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污血炼阵孕邪胎(1)

作品:《九爷驾到:鬼怪别跑

    那暗红污血如同被激怒的毒蟒,在墨绿毒瘴的腐蚀下发出“嗤嗤”怪响,虽被逼退一截,却并未消散,反而翻腾得更加狂暴,甜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管道壁上的暗红纹路也如同活过来的血管,搏动得更加急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光。


    “跑!别回头!”


    我哑着嗓子低吼,胸口伤处被刚才催动清心铃和激烈爬行牵扯得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不用我说,黄三爷早就化作一道金光,玩命地朝我们之前判断的、阴气略轻的方向窜去,速度快得在狭窄管道里带起一股小旋风。


    柳应龙殿后,一边倒退着爬行,一边不时向后甩出几道凝练的墨绿气劲,迟滞那污血的追击。


    我们如同三条在巨型怪物体内血管中亡命逃窜的寄生虫,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代表死亡和污染的“血液”。


    爬了不知多久,拐过了几个弯,前方带路的黄三爷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低呼:“前面!有风!还有…光!好像是出口!”


    风?光?出口?!


    这消息如同强心剂,让我精神一振。


    果然,又往前爬了几米,一股带着灰尘味道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气流动感传来,前方管道尽头,隐约透出一片比管道内稍亮一些的、灰蒙蒙的光晕,似乎是一个向上的、被格栅封住的通风口!


    “快!就那里!” 我催促道。


    三人(仙)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扑到那个通风口下方。


    这是一个标准的方形通风口,外面覆盖着常见的金属格栅,透过格栅缝隙,能看到外面似乎是一个…


    杂物间?


    堆着一些蒙尘的医疗器械纸箱和报废的家具,光线来自高处一扇积满灰尘的气窗透进来的天光(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


    格栅用螺丝固定在管道口边缘,看上去并不十分牢固。


    “让开!看爷的!”


    黄三爷关键时刻终于发挥了点“仙家”作用。


    他重新化作人形虚影(比刚才凝实了点,但依旧有些飘忽),两只覆盖着绒毛的爪子抓住格栅,嘴里念念有词,爪子上泛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黄仙借法·开锁……呸!是开格栅!” 他低喝一声,双爪用力一扭一掰!


    嘎吱——嘣!


    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螺丝崩裂声响起!


    那看似牢固的格栅,竟被他硬生生从固定处撕扯了下来!


    虽然动作粗暴,效率低下,还弄出不小的动静,但好歹是开了!


    新鲜(相对而言)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管道里那股甜腥的恶臭。


    我们顾不上许多,争先恐后地从那个狭窄的口子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杂物间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柳应龙最后一个出来,落地后反手就将那被扯变形的格栅猛地往回一塞,勉强堵住了洞口。


    几乎就在格栅被塞回去的瞬间,管道深处传来了污血拍打管壁的“哗啦”声和某种不甘的嘶嘶声,但似乎被这突然的阻隔拦了一下,没有立刻涌出。


    我们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浑身肌肉的酸痛一同袭来。


    杂物间里灰尘飞扬,在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光柱中舞动。


    “活…活过来了…”


    黄三爷的虚影靠在一个破纸箱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他姥姥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比灰婆子的耗子窝还邪性!”


    柳应龙默默调息,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墨绿的竖瞳里也残留着一丝凝重。


    他看了看自己被那污血沾染、正在被自身毒瘴缓缓腐蚀掉的衣袖一角,沉声道:


    “不是自然阴魂。是炼化过的,混合了极浓的死气、怨念、还有…某种活祭的精血。有人在养蛊,用母体和胎儿。”


    用母体和胎儿养蛊?!


    炼制那种污血邪物?!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还在狂跳。


    柳应龙的话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测。


    这不是简单的鬼婴索命,而是有预谋、有手段的邪恶祭祀和炼制!


    那通风管道里的节点,就是“喂养”和“输送”的中枢之一!


