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妤睁开眼，才八点多，姜佑程还在睡觉。她不想吵醒他，毕竟这人凌晨五点才合眼。


    但问题是……她渴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刚支起半个身子，姜佑程就把她捞回去，脸贴在她后颈处蹭了蹭，嘴里还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宁妤盯着衣柜，五分钟？再睡五个小时都行，但现在她渴得能喝干整条江。


    忍了十分钟，确认姜佑程又睡熟了，她再次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哼，她僵住，回头看见他仍闭着眼，长舒一口气。


    踮脚走到厨房，宁妤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水，总算活过来了。


    许星眠发来十几条未读消息：


    【晚上什么安排？】


    【陪我逛街！】


    然后是今天早上的：


    【大姐，昨下午的信息还不回？？？】


    宁妤单手打字：【刚看到，昨天晚上有事。】


    许星眠秒回一条语音：“大晚上能有什么事啊？哦～有事～我懂我懂～”顿了顿又说，“晚上有个聚会，都是高中同学，下午我去接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


    “姜佑程他们应该也去，具体去问你的枕边人吧。”


    宁妤呛了口水，回头看了眼卧室门，姜佑程居然没提这事？好啊，这人打算临出门才通知她？


    她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姜佑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眉头微微皱着。宁妤爬上床，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敷的水直接贴在他脖子上。


    “嘶——”姜佑程一下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光着上身，一脸茫然地摸着脖子。


    宁妤笑了好久才开口：“姜同学，今晚同学会，你打算几点告诉我？”


    姜佑程眨眨眼，声音有点哑：“忘了。”


    “忘了？”宁妤跨坐在他腰上，“那现在想起来没有？”


    姜佑程盯着她的眼睛：“你想去？”


    “你呢？”她把问题抛回去。


    他没回答，用力把她往下拉：“先补个早安吻再说。”


    宁妤抬手捂住他的嘴：“你昨天说，你家有我没有的东西？”


    姜佑程眼底泛起涟漪：“万一只是骗你回来的手段呢？”


    “那这手段也太拙劣了。”宁妤想起身。


    姜佑程按住她的大腿：“早安吻。”


    “早安～”宁妤说完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姜佑程倒在床上傻笑半天，起床洗漱。


    餐桌上，宁妤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贝果好了。”姜佑程起身去厨房，宁妤想起自己的皮筋还落在浴室。


    从浴室出来时，余光瞥见书房门虚掩着，里面还有一道半开的门。她从来没见过那间房，好奇地走过去，看到桌子上一个白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皮筋，宁妤皱眉，打开里面的灯。看清屋内一切后，她倒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笔筒。


    整面墙都是她的照片。咖啡馆喝咖啡的侧影，在路上等红灯的背影，在雨雾中模糊的轮廓……有些甚至根本不是她，只是跟她有过接触的人。每张下面都标注着日期。


    最中央空着一个相框。


    姜佑程闻声赶来，看见宁妤站在那面墙前，一动不动。


    他站在原地，没出声。


    宁妤声音发颤：“你一直在跟踪我？”


    “我找你。”他纠正道。


    “所以，学校里，还有雪地里……都是你？”


    姜佑程沉默几秒，点头：“你以为，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去了八十七个城市。”


    她觉得彼此四年未见……其实姜佑程上次见她，是四天前。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些，宁妤仍感到一阵眩晕。她应该害怕的，可心跳背叛了她的理智。


    “你疯了……”她喃喃道。


    原来每次的背影都是他，与其说错过，不如说她在逃避。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逃，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对姜佑程的感情，对她自己的软弱。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


    “正常人不会——”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正常人。”姜佑程打断她，手指缠上她一缕发丝，“尤其是在关于你的事情上。”


    四年来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宁妤握住他手腕：“你为什么一直等我？”


    姜佑程擦掉她的泪：“不知道，就是想等。”


    “姜佑程。”


    “我在。”


    宁妤深吸一口气：“马克的事，谢谢。”


    姜佑程瞳孔一缩，她知道了这些。


    “靳子航跟你说了多少？”


    “全部。”宁妤直视他的眼睛，“车祸，面包店，评委，还有……你站在我公寓对面那条街。”


    姜佑程下颌绷紧，声音低哑：“怕吗？”


    “怕什么？”


    “这样的我。”


    “我爱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你。”


    右手腕突然一阵冰凉，她低头看到姜佑程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翡翠和佛珠手串，紧接着左手又被套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


    “六个了，姜佑程。”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奈，“你已经给我六个手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佑程摇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镶嵌着黑钻的手镯：“你不戴，说明没有你喜欢的。那我就继续选别的。”


    宁妤哭笑不得，“够了。”她伸出右手，“我戴，就戴这个。”


    姜佑程的眼神柔软下来，把手镯扣上她的手腕：“知道为什么是黑色吗？”


    宁妤不语，手镯在灯光下闪烁着暗沉的光芒。


    “因为它像你的眼睛，”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在黑暗里也会发光。”


    “另一只。”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腕。


    “幼稚…”宁妤拿起另一只手镯，听见锁扣“咔嗒”一声合上的声音。


    姜佑程举起手腕跟她齐平，像是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晚上的聚餐……”


    宁妤打断：“我要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到时候，我们不熟。”


    姜佑程眼神一沉：“宁总监喜欢地下恋？”


    宁妤轻笑一声，转身往外走，语气轻飘飘的：“我还没有原谅你跟踪我。”


    姜佑程两步跟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身前：“是找你。”


    宁妤对上他执拗的眼神：“有区别吗？”


    “当然有，跟踪是监视，而找你……”


    “是确认你还在我的世界里。”


    ? ?提问：盒子里的皮筋是姜佑程什么时候偷偷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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