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用鱼雷换路条

作品:《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江面上,晨雾被撕裂。


    “通通通——”


    数十挺改装的20毫米机关炮同时咆哮,暗红色的弹道在灰白的天空中交错。


    这些原本安装在日军零式战机上的航炮,此刻被八路军焊在运煤船的甲板上,变成了狰狞的防空利器。


    弹壳砸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空中,一架日军九七式舰载攻击机试图俯冲投弹。


    飞行员看着下方密集的曳光弹幕,瞳孔猛缩。他猛拉操纵杆,机腹下挂载的250公斤航弹被迫提前释放。


    “咻——轰!”


    炸弹落在距离雷达运输船左舷三十米的水面上。


    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十几米。巨大的涌浪狠狠拍击着船舷,满载精密仪器的货船剧烈摇晃,发出金属扭曲声。


    “稳住!拿身体护住箱子!”


    船舱内,押运的技术员嘶吼着,几名战士不顾被撞得头破血流,用后背抵住固定雷达组件的木箱。


    岸堤上,丁伟扔掉手中的烟蒂,烟头在湿泥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被动挨打。


    这是他最厌恶的局面。


    “鬼子的驱逐舰上来了没有?”丁伟转头问身边的观察哨。


    “下游三公里,发现日军峰风级驱逐舰一艘,正全速逆行增援!”


    丁伟的目光转向那艘搁浅在碎石滩上的甲标的微型潜艇。那黑色的潜艇静静地趴在泥泞中。


    他大步走到瘫软在地的坂本面前,一把揪起这个日军少尉的衣领,枪口顶住对方的下颚。


    “这铁王八的鱼雷管里,有货吗?”


    坂本被勒得喘不过气,看着丁伟那双充血的眼睛,下意识地哆嗦回答:


    “有……有两枚。九七式氧气鱼雷,直径450毫米……”


    “威力多大?”


    “装药量350公斤……高爆药……”


    丁伟松开手,坂本滑落在地。


    350公斤高爆药,这威力巨大。


    丁伟的嘴角扯起一个森冷的弧度。他转身冲着正在潜艇边忙碌的工兵连长吼道:


    “把潜艇调头!屁股对着江心!把那两枚鱼雷给老子拆下来!”


    工兵连长一愣:


    “团长,拆下来干啥?咱们没发射管,这就是个铁疙瘩啊!”


    “谁说要发射了?”


    丁伟指着奔流不息的长江水,声音冷硬如铁:


    “那是大号漂雷!给我做成顺丰快递,送给下游的小鬼子!”


    几分钟后。


    几根粗大的撬棍撬开了潜艇艏部的鱼雷发射管检修盖。


    工兵们喊着号子,利用简易滑轮组,将那两枚沉重的九七式氧气鱼雷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武器。纯氧助燃,射程远,威力大,但极其不稳定。


    “把定深装置砸烂!”


    丁伟下令,


    “设定为水面漂浮模式!把碰炸引信给老子拧到最灵敏!”


    “团长,这玩意儿要是撞上咱们自己的船……”


    “算好流速!现在咱们在上游!”


    两枚涂着黑漆的鱼雷被推入浑浊的江水中。


    它们没有潜入深海,而是在水面上浮浮沉沉,顺着湍急的江流,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漂去。


    下游两公里处。


    日军“夕风”号驱逐舰正在全速前进。


    舰艏劈开波浪,120毫米主炮高昂,舰桥上的日军舰长正举着望远镜,搜寻着那支“胆大包天”的支那船队。


    “发现漂浮物!”瞭望哨大喊。


    舰长放下望远镜,瞥了一眼江面上那两个黑乎乎的物体。


    “是浮木。不用理会,保持航速!支那人的船队就在前面!”


    长江上游多漂木,这是常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两根“浮木”里,塞满了足以炸断龙骨的高能炸药。


    岸边芦苇荡中。


    段鹏趴在烂泥地里,身上披着枯黄的伪装网。


    他手中的那支改膛后的三八式步枪,准星已经锁定了江面上漂流的那枚鱼雷。


    距离八百米。


    风速三级。


    段鹏的呼吸变得极缓,心跳声在耳膜里清晰可闻。


    鱼雷顺流而下,在水流的推力下,径直撞向了日舰的航线。


    “夕风”号并没有规避。


    当第一枚鱼雷磕在驱逐舰左舷的时候,由于角度太偏,碰炸引信滑开了,没有爆炸。鱼雷顺着舰体擦了过去。


    日军水兵甚至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那是什……”


    舰桥上的一名日军军官探出头,疑惑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圆柱体。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江面上的嘈杂。


    段鹏扣动了扳机。


    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二枚鱼雷的战斗部。


    虽然没有击中引信,但子弹击穿了纯氧气舱和炸药舱之间的隔板。


    高压纯氧瞬间与烈性炸药混合,加上弹头的高温。


    轰!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江面上炸开。


    九七式氧气鱼雷恐怖的装药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释放。


    “夕风”号驱逐舰的舰艏,瞬间被巨大的爆炸撕成了碎片。


    几百吨的江水被掀上天空,高达五十米。


    整艘驱逐舰被巨大的冲击波硬生生抬起了舰首,然后在重力作用下重重拍在水面上。


    咔嚓!


