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错向的祝福
作品:《黑白戏棋》 宫墙垂柳,绿意盎然。
“宁州都快入冬了,宫内依旧这么暖和。”
宋怀夕接过叶庭书提来的黄酒,热酒暖身,又配上这上好的阳光,原本沉闷的心绪也舒坦了许多。
听宋怀夕这么说,叶庭书已经脑补出她自认为宋怀夕会经历的磨难,内心除了共情外就剩怜惜。
叶庭书:“北方可不比南方。北方塞外已经寒雪交加,可南方依旧四季常春。”
宋怀夕点点头,兴致不高。黄酒热喉,虽平抚了些许情绪。可宋怀夕的内心依旧牵挂着那棵还未盛开的红梅树……
如今她远在应天城,就算手中握有翻盘的把柄,也没有机会当着故人的面活捉强敌。
叶庭书一手直接搂住宋怀夕的脖子,将她往自己怀里拉,“在想什么呢?”
宋怀夕一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她耳边响起,“我怎么看你不太开心呀?”
“啊?”
点破心思的提问,无意中打得宋怀夕不知所措,“被强押回京,我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叶庭书听后反倒笑了:“这算什么?如今你也算圆满完成任务,就算是陛下,也得找个日子好好奖赏你。到时候可别把我忘了,我倒要看看这次,陛下又要赏你什么好宝贝~”
叶庭书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晃动。只是怀里的人啊,心思早已被远方的缘分,牵得魂不守舍……
宋怀夕低头,轻哼一声,“这又算什么?别人都在宁州,就我先回来了。这也算违抗圣令吧?”
叶庭书立即纠正道:“这算哪门子的违抗圣令?既然你母亲让你回京,这就说明陛下肯定是知道此事的。否则你又怎能大张旗鼓地回西宫?”
大张旗鼓?
宋怀夕想起那一日,自己刚踏出府门,便看见宋府的马车风风光光地停靠在大门口。那种始料未及的震撼,惊得她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母亲的任性,就连陛下都无法干预。
宋怀夕闭眼苦涩一笑,“陛下那是真拿母亲没辙了。母亲的脾气,向来如此。”
“可是宋大人但凡涉及你的事情,那真是小心谨慎呀~”
这么多年来,叶庭书也是在宫中陪伴宋怀夕,一同见证过许多大场面。宋仁旭的智慧,唯有亲眼见识过她的雷霆手段,才能切身体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品行魅力。
毕竟是宋怀夕的母亲,纵然多年陪伴左右,她也不敢此刻断言,陛下是否真的从母亲那里,得知宋怀夕无功而返的事实……
宋怀夕面对外界的夸赞,内心还是极其心虚的。
真相虽埋心底,但姜承文的死终究是陈太守的手笔。
她的死,毫无疑问地验证了,宋怀夕不愿承认的猜测。
或许那场火灾,真的与皇太女有关……
宋怀夕回应天城后,多的是官员夸赞她,年纪轻轻就干下一番伟业。
可这份功劳本质上与自己无关。
宋怀夕的确想了断姜承文的性命,但是比起她的性命,宋怀夕更想得知的是她们背后隐藏的真相。
那年火灾,真的只有皇太女一人参与其中吗?
还是说这场火灾背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叶庭书的酒杯与自己的酒壶轻轻相碰时,宋怀夕才猛地回神。
叶庭书:“在担心什么?”
沉默的确能隐瞒真相,可她是叶庭书,宋怀夕一瞬间消失不见的微表情,足够向叶庭书暴露所有的真相。
宋怀夕挑眉,耸肩挑明道:“这次的功劳本就与我无关。人是陈太守杀的,事实迟早会暴露。”
叶庭书听后,倒是不屑,“是谁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与应天城的人,先她们一步确定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再说了……吃果实的人,又不一定是种果实的人。谁规定不能买了?”
宋怀夕嘀咕道:“这是欺君。”
“哈哈~”
轻笑声从宋怀夕头顶传来,等她扭头看去,发现叶庭书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人可不能太老实呀~”
叶庭书:“要是陛下真想让你获罪,就算你没罪,那你也是罪该万死。要是陛下真想让你获奖,就算你有罪,那也无关紧要~”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怀夕瞬间挺直腰板,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庭书。
叶庭书以为她已经想开了,便举杯相碰,笑着说道:
“再说了,我来迎接你的那天,陛下不也亲自到了吗?我可记得,陛下当时对你说过,她会看在此次功劳上,给你重赏~”
如果火灾真与皇太女有关,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陛下知道,难不成这火灾背后的秘密也与陛下有关?
