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一场，宿琼霏是靠近最后的，她百无聊赖坐在台下，勉强睁开眼皮看台上的打斗，破绽百出，不忍直视啊。


    若是对手都是这种水平，那把神剑非她莫属。正看着，七长老传音给她。


    “你杀了寇声？”寇声是大长老坐下大弟子，也是昨晚一直挑衅她的人。


    “嗯”宿琼霏没有欺瞒。


    七长老不问缘由，直接道:“意气用事！看来你还是不能完全摒弃七情六欲，比赛结束后，回藏雪峰思过一年。”


    宿琼霏想说，她自出来后，咒法只发挥过一次，但张了张口，觉得完全没必要，反正他也不会问为什么，结果没什么不同。


    她声音低低道:“是”


    *


    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宿琼霏很快上场。


    她的对手跟前几位实力不相上下，宿琼霏仅用几招就将她打下台。


    底下欢呼声一片，东拉西扯问青崖宗弟子怎么从未见过或听说过宿琼霏呢？


    青崖宗弟子也是三日前刚见过，怎可能知道，只好尴尬的笑笑。


    下台后的宿琼霏身边围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青崖宗弟子倒是少，原因无他，今早刚听说她杀了人，尽管没有证据，但仍是惧怕的。


    “哎，你如今是何等境界？实力如此强大？”


    “这是我的通灵符，日后好联系！”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冒出，宿琼霏笑着应对。好不容易从层层重围中破出，迎面就见到今早说看见自己杀人的女人，高瑶。


    宿琼霏看也不看就要从她身边走过，高瑶拽住她的手腕:“倒是低估你了，不如看看，明天第二轮比试，你死，还是我死？”


    宿琼霏眼神无波:“你死”，说完，用另一只手拨下她拉着自己的手，嫌恶地甩甩。


    高瑶:……


    她从来没去招惹过大长老，先前也并未展露锋芒引得他人注意，唯一的解释他跟自己的师父有仇。


    *


    第二轮比拼开始，练武场上出现一个大的空洞，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宿琼霏站在边缘处，听台上的长老宣布规则。


    “修士之间不得自相残杀……我们会有实时监测……不容许任何作弊等现象出现。”


    宿琼霏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眼皮懒懒的耷拉着，她发现其实有人烟味的地方也是无趣得很，竞争，残杀。


    只有一晃而过的繁华人间吸引她片刻注意。


    宣布完规则，宿琼霏跟着人群进入幻境中，脚下一空，竟是从天而降。


    宿琼霏享受风从耳边剧烈刮过，心脏砰砰直跳，似要跳出胸腔。


    直到快到地面，才缓缓召出灵剑，划过树木上空，空留下一道残影。


    宿琼霏独自玩了会儿，顺手斩杀几只碍事的鸟儿。她不断喘着气，脸上的笑容灿烂，即使脑中的阵痛早已开始。


    靠在林间的树上缓了会，等脑中的阵痛消散，等对这件事散失热情，宿琼霏才直起身。


    提剑缓缓朝林中走去，她杀伐果断，进去又出来，灵剑与衣袍不沾染丝毫血色，手上把玩着一颗干净的红色妖丹，表情恹恹，像是地狱走来的鬼神。


    走进她刚才猎杀的那片区域，也是不见丝毫血污，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安静而又诡异。


    只有外界的一众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宗掌门讨论不断:“青崖宗的此弟子，甚是有福啊！”


    “杀伐果断，招招凌厉，人过不留片甲，着实厉害。”


    “看来，修仙界又要多一位候选人了。”


    青崖宗大长老看到宿琼霏的手法，生生压下胸中的怒气:果然是她！


    厮杀的前半期妖兽多如鸿毛，但到后半期，妖兽早已被猎杀殆尽，然而比赛规定的时间还未到，这该怎么办呢？所以修仙者皆依靠从他人手中抢夺妖丹为主。


    大多数人选择比试两下，输者自动弃权，退出幻境，但一少部分人不这样想……


    台上的掌门看着高瑶将身上遍布伤痕的修士扔出幻境，一位脾气暴躁的长老拍案而起:“这算什么！以虐杀为乐！”


    青崖宗大长老眼神微眯，嘴角带着奸邪的笑:“比赛规则明明写着不得杀害，你看哪位弟子死了吗？”


    “你！”


    “掌门！”那位长老看向自家的掌门，台上的人摇摇头，示意他坐下。即使再不平，掌门发话哪有不听的道理。


    眼看着高瑶带着满身的脏污朝宿琼霏那边走去，大长老嘴上笑容不减，身体姿态微微放松。


    比赛终结前的二十分钟，高瑶与宿琼霏正式碰见。


    “我特意等你收集足够多的妖丹来找你，是不是很贴心？”高瑶眼中阴暗扭曲，显然是杀红了眼。


    宿琼霏道:“确实”


    场上正中的观测屏闪烁两下，又恢复画面，不过宿琼霏没有跟高瑶打起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众人对高瑶放过宿琼霏的行为深表疑惑，大长老原本志得的神情一瞬间的扭曲。


