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衣服……”


    皮衣女盯着坠楼尸体的着装，心头闪过疑惑，转头问胡渣男的表弟：“你们学校死的不是学生？”


    她是因为听到是学生才过来的。出于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认知，在她看来，学生们是需要保护的花朵，为了这些被摧残的花朵儿，才想着来管闲事，不然谁来这种晦气地方！


    男老师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大脑一片空白，良久，才结结巴巴道：


    “我、我没说死、死的是学生，我、我只是、只是和表哥说我们学校学生……受到惊吓了。”


    他对眼前离奇的一幕无法接受，为什么四楼又开始掉人了？


    皮衣女向胡渣男求证：“他这么说的？”


    胡渣男满不在乎道：“应该吧，他都这么说了，肯定就是这样的。”


    “……”


    皮衣女无语了一会儿，转头就要走，“这里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瞎凑热闹了。”


    “唉唉，别走啊姐，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等我们完工了一起走啊！”


    锅盖头男好说歹说，硬是没让皮衣女动摇。


    “我最讨厌主动和鬼怪打交道了，不是我想救的人，我不救！”


    “可是……这里是学校，万一鬼还在，学生们……”


    学校领导回过神，也挽留：


    “您别走，来都来了，等会我请您喝茶。虽然坠楼的不是学生，但也是无辜的生命，怎么能就这么看着恶鬼作祟置之不理？”


    他现在是完全恭敬的态度了，之前的轻蔑早已经消失，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算鬼没离开，也不会伤害学生。”皮衣女没这么好糊弄，毫不客气地呛领导：


    “我看肯定是这些人自己招惹的鬼，不然鬼为什么偏杀他们不杀别人？”


    坠楼的尸体穿着统一的制服，鬼怪明显是刻意针对，现在恐怕早离开学校了。


    皮衣女低声骂了句晦气，转头就要走。


    领导敢怒不敢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看向胡渣男。


    这位是男老师的表哥，看起来是队长，应该能让皮衣女改变主意。


    然而，胡渣男就像收不到他的信号，看都不看他。


    领导急了，他也不清楚皮衣女的能力，万一这四个人缺一不可，那他的学校岂不是没救了！


    他上哪去找其他能对付鬼的人来？！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单边眼镜男的惊讶声。


    “这些人……身份不简单。”


    “他们不是保安？”


    皮衣女不走了，折返回去。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她走到尸体身边蹲下，仔细观察尸体的状态。


    尸体身上的伤口很多，形状各异，十分骇人，看着像被动物啃咬形成的，血肉模糊，面部表情扭曲，可见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尸体穿着的制服上面，写有名字和编号。


    胡渣男也过去看了会儿，沉下脸，问男老师：


    “这些是什么人？”


    男老师哆哆嗦嗦地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得知这些是专门来学校测试匹配度的，胡渣男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匹配度高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不见了？”


    男老师看了眼魂不守舍的领导们，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没在尸体里面，也联系不到，是消失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皮衣女的手穿过眼前尸体的虚影，神色了然，“是来抢人的。”


    “抢、抢人……为什么？”男老师颤抖着嘴唇。


    那四个人却没理他，自顾自讨论起来。


    皮衣女：“我们抢的人吗？老大也没说啊。”


    “为什么不派我们来抢人，老大太偏心了，觉得我们快死了就放弃我们了吗！”锅盖头男满眼控诉。


    单边眼镜男：“相反，我不这么认为，要真是我们抢的人，更应该派我们来了，正好用光我们最后的剩余价值。”


    皮衣女：“……不是我们，那就是御气者联盟了，他们做事一直阴险得很，为了点好处连脸都不要了！”


    锅盖头男义愤填膺：“该死的御气者联盟，敢和我们抢人，他们死定了！”


    “……”


    学校领导和老师旁听了所有。


    他们不敢说话，总感觉自己现在要是发出点声音，就要遭殃。


    越听越害怕，这不就是杀人放火的强盗吗？


    请人过来的男老师更是欲哭无泪，他和这个表哥不熟，万一人家真要刀了他，他都打不了感情牌。


    胡渣男提醒：“别忘了，除了御气者联盟，还有‘降临’。”


