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洛家军都是狠人。

作品:《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老蒯深吸一口气,心中大定。


    “行,谢了兄弟们。自己装的逼,跪着也得装完。”


    他在聊天室里留下最后一句话,随即关掉了界面,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而沉稳。


    他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身上还算整洁的军服,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破庙门口走去。


    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瞬间就引起了庙外几个正在篝火旁喝酒吃肉的溃兵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七八个溃兵立刻站了起来,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对准了他。


    老蒯脚步不停,仿佛没看到那些刀尖,一直走到离他们只有十步远的地方才站定。


    他环视一圈,中气十足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庙前空地。


    “我是扬州洛家军麾下老蒯,奉洛大帅之命,前来收编尔等!哪一位是这里的统领?”


    “洛家军?”


    这三个字一出,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溃兵,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举着刀的手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几分。


    扬州城还没破,洛家军还在!


    这个念头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可以欺负百姓,可以抢劫商旅,但没人敢真的去挑衅那支刚刚正面击败了金军的虎狼之师。


    万一……万一将来被清算怎么办?


    如今人家派人来招安,这似乎……是个转正的好机会?


    溃兵们的反应,让老蒯的信心更足了,腰杆挺得愈发笔直。


    很快,庙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将官服饰,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打量了老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夜色,挥了挥手。


    “让这位兄弟进来说话。”


    他对着老蒯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兄弟,里面请,我们详谈。”


    破庙内。


    到处都堆满了他们从百姓手里抢来的粮食和财物。


    那个中年将领命人搬来一坛酒,亲自给老蒯倒了一碗,屏退了左右。


    “兄弟如何称呼?在下赵三,原是御营军的一名指挥使。前番上级兵败,我们与大部队失散,不得已才领着弟兄们在此地暂歇。”


    他绝口不提抢掠百姓之事,显然是想蒙混过关。


    “洛将军神威,扬州大捷,我等也是心向往之。若洛将军不弃,我赵三愿率三百弟兄,重归建制,为国效力!”


    赵三说得情真意切,但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刀柄。


    老蒯知道,这是在试探。


    如果自己追究他们抢掠的罪责,恐怕立刻就要翻脸。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故作豪爽地抹了抹嘴。


    “赵都头言重了。如今国难当头,正值用人之际。大帅说了,只要是诚心抗金的弟兄,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洛家军都欢迎!”


    他刻意避开了罪责问题,只谈招安。


    “大帅宅心仁厚,知晓各位的难处。只要各位认识到错误,以礼来投,既往不咎。不知赵都头打算何时率部前往扬州报道?”


    一听要去扬州,赵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之色。


    去扬州?


    扬州之围现在还没解。


    现在去那不就是去守城当炮灰吗?金人可不是吃素的。


    “这个……实不相瞒,我手下不少弟兄都带了伤,需要好生修养些时日。”


    “再者,我等毕竟是御营军的编制,骤然改换门庭,于理不合。”


    “不如……等洛大帅拿到朝廷的正式调令,我等再行投效,也好名正言顺,不知兄弟以为如何?”


    这家伙,滑头得很!


    说这么多,不就是既想要好处,还不想上战场。


    老蒯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你说的很有道理的为难表情。


    “这……赵都头言之有理,只是大帅那边催得紧……也罢,我这就回去禀明大帅,看大帅如何定夺。”


    “这样可能会浪费些许时日,希望兄弟不要计较。”


    赵三一听,心中大喜。


    拖延正合他意,连忙又给老蒯满上一碗酒。


    “不急不急,兄弟远来辛苦,先吃肉,再喝几碗,天亮再走也不迟!”


    两人推杯换盏,酒酣耳热,聊得好不投机。


    见老蒯喝的面红耳赤,晕头转向。


    赵三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距离破庙五百米外的树林中。


    咸鱼突刺和秋雨等人,正死死盯着远处的火光,一个个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喝上了?”


    “那家伙不会真的跟那群溃兵勾结在一起了吧?”一个壮汉忍不住猜测道。


    “闭嘴!”


    不等咸鱼突刺反驳,秋雨已经冷声喝止了他。


    她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个与匪首把酒言欢的背影上,缓缓开口:


    “如果他要勾结,现在就该带着人来抓我们了,而不是还在那里喝酒。”


    她虽然不知道老蒯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男人肯定是有勇有谋。


    破庙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蒯和赵三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勾肩搭背,仿佛成了生死兄弟。


    “赵……赵大哥,你……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老蒯打着酒嗝,舌头都大了。


    “蒯兄弟……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赵三也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就在这时,老蒯在系统面板上,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痛觉感知和神经感知全部调到了最低。


    原本被酒精拿捏而晕沉沉的大脑,瞬间一片清明!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放松警惕,甚至把佩刀都解下来放在一旁的溃兵头子,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时机,到了!


    老蒯依旧维持着醉醺醺的模样,身子一晃,像是要栽倒。


    赵三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是现在!


    老蒯身体猛地一矮,避开赵三的手,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他腰间那把佩刀!


    “唰!”


    冰冷的刀锋出鞘!


    赵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惊骇地看着老蒯,刚要张口呼救。


    但已经晚了。


    老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反手握刀,借着起身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