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屁股约喝茶？不去，没空.”


    “那我知道你的态度了.”


    此时的张谋子挂断了电话。


    面对马小刚的拒绝，倒也没有特别的意外。


    “那看来，今天赴约的人，就我们两人了。”


    “嗯。”


    此时，在张谋子旁边的陈凯哥，就也淡淡的点头。


    来到五星级的酒店，就见到了这西方世界娱乐圈的代表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两位，坐吧。”


    柳美珍穿着一身的和服站起身来，给两位大导敬茶、


    “很有日式风格的地方，我喜欢”陈凯哥倒是很满意这地方，熟练的跪坐在蒲团上。


    张谋子倒是没那么习惯遵从‘礼仪’，而是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


    “还挺软，还是正经坐着舒服”


    柳美珍看着这华夏第一大导，和曾经辉煌过的大导虽然作品是一年不如一年，但影响力和余威还是存在于华语娱乐圈里。


    威严不减的——大导。


    毕竟当年的《霸王别姬》带来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强了点.


    第4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金棕榈大奖，成为首部获此殊荣的华夏影片；此外，影片还获得了第51届美国电影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国际影评人联盟大奖等多项国际大奖，并且是唯一一部同时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的华语电影。2005年，该片入选美国《时代周刊》评出的“全球史上百部最佳电影”。


    一部部的电影.


    陈凯哥就是‘国际咖’，是和李桉同级的大导。


    “陈先生，风采依旧啊。”


    “老了啊.哪来的什么风采。”陈凯哥就轻轻的说道：“现在都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华语四大导。


    张谋子，马小刚，江文，还有一个李轩。


    现在陈凯哥就占着一个‘老’字。


    也就只占着一个.‘老’了。


    张谋子看着陈凯哥，其实在《无极》之后，他也出过《赵氏孤儿》，反响其实也还行，算是回来了点——但你出《赵氏孤儿》，李轩已经拿出《药神》和《源代码》来了，江文更是拿出《让子弹飞》来了。


    比不了，根本的比不了


    “确实，如果时代真的落入了他人的手上对你们，对观众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唉，但是现在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


    张谋子就在旁边喝茶，没有去插嘴。


    聪明人说话，懂得都懂。


    “直入正题吧，柳小姐，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柳美珍顿了顿，也笑了。


    “张导真是直接.的确，我能给你们提供帮助和扶持.无论是你们需要的特效技术，还是合作资源，我们都可以给你们拿到最顶尖的.”


    好莱坞的技术，扶持


    这些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而此时，张谋子却是淡淡的说道。


    “我本身在这国家影视圈的地位，都是最顶尖的.”


    语气虽然淡然，但气势却是非凡


    让见惯了大人物的柳美珍都有点一窒的感觉。


    这种感觉。


    和她之前在诱惑李轩时候的感觉是差不多的，那个时候他选择了用绿卡的诱惑，还有好莱坞技术的愿景拿来诱惑的感觉是一样的。


    都有着维系自身骄傲的道理。


    如果李轩拒绝自己的道理，是他的才能自信。


    那么张谋子拒绝的道理，大概也是对于自己地位的威严。


    华夏第一。


    这个名号。


    这个长久以来存在的地位给予他的骄傲。


    让他就自我感觉不必要。


    去妥协。


    “张先生，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跟您做交易。”柳美珍还是赶忙的起身解释：“我们说的扶持是完全出于艺术性的表达，完全出于对艺术本身的热爱。”


    “对呀，不要把人家小姑娘想的那么复杂，行不行。”陈凯哥在旁边也说道。


    对此，张谋子只是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是便是吧。


    具体的扶持其实也很简单。


    好莱坞的特效团队以及题材选择。


    包括一些容易提名奖项的好莱坞选材。


    “国际影响力”


    不管怎么样。


    不管在任何时代。


    他都是衡量影响力的一个大标准。


    陈凯哥就算现在变得平庸。


    但他的影响力却还是存在。


    就是因为他那无比强横的国际影响力的存在。


    柳美珍就听说，现在张果荣，还是会有一大堆人去怀念。


    无疑他就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优秀的明星。


    但也离不开《霸王别姬》的影响力..所带来的海外影响力。


    世界是一个球。


    而华夏只是一片地。


    从世界的尺度来看，不过是一片小小的，包裹在边隅一角的地方。


    对此，张谋子也不置可否。


    这也是他为什么。


    在江文和李轩起势之后，还保持着现有的.风度。


    就算这两位总是给人以一种意外。


    但还是总体的在掌控的范围之内。


    他们并没有打出太多的国际影响力。


    只要国际影响力还在。


    他就还是第一。


    一个就算是马小刚都没办法挑战的地位。


    毕竟马小刚，他在国际影响力上面也是不如自己的。


    甚至他就明知了这一点无法超越的点。


    所以也从来不说争第一的事情。


    所以两人才能在这种竞争关系下作为朋友.


    李桉，贾樟科。


    这两个人也同样是国内拥有国际影响力的。


    但他们的路子太极端了，一点都不顾及国内观众的感受。


    其实就是因为国际影响力和国内影响力的综合。


    所以他张谋子才能稳坐这个第一。


    无可比拟的第一。


    张谋子就并不害怕。


    自己的地位会被真正的影响。


    绝对不会。


    但非要说自命清高的拒绝帮助的话。


    张谋子也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


    有人能提供帮助，何乐而不为呢。


    实际上就是国际奖项的扶持，还有技术的扶持。


    对于早就想拍特效大片的张谋子来说，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们想以长城为主题之前您不是说想拍一部金陵十三钗的作品吗？我们也有资源提供.”