    龙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舰桥上的玻璃全部震碎,日军舰长被气浪直接拍在了海图桌上,满脸是血。


    紧接着,弹药库殉爆。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江面上回荡,火光冲天。


    跟在后面的两艘日军炮艇被这恐怖的威力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爆炸,以为遭到了大口径岸防炮的直射,立刻慌乱地掉头逃窜。


    天空中。


    日军机群看着下方海面上那艘正在快速下沉的驱逐舰,陷入了混乱。


    失去了水面舰艇的引导和掩护,再加上油表已经指向红线,日军长机只能不甘地摆动翅膀,发出了返航的信号。


    “撤!”


    机群拉升,消失在云层深处。


    “危机解除!”


    廖文克从隐蔽处跳出来,看着江面上那艘断成两截的日舰,嘴巴张得老大。


    “老丁……你拿鱼雷当水雷用?”


    丁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哼一声:“不管白猫黑猫,能炸死鬼子就是好猫。传令船队,全速冲向宜昌港!这路条,咱们买下来了!”


    半小时后,宜昌码头。


    凄厉的汽笛声响彻江岸。


    数千名早已在码头等候的日军战俘,在刺刀和枪托的驱赶下,开始从船上搬运物资。


    他们光着膀子,瘦骨嶙峋,背着沉重的煤炭和粮食,稍有懈怠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丁伟站在栈桥上,亲自指挥着最为关键的卸货工作。


    “慢点!都给老子慢点!”


    丁伟指着那个被数层帆布包裹、标着“易碎”字样的巨大木箱,冲着几个正在操作吊机的工兵吼道:


    “这里面装的是老子的眼珠子!磕碰了一点,老子把你们挂在吊钩上风干!”


    那是SCR270雷达的核心发射组件。也就是那个著名的“珍珠港侦察兵”。


    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吊起,缓缓落在早已准备好的重型卡车上。


    为了掩人耳目,这辆卡车上堆满了煤炭,雷达组件被埋在煤堆深处的暗格里。


    “一级保密。”


    “连夜走陆路,避开大路,直接送保定。


    “路上除了加油,不许停车,不许与任何人接触,谁敢拦车,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直接开火!”


    “是!”


    车队轰鸣着驶离码头。


    此时,坂本被两名战士押解着走了过来。他看着被炸毁的江面,面如死灰。


    丁伟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缴获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塞进坂本的嘴里,然后划燃火柴帮他点上。


    坂本颤抖着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


    “我不杀你。”


    丁伟拍了拍坂本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军第一任潜艇教官。那艘潜艇虽然搁浅了,但只要修修还能用。你要教会我的战士,怎么开这玩意儿,怎么修这玩意儿,怎么用这玩意儿杀人。”


    坂本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丁伟。


    让他教中国人开日本潜艇,去杀日本人?


    “我不……”


    “你可以拒绝。”


    丁伟打断了他,指了指江面上那艘还在燃烧的日舰残骸,


    “那个吉田少尉已经喂鱼了。你如果想去陪他,我现在就成全你。”


    坂本看着丁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大哭。


    哭声在喧嚣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却没有人同情。


    廖文克站在一旁,看着源源不断卸下的物资——无烟煤、机床部件、缴获的枪支弹药,还有那艘趴在岸边的潜艇。


    “老丁,”廖文克感慨地摇摇头,


    “你这是要把宜昌建成要塞啊。有了这些东西,加上长江天险,鬼子就是来两个师团也啃不动。”


    丁伟转过身,看着北方。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了坚毅的侧脸。


    “不是要塞。”


    丁伟纠正道,“是跳板。”


    “跳板?”


    “对,宜昌只是个开始。”


    丁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守在这里,只能当个土财主,我们要北上。”


    “北上?”廖文克一惊,“去哪?”


    ……


    就在这时,通讯兵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团长!保定李团长急电!”


    丁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念。”


    通讯兵大声念道:


    “货到即发货。新家伙已经在路上了,另:给老子留两条鱼,别都炸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


    “新家伙?什么新家伙?”孔捷挠了挠头,“老李这又是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丁伟收起电报,神秘一笑:“能让李云龙这老小子说是新家伙的,绝对不是烧火棍。”


    ……


    千里之外,保定第一兵工厂。


    深达地下的绝密车间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排风扇轰鸣着,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李云龙背着手,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完毕的怪异机器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网状天线,连接着一排闪烁着红绿灯光的机柜。


    示波器的圆形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线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那是从宜昌运来的第一批雷达组件,经过老教授和技术员们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完成了初步组装和调试。


    “团长,调试完毕。”


    “探测距离120公里!”


    李云龙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机柜,动作十分轻柔。


    “好东西啊……”


    李云龙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现在我们有了两台雷达,小鬼子的飞机就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