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婉儿,你可愿做小顺子的对食?

作品:《让你进宫当面首,你权倾天下?

    担架颠簸,每一次晃动都如同将背上的伤口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唐骁伏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鬓角,但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李婉儿就在身旁,而他的小院里,藏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


    必须给陆云雪发出预警!


    距离小院最后一个拐角越来越近,唐骁用尽力气抬了抬头,气若游丝地对前方引路的小太监道:


    “小公公,前面...便是...我的陋室。院门...老旧,开门时...声响刺耳,恐...惊扰了尚宫的耳,万望...等会...动作轻些。”


    话音未落,他故意牵动伤口,背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的喉咙里炸出一声痛嚎:“呃啊——!”


    声音在清晨的宫道上骤然荡开。


    李婉儿脚步微顿,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痛苦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撑不住便少说两句。”


    说着,她侧头,对两名抬担架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句:“稳着些抬,莫再颠簸。”


    “是!”


    ......


    房间内,正忧心忡忡的陆云雪听到那熟悉的痛呼声,眼神瞬间一凛!


    若是只有唐骁一人,他必定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陆云雪瞬间猜测定是有外人在身!


    她的身影在房中一闪。


    榻上几件属于自己的私物瞬间消失。


    下一瞬,她已无声滑入床底阴影之中。


    几乎在她藏好的瞬间,院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小太监牢记着唐骁的提醒,动作已然放轻。


    但这门依旧很大声。


    李婉儿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随后是正房。


    房间简洁得近乎空旷,一眼便可望尽。


    她的视线在书案上的药材与《药材名录集》上停顿一瞬,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草药味吻合,这合理的现象让她目光中的审视淡去一分。


    唐骁伏在担架上,见房间空空荡荡,这才将已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放了下来。


    李婉儿的目光落到唐骁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你学医?”


    唐骁虚弱道:“回尚宫,小顺子刚入宫,人微言轻,便想着自学些草药皮毛,若遇小疾,能自行料理,不敢劳动旁人。”


    “嗯。”


    她不再多问,转身对着身后小太监吩咐道:“将唐公公弄到床上,随后去弄些热水,净帕。”


    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唐骁搀扶到床榻,随后出去准备热水。


    李婉儿做到床榻边,她从怀中取出白玉瓷瓶。


    “褪衣,我给你上药。”


    唐骁后背瞬间沁出一层新的冷汗!


    褪衣?


    那还了得!


    电光火石间,唐骁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于是说道:“这衣服与伤口粘合在了一起......”


    闻言,李婉儿打断了他:“我知道了,你放剪刀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小柜子里。”


    “嗯。”


    李婉儿取出了剪刀后,直接剪开后背衣服。


    因为这二十遍,后面的衣服也烂得不成样。


    李婉儿一边小心翼翼地裁剪,一边望着触目惊心的伤口。


    “下次去长春宫,别那么守规矩,一切遵着云贵妃的意思来。”


    不知为何,李婉儿心中感觉有些心疼,尤其是看到白嫩嫩的后背被皮鞭打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血痕。


    待小太监弄来热水,李婉儿俯身开始清理伤口。


    清理完后背的血迹后,她打开瓷瓶,抹上药膏。


    指尖微凉,沾着清洌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火辣的伤处。


    “云贵妃下手,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唐骁伏在枕上,虚弱道:“皮肉之苦,熬一熬就过去了。只要主子明白小顺子的忠心无恙,一切便都值得。”


    “娘娘自是明白。”


    李婉儿手下不停:“否则,也不会让我来这一趟。”


    “尚宫今日之恩,小顺子没齿难忘。”


    唐骁趁机表忠,字字恳切:“日后在养心殿,小顺子定当擦亮眼睛,管好嘴巴,绝不再给主子和尚宫惹来半点麻烦!”


    李婉儿没有回应。


    但唐骁能感觉到,她包扎的动作,在最后系紧绷带时,几不可察地放轻了一丝。


    伤口处理完毕,李婉儿净了手,目光最后在房内逡巡一周,确认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不该有的痕迹,这才彻底敛去了眼底最后一丝疑虑。


    “你好生休养,娘娘那边,我自会回话。”


    说完,她便带着人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唐骁和藏在床底的陆云雪,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陆云雪从床底无声掠出,看着唐骁背上被包扎好的惨烈伤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怎么回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


    唐骁苦笑,简略地将传旨被刁难、被迫与云贵妃周旋直至挨鞭子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到他与云贵妃已有了肌肤之亲,陆云雪正在检查他伤口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酸涩还是心疼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清冷的眉眼间凝起一层寒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陌生的情绪,声音却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有机会,为师替你报此仇。”


    “不必。”


    唐骁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笔账,我自有打算。”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他看向陆云雪,语气带着紧迫:“师傅,能否替我更衣,重新包裹。”


    “李尚宫心思缜密,今日虽未深究,但难保她不会心血来潮,夜间再来探视。”


    “若到那时我还穿着这身血衣,必然会帮我更衣,那时,我这假太监的身份必暴露!”


    陆云雪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片刻,走上前来:“躺好,别动。”


    在唐骁的指导下,陆云雪为唐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并用唐骁教的包裹之法,将凶器完美的隐藏起来。


    ……


    坤宁宫,内殿。


    苏瑾亲自带着云贵妃的“致歉”厚礼到来,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言明不知唐骁是皇后举荐之人,纯属误会。


    皇后沈清瑶端坐凤位,面容平静地收下礼物,言语温和,仿佛浑不在意一个奴婢的死活。


    只是在她垂下眼帘,手捏书页时,凤眸深处,才掠过一丝冰冷。


    唐骁是她的人,岂容她人动。


    他日有机会,必让长春宫百倍还回。


    苏瑾前脚赶走,李婉儿后脚就走了进来。


    沈清瑶问道:“小顺子伤势如何?”


    “很重,若不是小顺子体质不错,换成寻常的小太监,恐怕早死了!”


    沈清瑶闻言,沈清瑶凤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本宫知道了。”


    “他既忠心可用,又受了这番苦楚,日后在养心殿,便更要物尽其用。”


    李婉儿心神一凛,垂首应道:“是,奴婢明白。”


    沈清瑶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长春宫的方向,随后问道:“婉儿,你可愿做小顺子的对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