    “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送走了张谋子和陈凯哥之后，柳美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熟练地沏着日式的清茶来喝。


    “试一下？”


    “我还是喜欢咖啡多一点。”金发小助理就摆了摆手说道：“茶水太苦涩”


    “其实咖啡如果不加糖的话，它也是很苦的.，实际上你们就更喜欢吃糖，而肥咖啡饮料”


    此时柳美珍就淡淡的说道。


    小助理就嘀咕。


    “总感觉你在跟我话里有话。”


    “你之前不是有疑问吗，为什么成名已久的张谋子和陈凯哥，我愿意去积极的接触，并且在他们已经拥有最高江湖地位的时候，我也主动的让出资源支持他，用华夏的古话来说，你可能觉得我在杞人忧天。”


    “这个李轩有那么可怕吗？”


    “绝对有，而且很可怕.你知道，现在华夏输出到世界的电影，和好莱坞输出到华夏的电影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有更好的特效技术？更好的文化？”


    “唉”此时柳美珍就很无语，那么爱吃糖，那些糖分怎么没转化到脑子里，全转化到了那什么上。


    “区别就在于，包括张谋子他们在内输出到国外的电影，都是加了糖的，都是为了我们而改变的口味，而我们往华夏输出的电影电视剧都是我们自己的口味.这就是区别。”


    “但李轩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给你这个观众输出出去的东西，是完全自己的口味。”


    “而你接受了，我接受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这是很可怕的张谋子也知道，李轩这个年轻人，虽然暂时没办法威胁他的地位，但作为笼络了新一代年轻人的制片者，产生威胁是迟早的事情。”


    拥有共同的敌人。


    很多东西自然就心照不宣了


    李轩入主华艺兄弟的第二天，董事长办公室里很安静。


    股份股权的交接，团队班子的入主。


    这些都是在做着的事情，就交给恢复了健康的老舅来做了.在运营旧公司的时候，也积攒了不少的人才。


    职场变动还是有的。


    还是有人不信任李轩这位坐上高位的‘泥腿子’。


    也有人信任并且流了下来——比如王海洋


    魏明让人换了柠檬味的香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香。


    李轩没坐在办公桌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移动的车辆和行人。


    的脑子里没有想公司整合或者人事安排，而是一些具体的画面：黑暗的宇宙，旋转着的人造空间站，穿过隧道时被拉扯的光线，和一片望不到头的稻田地.


    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总裁还是让专业运营公司的人来做，自己还是拥有一票决定权/否决的董事长


    这个东西可以再去扯。


    而自己就思考着企划。


    作为，导演。


    创作者。


    才是自己的本职和追索的事情。


    魏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想什么呢？”他把茶杯放在窗台上。


    “想下一部戏。”李轩回过神，端起茶杯，热度从指尖传过来。


    “这么快？”魏明问。


    “嗯。”李轩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该公布第一个企划了。”


    他放下茶杯。


    “通知所有高层和核心项目组的负责人开会。”李轩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接下来要去【攻城略地】的地方。”


    北电校长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照在书架上，书脊泛着黄色。


    空气里有旧纸张和茉莉花茶的味道。


    王凤升校长戴着老花镜，看着桌上摊开的《华夏影视报》。


    头版头条的黑体字很大：“华艺易主后首个大动作！李轩宣布启动科幻巨制《星际穿越》，投资一点五亿华夏币！”


    他对面的沙发上，韩平也看着那行字。


    一点五个亿。


    这个数字让他们在意的，不是钱，而是“科幻”这两个字。


    这个题材，国内的电影公司尝试过，但没有谁真正成功过。


    它对技术的要求很高，亏钱的风险也很大。


    而且受众也很挑剔


    但不管怎么说，科幻——就是最能出圈，脱出国内圈子的作品。


    “我早知道他会做这个。”韩平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源代码》之后，很多人都叫他‘国产科幻教父’，但他自己清楚，那部电影靠的是剧本，不是电影工业技术。”


    王凤升点头，摘下眼镜，用布慢慢地擦着镜片：“如今他得到了华艺的技术部门.可以用来大干一场了。”


    “是啊，”韩平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他还是选了最难走的路。”


    他知道这条路前面，有很多人都失败了，但他还是要去走。


    这种决心，比那一点五个亿的投资，更让韩平在意。


    很大的投资了。


    就在这时，王凤升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铃声很急。


    王凤升拿起听筒，“喂”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他的眼睛睁大，嘴也微微张开。


    “……多少？”他追问了一句，声音有点紧。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王凤升的后背靠在了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挂断电话，看着韩平，喉咙动了一下，才开口说话。


    “老韩……张谋子，公布了新项目。”


    韩平眉毛动了一下。


    “叫《长城》。”王凤升的声音很干，“投资……两亿。”


    韩平端茶杯的手在半路停住了。


    王凤升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美金。”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空气像是停住了，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


    两亿美金。


    超过十五亿华夏币。


    是李轩那个“一点五亿”的十倍。


    这个数字让韩平脑子有点空。


    他慢慢放下茶杯，手指碰到冰凉的桌面，才回过神。


    “特效团队……”韩平的声音有些哑。


    “全部是好莱坞的人，听说还有工业光魔。”王凤升说。


    韩平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李轩刚说要去做一件没人做成过的事，所有人都觉得他有魄力。


    结果张谋子立刻就宣布了一个规模大十倍的同类项目。


    这不是简单的竞争。


    这是用最直接的资金和资源告诉所有人，谁在这个行业里拥有绝对的控制力。


    大制作VS大制作！


    过了很久，韩平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一种非常集中的眼神。


    他低声说了一句。


    “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