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69章

作品:《郡主只谋权,不谋爱

    旁边的安常山一边扯开安佳怡的手,一边劝阻道:“侯夫人,莫要伤到陛下,伤不得呐……”


    “你们是不是取我女儿的血炼药?”安佳怡打断安常山的劝说,把矛头转移到他身上,“你不说,就是你出的馊主意,奸佞小人最会说话了……”


    安佳怡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作势要掐住安常山的脖子,被眼尖的太监给拦了下来。


    宫殿内除了皇帝,就只有安常山知情,他被安佳怡一句取血炼药,一句奸佞小人的话给怼得不知作何回复。


    他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太监,哪里能做主去抓她的女儿,就皇帝的身体状况,抓了炼药也没用啊!


    安常山心底烦恼安佳怡,又实在被她骂得厉害,忍不住道:“都是大祭司提议的,哪里关奴才的事啊,我可是全程没参与过。”


    皇帝做的坏事多,他大多数都是传话给其他人去做,从来不脏自己的手,也算是字面上的没有参与过。


    不过他还是给出提示,指着宫殿院子里杂草丛生的圆形拱门:“侯夫人去太医院碰碰运气罢,走那条小道近。”


    安佳怡心中一震,太医院的作用不就是制药炼药么,大祭司才到大祈不到一个月,来不及置办炼药的繁琐设施,太医院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太监松开手,安佳怡奋力跑出去,穿过圆形拱门,一路狂奔,就算被叶子刮伤皮肤也没有停下。


    才到太医院门口,密密麻麻的虫子从门窗飞出,不知道往哪里去。


    安佳怡越发害怕,跑起来的双腿像灌入铅一样逐渐慢下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哭着喊“月儿”,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滴,润湿了胸前的衣襟。


    撕心裂肺的声音引出太医院里的人,有太医,有药童,有守卫,还有南宫翎月。


    “母亲,我在。”


    她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走近看清母亲满脸泪水的模样,她也跟着哭起来,抱着母亲反复说“我无事”。


    安佳怡转哭为笑,两母女互相擦泪,心中纵然有万千言语,此刻也不得不放下倾诉的心情。


    南宫翎月简单说起她被大祭司抓来太医院取血到放蛊虫啃食他的过程,指着身后的人说是刚才顺便救下的太医和药童,他们都是被威胁才配合大祭司炼药,罪不容诛。


    安佳怡点点头,催促道:“赶紧去跟苍狼军汇合,我担心你大哥他们的处境。”


    回去御花园的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残骸,宫道的青砖已经被鲜血染红,刺眼夺目,时刻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他拉着皇后往前跑,后面还有几个男人跟追上来的禁军厮杀。


    这会轮到南宫翎月下令擒拿皇后等人。


    苍狼军本就是精兵精锐,以一敌十,刚才晚些赶来,不过是在第一道宫门遇上两拨人厮杀,一时间难以脱身而已,现在皇宫已经被他们包围,几个侥幸活到现在的小鱼小虾自然就起不到什么威胁的作用。


    从身后走上前五个苍狼军将士,交锋几个回合便将皇后和他身边的男人生擒,其他人都被诛杀殆尽,又把青砖染得更红。


    “你便是皇后那姘头?”南宫翎月上下打量一番,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叫苍狼军盯紧两人,然后拉着母亲往御花园赶去,到达地方才看见祈承昀跟南宫凌霄正在收尾。


    等杀完最后一个禁军,祈承昀闪身上前,咽下喉咙里的关心,手上使劲地摁住她肩膀,来个左转身、右转身,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也不说一句话。


    南宫翎月知道他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但她也不是玩偶,禁不住这样摆弄,“安然无恙,倒是你,手伤着了不知道痛啊?”


    她拉住他的手,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到处都是尸体残骸和血迹,恶心得很,只好站着替他包扎,撒上一些药粉,再用手帕包着,算是简单处理好了。


    “宫里到处都是血,我带你出宫。”祈承昀笑着,刚想用指尖点南宫翎月的鼻尖,却发现沾上血迹,后知后觉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血腥味已经浓到他适应了。


    他用衣袖擦拭指尖,拉着南宫翎月往外走,安佳怡等人也跟着出宫回府。


    刚回到摄政王府,南宫翎月突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抱了满怀,玉珠刚被祈承昀的人救出来,还没赶去宫里支援就听说王妃要回来,还特意交代备好热水,只好站在王府门口等着。


    她被关了快两个月,都快想死王妃和玉屏,见到玉屏浑身是血,她吓得脸色惨白,急忙询问:“发生什么?难道尊者杀进宫里了吗?”


    玉屏强笑道:“嗯,经历了一场恶战,不过你说的尊者是谁?”