叶庭书瞧着宋怀夕的脸色,渐渐变差。她又开始纳闷了,宋怀夕的表情又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如果陛下知道,她还给皇太女嘉赏,那皇太女是不是在替陛下完成秘密任务?
就像当年的事情,跟自己这般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万一,陛下她不知道呢?
不知道……
“你还在担心陛下赐婚的事情吗?”
叶庭书轻声问道:“怕东窗事发,陛下也不愿为你赐婚。”
赐婚?
苏望舒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第一时间浮现在宋怀夕的心尖处。
长长的叹息声,彻底拉开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
宋怀夕:“我怎么敢提呀?母亲根本不允许我有这个想法……陛下向来听从母亲的意思。之前陛下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叶庭书:“别叹气呀~都是小事。再说了,你又不是单相思。如你所愿,你不在的日子里,我都帮你盯着的。苏家那位,又推了两家提亲。”
宋怀夕捂脸,她坐在墙头之上,已经找不回以前那般爽快的心态。
火灾背后的秘密……
宋怀夕还是想彻查到底。
倘若她真的和心上人成亲,皇太女一旦恼羞成怒,想报复她,最先遭殃的必然是自己身边之人。
宋怀夕可不愿看见苏望舒因她身陷险境之中。
哪怕只有一丝受伤的可能,她也无法接受。
用虚假的功劳,去换取捧在心尖上的人。
这本质就是一次欺骗——一场付出与功劳并不相符的欺骗。
他值得最好的,至少在宋怀夕心底是这般认为。
宋怀夕抬头看着远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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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说道:
“这事再等等吧。等一切稳定下来后,我再去求陛下和母亲。求她们恩许,恩许我风风光光地将苏望舒娶进门……”
只有做到这一步,苏望舒日后才不会有受人嘲笑的风险。
“搞了半天,我们在宁州住的屋子,是温公子的小院。”
杏高看着幽辞千里传书送来的密信,连连感慨道:“怪不得小院那么精致,整座府邸跟新的一样!原来是姜承文自掏腰包,事先全部翻修了一遍~”
宋怀夕如今也只能感慨命运造化弄人。
姜承文的尸体不知挨了多少刀,而楚美人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被姜承文临死前藏了起来,还是早已被陈太守暗中处置了。
温家因姜家遭遇灭门之灾,而如今姜家又因温家获罪归天。
可惜,温兰芷死了。
她若不自裁,左公会安排好替身代她赴死。
可偏偏走得如此突然!
突然到一点征兆都没有……
哪怕只有一点点呢?
宋怀夕虽然有丝恼怒,但她心里清楚,按照温兰芷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去求旁人一丝心软的可能性。
“哎——”
长长的叹气声再次回荡在宋怀夕的寝宫中,“这都算什么事啊?”
无声的抱怨,夹杂着惋惜的怜悯。
可就是这种怜悯之情,压垮了温兰芷生前所有求生的欲望……
杏高:“故人已死,如今哀叹也无济于事了。”
杏高扭头看着宋怀夕从宁州带回来的白菊花。
一盆快死的白菊花,硬生生扛过了无数的鬼门关,重新以昂然之姿,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花开得倒是挺好。”
杏高由心感慨道:“刚见面时,还是快死的模样。如今倒是活得好好的。”
宋怀夕瞥了眼桌旁的白菊花,“之前那朵花枯死了,还以为它活不了多久。谁知道那朵花掉了后,又长出一朵花苞。新的花苞还比之前开得更尊贵。”
杏高笑叹道:“也算是奇迹。搞不好换个生长环境,反而利于它存活。”
“也许吧~”
宋怀夕点头,“应天城比宁州暖和,百菊园的花开得都比那边艳丽。我开始还想着,要是自己再养不活,就把这朵花移植到百菊园去。毕竟那边的人更懂得怎么养育它……”
杏高笑着否认道:“最了解又不一定是最珍惜的。少君你可比旁人更重视它。”
宋怀夕没有否认,只是在此看着那盆花感慨道:“好歹也是无辜的生命呀…”
茶香缭绕的屋内,身着华服的贵人嘴角含笑,静静听着手下一一回报。
“活着回来了。”
贵人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怀夕的名字,再次引起她注意。
“我怎么之前没注意到,她还有这般能耐?”
满堂寂静,众人低头不敢回话。地上跪成一人,没有一个人拥有抬起头的勇气。
贵人话语轻落,无人敢张口应声。
压抑的气氛笼罩人心,唯独贵人稳坐高位,嘴角笑意不减。
“看样子,她另有打算呀~还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