    实则那两不过是宿琼霏变幻出来的傀儡罢了，真正的她们早就处在宿琼霏布下的领域内，因着场景未变，高瑶并未察觉。


    “师妹，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高瑶一句话的功夫，闪现到宿琼霏眼前，一把短小的匕首直接抹掉她的脖子。


    不等高瑶脸上的笑容放大，拉开嘲讽模式，宿琼霏的声音自她的身后响起。


    “这边”


    高瑶眼神微滞，喃喃道:“怎么会？”


    手下动作不慢，直击要害，宿琼霏跟逗猫似的一闪一躲，不见吃力，轻松得很。时不时开口嘲讽两句:“拿出你的全力来啊？”


    高瑶不知杀了多少人，她看不起宿琼霏，空留凡人身躯找她比试，真真是自负又傲慢。


    宿琼霏玩累了，一脚将即使筋疲力竭也要不断朝她攻击的高瑶踢开，轻轻的一个动作，将她踢到几十米远处。


    宿琼霏不断靠近，语气说不出的颓废:“说，你们的目的。”


    高瑶嘴中吐出血沫，毫无生机的笑道:“休想知道，而且，你不敢杀我！众人皆在看！哈哈哈哈！”眼球中红血丝多的惊人。与之前的阴郁不爱说话的女孩判若两人。


    宿琼霏懒得解释，将手悬在她的脑袋上放，五指微曲，七窍流血。


    搜魂大法。宿琼霏第一次使用，即使能做到让人无痛无觉，但不知出于何种意味，她没有手下留情，粗鲁的查看她魂魄的记忆。


    挑挑拣拣，看到她被同门欺辱，被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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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压榨，大长老诱她服下血色珠子，眼中红光闪过，自此心念不由己，大长老命她在比试中杀死宿琼霏，原因没有说。高瑶也不问，这是棋子最基本的素养。


    杀的人越多，被珠子侵蚀的越厉害，她的疯癫源于此。


    高瑶跪倒在地，死不暝目。


    宿琼霏收回手，无悲无泣，任由她倒地不起，一挥手，大火熊熊燃起，带着她满身的罪恶一起消散在她的领域中。


    高瑶获得的妖兽内丹早已被宿琼霏放在傀儡身上，当然，她的也不例外。


    她追寻傀儡而去，她的法术早就到达出神入化的境地，即使是傀儡，实力也是一比一还原。


    找到自己的傀儡，干扰众人视线，再次出场时，就又是自己。她没有选择收回高瑶的傀儡，卧底之用，未尝不可。


    比拼的结果很快出来，意料之中，高瑶第一，宿琼霏杀完妖兽就没再动手，即使遇到同辈修士，大家大多绕着她走，没人跟她正面刚，故而她的积分相较落后，堪堪卡在五十名。


    高瑶一下场就被大长老叫走，宿琼霏专门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比如花树上，凉快又不易惹人注意。


    打通傀儡视角，看那边正发生的事。大长老拿出一节鞭子，快准狠抽在高瑶的脊背上，傀儡继承高瑶的记忆，砰的一声跪下来。


    大长老一边子不解气，狂甩将近二十几遍，“高瑶”的背上遍布血痕，无血色的唇紧抿，一声不吭。


    浸满血珠的长鞭落地，大长老几步走到椅子边，撩开衣袍坐下去。


    他粗喘着气:“说！为什么不杀了她。”


    “高瑶”颤声道:“当时我已力竭，上去只会是送死。”


    “好！好！好！当真是惜命啊！”


    “等会到宗门，去趟刀剑海”刀剑海，顾名思义，尽是刀光剑影，摸不着，只能任其在身上划出血痕，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毙命剑下。


    宿琼霏分了丝神在傀儡上，一有动静告知她。


    花香沁鼻，微风轻抚，不知不觉，她就陷入梦境。


    她的梦中只有雪，望不到尽头，浑身冰冷麻木，血液在体内凝固，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饥寒交迫。


    梦中的“她”站在不远处，宿琼霏上前，却是被捅了个透心凉，血液一滴滴附在白色的雪上，越滴越快，很快就染红一片地，她抬眼望向眼前的“她”，刹那间，天崩地裂，岩浆翻涌灼烧着她的身体，一会又冰天雪地，寒风刺透她的骨骼。


    宿琼霏猛的睁开双眸，惊吓间，从树上滑落，树下站着人影，听到动静，四目相对，树下的人扑了满怀的花香。


    宿琼霏在掉落的瞬间，借助一旁的树枝，轻轻一点，脚尖陡然一转，稳稳落在地面上。


    她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袭玄色劲装，马尾高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因她的失误，险些砸到地上的人，宿琼霏有反思意识:“抱歉。”


    男子面色和善，唇角勾起笑:“无碍”顿了顿，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为何要告诉你？”歉也道了，也没伤着他，宿琼霏转身就走。


    “我叫暄殷”话音飘到宿琼霏的耳中，她脚步不停，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