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谈笑退雄兵
作品:《大明第一权术》 居庸关的烽火台燃起狼烟,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北方的天空染得一片阴沉。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百姓们扶老携幼,躲进家中不敢出门,街面上商铺紧闭,往日的繁华景象荡然无存。京营将士枕戈待旦,城门紧闭,箭矢上弦,只待叛军兵临城下。
然而,作为这场危机的核心人物,沈砚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并未按照众人预想的那样,调动京营主力前往居庸关设防,反而将自己关在镇国公府的书房内,只发出了三道看似平淡无奇的指令。
第一道指令,是一纸调令。
沈砚以辅政大臣的名义,亲笔写下调令,加盖“如朕亲临”金牌印鉴,命影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辽东。调令中写道:“边镇吴奎勾结逆党,举兵犯阙,意图谋反。
着辽东总兵即刻率领精锐骑兵三万,火速入关勤王,沿大同、宣府一线穿插,直插叛军侧后,断其粮道,形成合围之势。”
这道调令看似冒险,实则精准拿捏了辽东军的命脉。辽东军是沈砚一手打造的精锐,军中将领多是他当年的旧部,对他忠心耿耿。
而且辽东与京城相距虽远,但骑兵奔袭速度极快,加之沿途皆是沈砚当年经营的驿站,粮草补给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直插叛军侧后的路线,能避开吴奎的主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影领命而去,快马加鞭,将调令送往辽东。沈砚深知,辽东军的速度,将是这场平叛之战的关键。
第二道指令,是一封信件。
沈砚铺开宣纸,提笔疾书,一口气写下七封书信,分别致吴奎军中的七位主要将领。这七位将领中,有四人曾是沈砚在兵部任职时提拔的官员,两人是他镇守辽东时的部下,唯有一人与他毫无渊源。
信中内容大同小异,沈砚并未疾言厉色地斥责,而是先回忆当年的旧情,提及彼此共事的点滴,而后话锋一转,陈说利害,
吴奎本是贺天彪余党,当年叛乱未遂,潜伏边镇,如今借‘清君侧’之名,行谋反之事,实属祸国殃民。你等皆是国之栋梁,岂能随他一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须知‘从逆者族,反正者功’,若能幡然醒悟,擒拿吴奎、赵瑾,归顺朝廷,本公担保你等既往不咎,且论功行赏,加官进爵。若执迷不悟,待辽东军合围,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每一封信都情真意切,既有旧日情谊的感召,又有雷霆手段的威慑。沈砚写完后,盖上自己的私印,命心腹暗卫乔装打扮,潜入吴奎军中,将书信悄悄送到七位将领手中。
第三道指令,是一道檄文。
沈砚命杨清源牵头,联合朝中清流官员,撰写了一道长篇檄文,公告天下。檄文中详细列举了吴奎与贺天彪的旧怨,揭露了他多年来暗中积蓄力量、勾结庶长皇子赵瑾的种种罪证。
其中既有当年贺天彪叛乱时的往来书信,也有吴奎近期调动边军、囤积粮草的实证,甚至还附上了几名已被抓获的叛军细作的供词。
檄文措辞严厉,痛斥吴奎“背主求荣,勾结逆党,举兵犯阙,涂炭生灵”,号召天下军民“共讨逆贼,护国安邦”,并承诺“凡能诛杀吴奎、赵瑾者,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凡能率部归顺者,一律既往不咎,论功行赏”。
檄文写就后,沈砚命人抄写数千份,在京城内外张贴,同时快马送往各地州县、边镇,让天下人皆知吴奎、赵瑾的谋反行径。
三道指令发出后,沈砚便闭门不出,每日依旧读书、赏花,仿佛京外的叛乱与他无关。杨清源心中焦急,几次前来劝说,让他调动京营做好防备,却都被沈砚婉言拒绝。
“沈兄,吴奎的三万边军已是精锐,如今又逼近居庸关,若辽东军未能及时赶到,京营又未设防,一旦居庸关失守,京城便危在旦夕!”杨清源忧心忡忡地说道。
沈砚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杨兄放心,居庸关地势险要,守军虽只有五千,却足以坚守十日。而辽东军轻骑奔袭,不出五日便能抵达叛军侧后。至于吴奎的三万边军,看似强大,实则是一盘散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吴奎本是贺天彪余党,在边军中根基不深,军中将领多是我当年提拔或共事之人,对他本就心存不满。如今我书信已至,檄文已传,军中人心必定浮动。不出三日,必有分晓。”
杨清源将信将疑,却也只能相信沈砚的判断。毕竟,沈砚一生征战,从未有过败绩,他的谋略与眼光,绝非常人所能及。
事实正如沈砚所料。
辽东军接到调令后,即刻起兵,三万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日夜兼程,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来。沿途州县接到檄文后,纷纷打开城门,提供粮草补给,辽东军的行进速度远超预期。
而吴奎军中,七位主要将领收到沈砚的书信后,果然人心浮动。四位曾被沈砚提拔的将领率先动摇,他们深知沈砚的威望与实力,也明白跟随吴奎谋反不过是死路一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曾是沈砚部下的将领更是直接表态,愿意归顺朝廷,擒拿吴奎与赵瑾。
就在此时,沈砚的檄文也传到了军中。普通士兵得知自己跟随的是叛乱逆党,顿时军心大乱,不少人开始私下议论,甚至有人偷偷逃跑。吴奎得知后,又惊又怒,想要严惩逃跑的士兵,却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将军,沈砚的檄文传遍全军,士兵们人心惶惶,不少将领也有了异心,我们该怎么办?”吴奎的副将忧心忡忡地问道。
吴奎脸色铁青,死死地攥着拳头:“慌什么!沈砚不过是虚张声势,辽东军远在千里之外,短期内根本无法赶到。只要我们尽快攻破居庸关,拿下京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攻破居庸关。可此时的叛军,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士兵们士气低落,将领们各怀鬼胎,行军速度大打折扣。
三日后,当叛军行至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昌平时,突然传来消息:辽东军已抵达宣府,切断了叛军的粮道,正朝着昌平方向疾驰而来,预计明日便能抵达。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叛军的心理防线。
“将军,辽东军杀来了,我们的粮道被断了,再不突围,就被包围了!”
