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调查兵团进入战场。

作品:《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老蒯通过战团频道,已经确认过咸鱼突刺他们的位置。


    此刻咸鱼突刺,已经在距离金人后方不到五里的位置,已经穿戴好了装备。


    十几分钟是他计算出的,援军抵达战场的极限时间!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地狱般的十几分钟里,死死地拖住耶律马五的主力,为援军的致命一击,创造最好的机会!


    “都这个情况下,还不撤吗?”


    李彦先无法理解老蒯的信心从何而来。


    可当他看到老蒯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时,他心中的某个部分,却被触动了。


    赌!


    已经赌到这一步了,那就索性把命也一起押上!


    “好!一刻钟!”


    李彦先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狠色:


    “老子就陪战斗到底!”


    他话音未落,老蒯已经行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逆着那些从河堤上溃逃下来的乡勇,迎面冲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混乱的人潮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浪潮如何拍打,都屹立不倒。


    “弟兄们!援军就快到了!洛家军的援军!”


    老蒯一边冲,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再坚持一刻钟!胜利就是我们的!”


    他的吼声,让一些正在逃跑的乡勇脚步一顿。


    援军?


    虽然大部分人将信将疑,但“援军”这两个字,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他们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都他娘的别跑了!跟我冲!”


    李彦先也被老蒯的行动所感染,他调转马头,挥舞着朴刀,紧随其后。


    “想活命的,就拿起刀,跟老子去砍了耶律马五的将旗!”


    原本一直看老蒯不顺眼的李进彦,此刻也拖着受伤的身体,带着几十人凑到了老蒯身边。


    他吐了一口血沫,看着那两个冲向金军阵中最厚实处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没有了讥讽,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走!跟上管使!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个金狗垫背!”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在老蒯、李彦先和李进彦三人的带领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聚集起了两百余名尚有战意的乡勇。


    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锋锐的锥形阵,目标只有一个——拖住耶律马五亲自率领的骑兵。


    “不自量力!”


    耶律马五看着这群去而复返的流寇,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亲卫和骑兵就蜂拥上前。


    战斗瞬间爆发!


    这是整场战役中最为惨烈的一幕。


    百余名乡勇,用他们血肉之躯,疯狂地迎向强敌。


    长矛折断,朴刀卷刃,血肉横飞。


    每一秒,都有乡勇倒下。


    老蒯、李彦先、李进彦三人站在最前面,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慢。


    一刻钟的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身边的弟兄已经倒下了一大半,而他们距离那面将旗,依然遥不可及。


    耶律马五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感觉。


    混乱的战场上,火已经渐渐熄灭,乡勇已经溃散过半,胜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


    就在他准备下令,彻底碾碎这最后一点抵抗的时候。


    一阵奇异的、沉重的、富有节奏的声响,从他们来时的官道后方,遥遥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在敲击着大地。


    那不是战鼓,也不是喊杀。


    那是……数百匹战马,以整齐划一的步伐,在进行冲锋前的最后加速!


    耶律马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难道自己还有援军?


    耶律马五猛地回头,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从他们来的方向,扬起了烟尘,来得的确是一支骑兵。


    但这支骑兵,却不是他的援军。


    因为他们的旗帜上,一个斗大的洛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骑,无论是骑士还是战马,全身都被厚重的铁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装备精良的轻骑兵,他们排成了十几个紧密的波次。


    来者除了有调查兵团的一百五十名玩家,还有王景龙率领的五百骑兵。


    在洛尘得知海州想要打伏击战以后。


    洛尘立刻派遣刚刚被自己提拔为楚州城防使的王景龙率领五百骑兵以及六百匹备马一同增援。


    他们这支队伍,一人双马,昼夜兼程。


    跑死了百余匹马。


    这才顺利赶到了战场。


    ……


    “洛……洛家军?!”


    耶律马五身边的参将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怎么可能?!


    洛家军怎么这么快就到这了?


    耶律马五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群泥腿子明明已经溃败,却又发疯一样地冲回来拖延时间。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在等援军!


    一个巨大的、从一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骑兵!去!去给我拦住他们!”耶律马五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命令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麾下的骑兵,此刻正在和老蒯等人搅合在一起。


    现在只能让步兵硬扛。


    “变阵!快!集中在一起,转向身后。”


    耶律马五疯狂地吼叫着,试图让无数个小圆阵的步兵方阵抱团组大阵对付骑兵冲击。


    可是,太晚了。


    他们听着耶律马五的嘶吼,朝着帅旗集合。


    此刻仓促转向,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和空隙。


    根本来不及组成拒马阵型。


    而王景龙和调查兵团的玩家们,根本不会给他们重新列阵的机会。


    “冲啊!”


    咸鱼突刺一马当先。


    他放平了手中的骑枪,坐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沉重的铁蹄将官道上的石板都踏得粉碎。


    “碾碎他们!”


    “乌拉!”


    十几名同样人马俱甲的玩家紧随其后,组成了一个无可阻挡的钢铁楔子。


    六百多骑兵,在宽度有限的官道上,被王景龙完美地分成了十几个攻击波次,前一波刚刚冲入敌阵,后一波便已加速跟上,形成连绵不绝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