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礼尚往来

作品:《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来自日军阵地特有的掷弹筒群。


    数百枚特制的“赤筒”抛射弹划过抛物线,砸向老虎岭阵地。


    “呲——”


    大片黄绿色的烟雾瞬间腾起。


    这种混合了特种黄磷与芥子气的毒剂,比空气重,落地后并不消散,而是顺着战壕和弹坑的缝隙,向低洼处的防御工事钻去。


    仅仅十几秒,老虎岭前沿阵地便被一层厚重的毒瘴吞没。光线被折射成诡异的惨绿色,能见度降至不足十米。


    “防毒面具。”


    战壕里,丁伟从腰间那个特制的帆布包里取出面具,熟练地扣在脸上,拉紧系带。


    一旁的廖文克手在发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动作也不慢。


    “咔哒。”


    外界的嘈杂被厚重的橡胶隔绝,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呼气阀那轻微的“噗噗”声。


    廖文克透过硕大的玻璃护目镜向外看去。


    原本应该惊慌失措、溃不成军的八路军阵地,此刻安静得吓人。


    战壕边沿,一排戴着全覆式黑色橡胶面具的士兵伫立不动。那夸张的滤毒罐突出,在毒雾中泛着冷冽的光。


    一名八路军机枪手拉动了枪栓。


    那是一挺刚刚架设好的MG42通用机枪。枪口并没有指向天空,而是平平地压低,直指毒雾深处。


    ……


    日军出发阵地。


    第13师团歩兵第116联队。


    联队长黑岩义胜大佐放下望远镜,嘴角浮现残忍的笑容。


    “支那军队没有像样的防化装备,这种浓度的赤筒,哪怕沾到皮肤也会溃烂,吸入一口,肺部就会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塌陷。”


    他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挥。


    “步兵大队,突击!不要开枪,去欣赏支那人在泥地里挣扎的丑态!”


    “板载!”


    戴着简易防毒面具(只有口鼻罩和分离式护目镜)的日军步兵,端着刺刀冲入了毒雾。


    在他们的经验里,毒气战后的阵地就是屠宰场。他们只需要走过去,用刺刀捅穿那些在地上抓挠喉咙的濒死者。


    日军前锋冲上了缓坡。


    黄绿色的迷雾中,黑岩大佐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


    相反,前方静得有些反常。


    一名日军曹长冲在最前面,他眯着眼,试图透过浑浊的镜片看清前方。


    迷雾涌动。


    几个高大的黑影逐渐显现。


    那是一道屹立的钢铁防线。


    日军曹长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在护目镜后剧烈收缩。


    在他面前五米处,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八路军战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面具的橡胶表面上,被人用白油漆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下颚。


    “纳尼……”


    日军曹长的声音被面具闷在喉咙里。


    下一秒,骷髅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微微一眯。


    “打。”


    步话机里,丁伟冷冰冰的一个字落下。


    “嗤嗤嗤嗤嗤——!!”


    恐怖的枪声在毒雾中骤然炸响。


    MG42高达1200发/分的射速,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


    几挺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切入了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


    7.92mm全威力弹在近距离产生的空腔效应是毁灭性的。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曹长瞬间被打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的时候,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


    “八嘎!有埋伏!射击!”


    后面的日军试图举枪还击。


    但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毒气中,他们根本看不清枪口焰的位置,只能看到同伴成片倒下。


    “哒哒哒!”


    这是八路军冲锋枪手在补枪。


    他们戴着面具,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配合着机枪的节奏,将手榴弹精准地甩进日军的人堆里。


    “轰!轰!”


    爆炸的气浪在毒雾中翻滚,混合着血腥味和芥子气的大蒜味,即使戴着面具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短短十分钟。


    老虎岭阵地前沿铺满了一层土黄色的尸体。


    日军的这次冲锋,连八路军的战壕边都没摸到,就全部倒在了自己释放的毒气里。


    战壕内。


    “防化连。”


    丁伟的声音再次在步话机中响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戏谑,


    “来而不往非礼也。”


    “把咱们给鬼子准备的礼物,送回去。”


    “107火箭炮,装填特种弹。目标:日军出发阵地及炮兵阵地。急速射!”


    后方反斜面阵地上。


    十二门107毫米火箭炮早已昂起炮口。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装填的火箭弹,弹头被涂成了醒目的猩红色,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骷髅标志。


    那是丁伟在强渡黄河前,特意让李云龙的兵工厂把缴获的日军毒气弹重新封装,并加装了107火箭发动机的“回礼”。


    “放!”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了老虎岭上空的毒云。


    一百多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越过正在交火的前沿,直扑日军后方。


    日军第116联队指挥部。


    黑岩大佐正愤怒地对着步话机咆哮,质问为什么前锋没有突破。


    突然,凄厉的啸叫声笼罩了头顶。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无数红色的弹头在半空中凌空爆炸。


    “轰——轰——”


    爆炸没有产生弹片,而是大团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烟云。


    那是经过兵工厂提纯压缩后的双光气,混合了缴获的糜烂性毒剂。


    因为是凌空爆炸,毒气借着重力加速沉降,瞬间覆盖了日军的出发阵地和后方炮群。


    浓度,是日军刚才释放的三倍。


    “毒气!防毒面具!”


