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黎雾心里总是揣着一点期待，期待着沈遇接下来会怎么样对他。


    他们依旧在闲暇时亲吻拥抱，但除此之外，沈遇却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不碰那个秘密。


    即便在吻到情深处时，黎雾会情不自禁地软着嗓子，抬起小拇指暗示般勾一下沈遇的指尖，哼唧地说一句哥哥摸摸我。


    可沈遇只会吮着他的下唇说一句乖，而后吻得更凶更重，便再无动作。


    可沈遇又分明是喜欢他的，甚至是更喜欢贴着他了。自那日之后，两人独处时动辄便要亲他，指尖经常流连在他的脸颊、发丝、耳垂。


    黎雾为此有些小小的困惑。但倒不是一定要他怎么样，只是觉得在那种氛围下，这个事情难道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吗？就、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呀……


    不过，沈遇不主动，他觉得没必要问个所以然，反正……他自己也可以解决，沈遇又不会知道。


    虽然总说要听哥哥老公的话，但这种事情是本能欲望，很难控制的嘛，他也不想的，黎雾理直气壮又心虚地想，谁让沈遇不能满足他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以前把所有时间献给看小说和追人的他，现在每天不是听沈遇讲课就是去练舞室练舞。


    直到篮球赛当天。


    黎雾换上了那套粉色的啦啦服。短款露脐上衣，配一条百褶短裙。纤巧柔韧的腰肢和一双白如凝脂的细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所幸短裙的长度刚好盖住了大腿最丰腴性感的部分。


    沈遇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这样穿。尽管他早就知道黎雾加入了啦啦队，甚至想象过他会穿什么啦啦服。但亲眼所见时，被惊艳之后，他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翻涌上了醋意和占有欲。


    他走上前，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略微用力地拽了拽短裙边缘，试图让它再往下垂一点，遮住更多。


    “太暴露了。”


    黎雾怕裙子被扯下来，连忙提着裙腰躲开，看了一眼自己露出来的大腿，脸蛋泛起一点薄红，小声辩解：“还好吧？”


    “能不能换一件？”沈遇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只是眸色深得吓人。


    “不行的。”黎雾为难地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捻着裙腰，“这是统一服装。而且……而且我还是领舞。”


    沈遇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胸腔里叫嚣的醋意和占有欲。再睁眼时，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咔嗒。”


    一声轻响，更衣室的门被反锁，将外面的喧闹与嘈杂隔绝。


    沈遇拉过一旁的长凳坐下，长臂一揽，将有些无措的黎雾带到自己腿上，紧紧扣住那截裸露的腰肢，微凉的指尖陷入柔软的肤肉。


    “唔，现在不要亲亲。”黎雾偏头想躲，手轻轻抵在他胸膛上推他，“比赛快开始了。”


    沈遇不应，追上去强势地撬他开紧闭的牙关，攻城略地。


    “别…别摸腰。”黎雾慌忙摁住沈遇在他腰间游移揉捏的手，发颤的气音从两人紧贴的唇缝中溢出，“会有印子的……呜……”


    沈遇依言放过了他的腰，却抚上那片被裙子遮盖但手感更好的腿肉，指尖随着亲吻时轻时重地揉捏。


    慢慢地，揉捏大腿的动作好像变了。


    黎雾眼里泛起雾气，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认知，让他紧张地只能从喉咙间挤出一丝极细的声音。


    “哥哥……这里不行。”他颤抖着手，再次试图抓住沈遇作恶的手，声音已经带上了恳求的哭腔，“马上要比赛了……”


    沈遇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坏心眼地加了点力道。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被蹂躏得艳红的唇瓣，来到因紧张而绷直的脖颈，不紧不慢地啜吻着，贴心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沈遇第一次对黎雾做了接吻以往的事情。黎雾本来有点开心，可转瞬就被铺天盖地的羞耻和紧张吞没，这个时间、地点实在是不对啊！


    “哥哥，不要在这……！”


    沈遇的手真的有些不一样。和自己的比起来，好像变得陌生了许多，也变得更加的强烈。


    可逐渐地，他好像有些晕了，忍不住搭上沈遇的肩膀，难以自制地随着节奏，极细微地晃动着腰轻蹭那只手。


    他晕乎乎地觉得沈遇好厉害，似乎比自己更会更懂。


    沈遇将黎雾的反应尽数收进眼底，他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张失神的脸，指尖倏地重了力道。


    黎雾紧紧抱着沈遇的手臂，微张着唇，大脑什么都想不到了，只剩下本能的呜咽，含糊不清地一会儿喊哥哥一会儿喊沈遇。


    “好了。”


