟悉的身影，而“自己”的嘴里，也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与自己声音完全不同的话。


    “行吧，你安排吧。”


    艾克斯顿时懵了，什么意思？我是V？啊对，我应该是“V”没错。


    但我不应该在电脑桌前操控着V吗？怎么能是……第一视角呢？


    还没等艾克斯想明白，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一沉，晕眩的感觉如骤雨般袭来，紧接着眼前就变了模样。


    这次似乎是在一个豪华套房里，眼前的事物愈发模糊了，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


    “V，别紧张，好吗？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嗯……”


    随着身体坐在了松软的大床上，一股坠落一般的感觉传来，艾克斯仿佛溺水一般，奋力呼吸，却吸不上几口气。


    玛德，这不是梦吗？


    “赖宣……他杀了三郎！”


    “靠！这可是他亲爹啊！”


    “你还不懂吗？这里一会儿就站满了保安……bug！你得帮我们逃出去！”


    ……


    “把它拿好了……为了我……”


    “杰克……”


    ……


    “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杰克·威尔斯。”


    ……


    艾克斯不知道眼前闪过了多少模糊画面，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畅快呼吸……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呼吸困难，几乎要到了他的极限。


    直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看来我还是当个无名小卒吧，名扬天下就算了吧！”


    砰！


    “额啊！”


    ……


    ……


    “不不不不不……EX！你快醒醒！”


    “天哪！这不可能！不要这样……”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朱迪！”


    “艹！”


    艾克斯一把甩开头上的仪器，猛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刚刚那一下……就好像脑袋上真挨了一枪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即使醒过来，艾克斯的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差劲，感觉好像刚从鬼门关走出来一样。


    头痛欲裂，感觉地板好像在不断摇晃，眼前不断地重影，过了许久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


    只见朱迪跪坐在椅子前，同样在地上的还有家常款的医疗箱，各种针剂和医疗器械散落了一地。


    朱迪眼圈红彤彤的，泪水划过黑色的眼影，在脸上留下了两道宛如油墨一般的泪痕，手里还攥着一个活血泵，眼巴巴地看着清醒过来的艾克斯。


    “这是干什么……想趁我睡着偷吃吗？小馋猫……”


    朱迪却没有艾克斯那样的好心态，见艾克斯安然无恙，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哽咽着开口道。


    “刚刚吓死我了，你的生命体征在…不断消失……我……我特么想救你，但是……”


    泪水不断地顺着朱迪的眼角滑落，她咬了咬牙，一把将活血泵摔在了地上。


    “这些破针……玛德！根本扎不进去！”


    艾克斯笑了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力气将手搭在朱迪的肩膀上，微笑着，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看吧……我…我没骗你，我真的…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