    黑岩大佐嘶吼着,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胸前的面具。


    然而,周围的惨叫声已经响成一片。


    日军配发的防毒面具,过滤罐主要针对的是常规催泪瓦斯和低浓度芥子气。面对这种高浓度混合毒剂,活性炭瞬间饱和失效。


    “咳咳咳——呃啊!”


    一名日军参谋刚刚戴好面具,却突然疯了一样去抓挠自己的脖子。


    剧烈的咳嗽让他把肺泡里的血沫都喷在了护目镜内侧。


    “面具……没用……”


    黑岩大佐惊恐地发现,指挥部周围树上的麻雀僵硬地坠落下来。


    这说明毒气的毒性极强,甚至能通过皮肤渗透。


    他感觉露在外面的手背传来剧痛,那是皮肤开始起泡溃烂的前兆。


    “撤退!快撤退!”


    但命令已经传不出去了。


    电话线被切断,传令兵倒在路边口吐白沫,无线电里全是电流干扰声和濒死的惨嚎。


    老虎岭高地上。


    丁伟站在一块岩石上,冷漠地注视着远处日军阵地上腾起的黑红烟云。


    廖文克站在他身边,透过防毒面具,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惨叫声。


    那声音比最激烈的炮击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丁……丁兄。”


    廖文克的声音有些干涩,


    丁伟指着下方那些曾在中国土地上肆虐的日军,


    “对于畜生,不用讲人道。”


    “防化连,上喷火器。”


    八路军战壕中,几十名身穿全套橡胶防护服的防化兵翻身跃出。


    他们背着沉重的燃料罐,手中的M2火焰喷射器喷吐出长长的火龙。


    “呼——”


    烈焰席卷了充满了毒气的战壕。


    火焰与毒气发生化学反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那些中毒未死、正在地上抽搐的日军伤兵,瞬间被烈火吞噬。


    日军第13师团前锋联队,在短短40分钟内,全建制崩溃。


    那些侥幸没死的日军士兵,他们丢掉了武器,撕扯着身上沾染毒气的军服,疯了一样向后方逃窜。


    “延伸射击。”


    丁伟看着溃兵,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痛打落水狗。不要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要把尸体留下来。”


    “嗵嗵嗵——”


    身后的107火箭炮再次发威。这一次是高爆杀伤弹。


    密集的弹雨追着日军的屁股炸,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一阵西北风吹过,残留在日军阵地上的毒气云团,顺着风势,向着日军纵深飘去。


    那是日军第13师团主力的集结方向。


    “天助我也。”


    丁伟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冷硬的脸庞。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干呕的廖文克,从吉普车上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吐干净了?”


    廖文克接过水,漱了漱口,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丁伟,眼中满是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看似儒雅的八路军团长,在战场上比恶鬼还要可怕。


    “吐干净了就准备干活。”


    丁伟拍了拍廖文克的肩膀,指着远处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


    “特战队已经穿防护服上去了。让你的人在外围警戒。”


    “搜什么?”廖文克下意识问道。


    “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丁伟眯起眼,“鬼子虽然败了,但他们面具里的活性炭还有点用。咱们得回收,送回兵工厂做再生处理。日子得精打细算。”


    廖文克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把人杀了,还要回收防毒面具?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


    三十里外。


    日军第13师团部。


    师团长赤柴八重藏中将手里捏着一份沾血的电报,手抖得厉害。


    电报是前锋联队发回的绝笔:


    【遭遇苏军主力!敌军使用未知极效毒气!防毒面具无效!全员玉碎!】


    “苏军主力……极效毒气……”


    赤柴八重藏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毒气战,在对方那种恐怖的火力反击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八嘎……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八路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命令全军……后撤三十里!立刻向冈村司令官汇报,支那军拥有大规模化学战能力!”


    ……


    夜幕降临。


    老虎岭阵地。


    毒气已经散尽,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丁伟站在高地上,看着战士们在毒气边缘埋锅造饭。


    风向对了,这边很安全。


    廖文克拿着一块压缩饼干,怎么也咽不下去。


    “战报发回去了?”丁伟走过来,随口问道。


    “发了。”廖文克苦笑,“重庆那边估计不会信。一个联队的鬼子,40分钟没了。”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丁伟指着前方被毒气熏得枯黄的宜昌外围防线。


    在那片废墟后方,就是通往宜昌城的大道。


    “路通了。”


    丁伟回头,冲着廖文克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硝烟味的笑容:


    “通知炊事班,把剩下的那点马肉都炖了。”


    “吃饱了,咱们进城,请第13师团长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