    他看着黎雾泛红的眼眸，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温柔地吻净他眼角沁出的泪珠。


    “不弄了。”


    看着黎雾这个样子，他心里那团因外界可能的觊觎而升起的躁郁火气，奇异地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餍足感。


    他想，唯有在他怀中在他手里，黎雾才会显露出这副样子，化成一池盈盈春水，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他托着黎雾的腿弯将人抱起，仔细地为他整理好短裙，抚平每一处因自己而起的褶皱，然后在那浑圆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恢复成平日里的沉稳。


    “走吧。”


    -


    啦啦操一般是被安排在赛前，用以鼓舞选手士气，此刻，沈遇正与队友们在场边等待入场。


    而黎雾已经和十几个女生一起跑进了球场中心。他们手里拿着紫色混银色的啦啦操花球，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快的音乐响起。黎雾站在三角阵型的最前端，随着节拍舞动。转身，抬手，踢腿，扭动腰肢，挥动花球，每一个动作都漂亮利落，充满活力。


    那粉色短裙随着大幅度的旋转和跳跃动作飞扬起来，偶尔露出一截白得晃眼又丰腴柔软的大腿肉，又在下一秒迅速落下，像蝴蝶翅膀翩跹般。


    沈遇站在一众穿着蓝色篮球服的队员中间，越过人群，视线牢牢锁定在黎雾身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机，对着场中央，按下了快门。


    与此同时，论坛上，一个新鲜热乎的帖子刷新了出来。


    标题：实时播报！篮球赛开场！啦啦队全员美神下凡！［照片].jpg


    照片里，十几个女孩摆出ending pose，领舞的少女尤为耀眼。少女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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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沁出的细汗濡湿，贴在脸颊边，未施粉黛的漂亮小脸上，满是毫无阴霾的明媚灿烂笑意。


    1L:我去，这次啦啦队全美女阵容啊，学校从哪找来的这么多美女？


    2L:不是说黎雾也参加了这次啦啦队吗？哪个是他啊，看着都是漂亮女孩啊


    3L回复2L:你眼睛不要可以捐了。就c位领舞，扎高马尾那个，个子最高的，不就是我们校花本花？！


    4L:雾雾扎高马尾好不一样！！好元气！好明媚！好少女！这身衣服也特别的合适啊啊啊！［爱心］


    5L:直男不语，只是一味地保存照片设成壁纸，每日一遍防止抑郁。


    6L回复5L:上次不是说有夫之妻不可欺吗？现在是何意味？［鄙视］


    7L: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黎雾那条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尺码不合适吗？有点担心会不会走光，感觉别的女生穿着都还算安全？


    8L: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男朋友都没说话，你急什么？说不定就是男友福利呢


    9L:感觉8L真相了。早有传闻说校花加入啦啦队，根本就是为了给某位新校草加油打气来着吧？啧。


    ……


    -


    整场比赛，黎雾都坐在最前排的看台上，寸步不离。他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啦啦球，目光牢牢地追随着那个最帅的身影。


    每一次沈遇利落地抢断，过人，投篮进球，他的心都跟着提起又落下，还不自觉地挥起花球，给他加油。


    只是偶尔，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稳稳控球的手，还有投篮时贲张发力，绷起流畅肌肉线条的手臂时，黎雾会走神想到赛前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混乱又炙热。


    随即他又会赶紧晃晃脑袋，像是要把这旖旎的画面甩出去，然后夹紧双腿，强行忽略那股强烈的悸动，红着脸朝着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大声喊出加油。


    声音淹没在周围的欢呼里，但他知道，场上那个人一定听得见。


    终场哨响，胜负已分。


    篮球赛毫无悬念地赢了，沈遇是当之无愧的全场MVP，攻防点满，带着一中漂亮地赢了二中。


    沈遇站在赛场中央，汗珠沿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视线穿过人群，和黎雾目光相触的瞬间，他唇角牵起了一个弧度。


    黎雾下意识地高高举起手中的花球，纤细的手臂绷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围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议论声、口哨声一瞬间都沦为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沈遇。


    他眼眸发亮地望着沈遇，眼波流转间，粉润的唇瓣，在鼎沸的人声中，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开合，努力地做出清晰的口型——


    哥！哥！好！棒！


    每一个字都带着纯粹又热烈的崇拜。


    看台另一侧的阴影里，齐易静静地收回了目光，心脏隐隐抽痛。曾几何时，黎雾也会因为他，露出那样甜润的笑容，用全心全意崇拜的眼神望着他，软乎乎地夸他好厉害。


    选择不上场以状态不佳为由当一名安静的替补，是他给自己的体面，也是给黎雾曾经笨拙而真挚的追逐画下一个沉默的句点。


    他垂下眼，转身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