“是啊将军,沈国公说了,反正者功,我们不如擒拿吴奎和赵瑾,归顺朝廷吧!”
“对!归顺朝廷!”
军中将领纷纷倒戈,士兵们更是哗变,朝着中军大帐围了过来。吴奎试图反抗,却被早已蓄谋已久的几位将领当场拿下。而庶长皇子赵瑾,得知大势已去,想要拔剑自刎,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
次日清晨,叛军将领带着五花大绑的吴奎与赵瑾,率领残余的一万余名士兵,来到沈砚设在昌平的临时营帐前,跪地请降。
沈砚身着素色锦袍,立于营帐之外,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不可一世的庶长皇子赵瑾,如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而叛乱的主谋吴奎,则低着头,不敢直视沈砚的目光。
“沈国公,末将等罪该万死,愿率部归顺朝廷,恳请国公饶命!”领头的将领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沈砚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本公说过,‘从逆者族,反正者功’。你们能幡然醒悟,擒拿逆贼,既往不咎。至于吴奎,勾结逆党,举兵谋反,罪大恶极,押入天牢,交由三法司审讯后,明正典刑。”
“谢国公!”将领们齐声应道,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沈砚的目光落在赵瑾身上,这位昔日在辽东与他并肩作战的皇子,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赵瑾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沈砚,你别得意!你软禁皇子,手握大权,迟早也会落得谋逆的下场!”
沈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本公奉陛下血诏,辅政安邦,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江山社稷。你野心勃勃,勾结逆党,挑起战乱,本该死罪。但念在你曾为国家效力,本公饶你一命,将你圈禁于王府之中,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说完,他下令道:“将赵瑾押回京城,圈禁于庶长王府,派重兵看守,不得有误。”
“遵令!”士兵们应声上前,押着赵瑾离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就这样在沈砚的谈笑之间烟消云散。消息传回京城,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走上街头,庆祝叛乱平定。朝堂之上,百官们也对沈砚愈发敬佩,辅政三角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沈砚率领辽东军与归顺的叛军返回京城,入城之时,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沈国公千岁”。沈砚坐在马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他知道,这场叛乱的平定,只是辅政之路的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然而,沈砚没有想到,更大的危机,竟隐藏在看似最无害的人身边。
叛乱平定后,沈砚下令彻查吴奎与赵瑾的党羽,搜捕残余逆贼。在搜查三皇子赵琰的王府时,士兵们意外地在王府的密室中,搜出了一批极其隐秘的书信与信物。
书信是赵琰与荷兰东印度公司高层的往来信件,内容令人心惊。赵琰竟早已与荷兰人勾结,承诺若荷兰人能出兵相助,助他登上皇位,他便会开放沿海所有口岸,割让台湾岛给荷兰人,并给予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胤的独家贸易权。信物则是一枚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章,以及一份详细的沿海布防图。
负责搜查的将领不敢怠慢,立刻将书信与信物送到了镇国公府。
沈砚在书房内,缓缓展开那些书信,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内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三皇子赵琰聪慧仁厚,虽有夺嫡之心,却还不至于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可如今看来,他错了。
这位看似柔弱、低调的三皇子,才是隐藏最深的毒蛇!他不仅想要皇位,为了达到目的,竟不惜引狼入室,将江山社稷置于险境。
“好一个赵琰……”沈砚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他终于明白,皇帝当年为何会说“诸皇子皆有短板”,为何会将辅政大权交到他手中。这些皇子,为了皇位,早已不择手段,哪怕背叛国家,出卖百姓,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阳光明媚,可沈砚的心中,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平定了一场叛乱,却又发现了一个更危险的敌人。这场辅政之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他将书信与信物收好,召来影:“立刻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此事。另外,密切监视三皇子赵琰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禀报。”
“属下明白。”影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书房内,沈砚独自坐在案前,目光凝重地看着窗外。赵瑾的叛乱虽已平定,但三皇子赵琰的阴谋,却让他意识到,帝国的危机,远未结束。
他手中的权力越大,肩上的责任便越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盯着这风雨飘摇的帝国。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必须坚持下去。为了皇帝的托付,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他必须扫清所有障碍,守护好大胤的未来。
而这场与三皇子赵琰的暗中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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