    现在不是讨论事情的时候,祈承昀把玉珠推到玉屏身上,一把揽过南宫翎月的肩膀,边走边邀请:“我院子里有浴池,都是血腥味,一起洗洗吧。”


    南宫翎月语气无奈,想到他手臂受伤,应该有许多不方便,红着脸应下,但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偷看,第二,不许乱摸,第三,不许越界。”


    祈承昀差点听萎靡,别人经历生死都格外珍惜夫妻情份,轮到他这什么盼头都没有,只有规规矩矩地做人,做不得丈夫。


    他嘴巴一闭一合,无声抗议着南宫翎月对他的要求,后者明白却不让步,似乎要分出个一家之主的话语权来。


    来到忘宁院,还是那间房间,玉屏风后面就是浴池,里面的热水已经满上,上方飘着白色的水汽。


    屋内的下人已经被遣散,门窗也关严密了。


    玉屏风前,南宫翎月替祈承昀脱下上衣,剩下的衣物让他自己解决,然后走到浴池另一边,她脱下外层衣物,上身留了件里衣,下身穿着亵裤,就走进舒舒服服的汤池里。


    谁知眨眼的功夫,祈承昀光着上身就游过来,还嚷嚷着手痛,让她给自己擦背。


    见识过他不要脸,对这种要求倒也不再奇怪,南宫翎月拾起一块面巾浸湿,手指勾取些许澡豆,涂抹在他厚实的后背上。


    指尖滑过一道道鞭痕之处,祈承昀就会颤抖一下,尽管动作很小很小,南宫翎月还是能感觉到皮肉细微的触动。


    “这些伤是皇帝打的?”她一边擦拭,一边心疼地看着那些鞭痕,大抵是力度太重,导致伤痕过深,就算愈合了,痕迹也难以消除。


    “母亲打的。”祈承昀回了句,又问:“吓到你了?”


    上次圆房时,祈承昀一直不让她看自己后背,她猜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长公主如此心狠对待亲儿子,却让她不解。


    “不怕,母亲为何打你?”南宫翎月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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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痛吗?”


    “你亲亲就不痛了。”


    洗完澡,南宫翎月感觉身上特别干爽,没有血腥味,都是澡豆里的香味,连身上的衣物都是香料熏过的,走起路都带着一阵香风。


    才经历过宫变,如今时态已成定局,突然闲下来,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玉珠和玉屏前来拜见,见祈承昀在屋内,两个丫鬟说话时心态放不开,尤其是玉屏,更加拘谨,估计见过他杀人时的暴戾模样,害怕了。


    南宫翎月笑道:“有什么话说吧,他听我的。”


    玉珠交代起她如何失踪到获救的过程,说到被关押在地牢的生活,她又是哭诉自己命苦,又拧着自己的脸说饿瘦了一大圈,把南宫翎月给逗笑了。


    南宫翎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陆锦就是那个尊者,一直暗中帮助南宫晓岚的人,难怪南宫晓岚能安排死士易容混进来,做得滴水不漏。


    转头一想,她二叔真是当墙头草当上瘾了,明面上让女儿嫁给祈华,暗地里让女儿跟祈泽的人联络,他全程都完美隐身,什么事情都猜疑不到他身上。


    南宫武当真是个棋艺高手!


    祈承昀低头一笑,说起更有戏剧性的事:“还有你之前说的翠竹,春猎时怀了祈华的种,影卫们发现她时,正在地牢里养胎。”


    突然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南宫翎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不过她倒是好奇,南宫晓岚素来慕强欺弱,被一个低贱的丫鬟背弃,居然还容得下她怀孕养胎。


    难道不怕日后翠竹跟她争宠夺权?想来是已经知晓祈华绝嗣,她多一个孩子,便多条活路。


    南宫翎月轻笑一声,还是发出疑问:“难不成她打算以翠竹肚子里的胎儿上位?”


    祈承昀:“不过是个备胎,祈华若成事,去母留子,她便是新帝皇后和太子嫡母,退一步来讲,祈泽若成事,她便有了从龙之功,又以小亲王为由压住西北的柳家。”


    玉珠和玉屏听得云里雾里,知道自己的脑袋转不过来,还是硬着头皮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不怕胎儿长大后寻她报仇?”


    祈承昀垂着眼皮,不愿多说:“以后你们便知道结果。”


    南宫翎月从拔步床的暗格里取出两个盒子,打开是一枚虎符和一道圣旨,深吸口气,含笑说道:“这是说服朝臣们的杀手锏,待明日父亲回京,我们一起去金銮殿,还有场恶战要打。”


    祈承昀嗯了声,他知道虎符的作用,却不知道圣旨写的是什么内容,凭他这些年搜集的线索,断定那不可能是外祖父遗旨。


    纵然心中有疑问,他没有打开圣旨,反而提醒道:“先收好,无论明日多难,我都帮你把路子走顺了。”


    南宫翎月的心彻底相信祈承昀。


    她知道昭阳长公主苦心为他谋划半生,却在新婚后把先帝的苍狼军交给她,大约是想让她和侯府担着谋权篡位的名头,好扶持他顺利登基为新帝,博一个匡扶正统的好名声。


    所以,她成为女帝的最大障碍不是明日朝臣的口诛笔伐,而是长公主与先帝仓狼军是否拥立她为新帝,就算不同意,她可以借虎符镇压,但少不了一场头破血流的厮杀。


    她与长公主,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她不愿祈承昀为难,更不想此事成为公主府和侯府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