    “对哦，忘了这群给鬼下跪的垃圾了。”皮衣女呵呵冷笑。


    锅盖头男也跟着冷哼：“降临的那群东西就喜欢帮鬼杀人，真像他们会做的事。”


    “……走，我们去四楼看看。”


    胡渣男对他们说，“尸体是楼上扔下来的，我们仔细看回放，就能知道他们的死因了。”


    “行，走！”皮衣女率先站起来。


    “不管是御气者联盟还是降临，我们都跟他们没完！”


    四道身影走进教学楼，消失在众人眼前。


    草坪上，尸体重复摔下消失再摔下消失的经过，场面十分吓人。


    学校领导们互相对了个眼神，没敢跟上去。


    胡渣男的表弟被领导们挨个问话，头低得都快扎进土里。


    对面，男生宿舍，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坠楼现场回放的消息恐怕在私底下传疯了。


    大雨倾盆，为冬日增添了不少寒意。


    站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正在聊天。


    老师浑身都在发抖，低着头对环筱说：


    “同学，我们快走，别惹不干净的东西。”


    前面的坠楼回放让人既惊悚又胆怯，也不知道那些人用了什么超能力，居然让四楼又开始掉人下来了。


    那些尸体掉下来就消失，应该是幻境，但依旧让人恐惧。


    也不知道学校是从哪里找来的人，竟拥有如此诡异的能力，世界恐怕要变天了。


    “老师，再等会。”环筱的眼睛看着那些坠楼的幻影。


    和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记忆中的画面被重现了。


    尸体主动站在四楼的窗户上，跳下来，行为僵硬且机械。


    胡渣男四人已经上去有一会儿了，但四楼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


    老师在旁边都急疯了，想走但又觉得这样不好，只能干站着。


    环筱发现了她的害怕，侧头去看她，伞挡住了半边脸：


    “老师，你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出校门。”


    “那怎么行！”


    老师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一个学生在这里像什么话！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那就在楼梯那边等我吧。”环筱指着往下的楼梯。


    老师本想拒绝，但拒绝的话说出来，却变成：“好吧，我等你。”


    她走向了那边的楼梯。


    因为下雨，地上聚积了不少水。


    脚踩在上面，水花四溅，很容易让水溅湿裤脚。


    雨中的校园，虽然比平时安静，但不代表没人出来。


    教学楼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听到消息过来围观的，但大多数学生都不敢上前。


    五颜六色的伞挤在一起，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这里在干什么？”


    “哇！又有人跳楼！他们不去拦着吗？”


    “不对，你们看，人掉下来就不见了，那些人是假的。”


    吵闹的声音传入耳中，领导们受不了了。


    他们指挥着人去驱赶学生，并弄来了喇叭，对人群吼道：


    “都给我回去！今天没你们的事，要是再不走，你们也别放假了，全都给我留在学校上课！”


    放假的威力是巨大的。


    一听到不走就要留在学校上课，学生们的好奇心瞬间就被扼杀了。


    聚起来的人群很快就散了，想留下来的也被同伴拉走，谁也不想失去假期。


    过了半个小时，才见到皮衣女四人出来。


    胡渣男对他们说：“我们已经确定了，鬼怪不在学校，你们不用担心，学校现在是安全的。”


    “……你们把鬼收走了？”领导问。


    胡渣男：“它在我们来之前就离开了，我还能把它传送回来？”


    他的脾气不太好，但学校领导一点也没计较。


    “它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吧？”


    “嗯。”


    “那挺好……那挺好，四位应该饿了吧？这样，我请你们吃个饭，顺便商量下酬劳。你们今天也辛苦了，让你们跑这一趟的，肯定累了……”


    领导们和胡渣男的声音越来越远。


    环筱走到等在楼梯边的老师身边，对她说：


    “我们走吧。”


    经过皮衣女四人的检查与讨论，几乎可以确定——


    是‘降临’抓走了北贝贝和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