    “必须找到源头,毁了它。”


    我咬牙道,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胸口更是疼得直抽冷气。


    “就你现在这样?”


    黄三爷瞥了我一眼:“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毁?靠你那几沓鬼画符?还是靠我这刚‘像人’没几天的三脚猫功夫?”


    他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我们三个,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刚讨封成功实力不稳,一个虽然能打但消耗巨大且脑子缺根弦。


    面对那种能布置如此邪恶阵法、操控污血邪物的幕后黑手,硬拼无疑是送死。


    “而且,咱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黄三爷补充道,小眼睛打量四周。


    这杂物间堆满废弃物品,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看起来是从里面锁着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掏出那块阴司“临时协查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令牌依旧散发着温润的乌光,在这昏暗的杂物间里如同一点微弱的灯塔。


    我尝试将一丝意念沉入其中,按照谢必安教的方法,沟通本地城隍阴司。


    令牌微微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带着阴凉气息的意念反馈回来,如同模糊的地图和简略的标识。


    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被标记为“县医院,后勤楼,地下一层,废弃储物间”。


    而整个医院范围内,除了妇产科大楼三楼那个巨大的“污秽怨念聚集点”(鬼婴巢穴)和几个较小的节点(包括我们刚逃离的管道节点)外,还有一个更加深沉、更加隐蔽、能量反应却异常邪恶强大的标记点,位于…


    后勤楼地下更深层,具体位置模糊,但大致方向在西北角。


    更深层?西北角?难道是…


    医院的老停尸间或者废弃的解剖实验室?


    那种地方,阴气重,隐秘,确实是布置邪阵、进行邪恶炼制的理想场所!


    “找到可能的老巢了。”


    我将令牌感应到的信息简单说了一下:“在后勤楼地下更深的地方,可能是停尸间附近。那里能量反应最邪恶。”


    黄三爷和柳应龙都看向我。


    黄三爷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凶性:“他娘的!都到这份上了,躲是躲不掉了!那玩意儿不除,它迟早还得找上咱们!再说了,七爷八爷交代的差事还没办完呢!”


    柳应龙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饿,打完,吃。”


    逻辑清晰——解决麻烦,才能安心吃饭。


    我看了看他们,又摸了摸怀里那根温润的将军骨和冰凉的清心铃,还有口袋里所剩无几的符纸。


    是啊,躲不掉了。


    黑白无常把这事儿托付给我,不仅仅是因为我“干净”和“机灵”,恐怕也是因为…


    我身上有能克制阴邪的东西(将军骨),而且命格特殊(半阴半阳),或许能触及一些寻常阴差触及不到的层面。


    “休息十分钟,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我做出决定:“然后,想办法去地下更深层。黄三哥,你试试能不能撬开这扇门,或者找找其他出口。柳挂件,警戒,注意有没有那污血邪物的踪迹跟来。”


    分工明确。


    黄三爷骂骂咧咧地开始研究那扇厚重的铁门锁眼。


    柳应龙默默走到杂物间唯一的通风口(那个气窗)下方,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墨绿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影。


    我则背靠着墙坐下,撕开已经被血和污渍浸透的衣襟。


    胸口那道被水娘娘怨念冲击、又被接连折腾的伤口果然又崩裂了,渗出血丝,周围一片青紫。


    手臂上的撕裂伤也火辣辣地疼。


    我拿出之前买的伤药(最便宜的那种),忍着痛胡乱涂抹包扎了一下,又吞了两颗止痛药(效果聊胜于无)。


    然后,我闭上眼睛,尝试运转师父教的、最粗浅的调息法门,引导将军骨内那点温润的破邪暖流,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时间紧迫,只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十分钟过得飞快。


    黄三爷那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他得意的低呼:“成了!这破锁,比耗子洞的机关差远了!”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更加昏暗、充满霉味的走廊,只有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


    走廊两侧是其他上了锁的储物间门,尽头似乎有向下的楼梯。


    “走!” 我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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