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砰!脑浆炸裂,绝不谈判

作品:《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保定城,


    原日军修械所——现在挂着“八路军第一兵工厂”的木牌,


    车间中央,一台刚从电厂接通线路的德制重型车床正在咆哮。


    河北大学物理系的老教授手里挥舞着一把钢尺,敲得图纸展台啪啪作响,唾沫星子喷了面前那个技工一脸。


    “公差!我说了多少遍公差!”


    “零点五毫米在你们眼里是头发丝,在枪膛里就是炸膛!就是战士的一条命!重做!”


    技工是原来的老师傅,此刻却红着脸一声不吭,扭头就把那根车废的枪管扔进了废料堆。


    “这就对了。”


    李云龙背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赵刚。他看着那个发飙的教授,乐了:


    “严师出高徒。这老书生发起火来,比我有劲。”


    赵刚把一份文件递给旁边的记录员,低声道:


    “教授们把实验室搬进了车间。这是河北大学投笔从戎的第一课。”


    一名浑身油污的技术员跑过来,双手呈上一把刚组装好的冲锋枪。


    枪身泛着冷冽的烤蓝光泽,基于德制MP38仿制,但枪托换成了更耐造的硬木,弹匣供弹口被扩宽,下面挂着一个大号弹鼓。


    “团长,改好了。”


    技术员手上满是在新开槽的枪管上留下的细小划痕,


    “加大了复进簧硬度,射速降了点,但更稳。这大弹鼓能装七十发,只要枪管不红,能一直扣到底。”


    李云龙单手接过枪。沉,压手。


    他走到车间尽头的试枪靶场。没有任何废话,枪托抵肩,食指扣下。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尺长。


    沉闷而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车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积灰簌簌落下。


    五十米外的半截砖墙被子弹打得不断崩裂,碎砖块和灰尘瞬间腾起,几秒钟后,那面墙塌了一半。


    李云龙松开扳机,枪管发出一股好闻的焦皮味。


    “劲儿大,好!”


    李云龙把枪扔回给技术员,


    “这才是八路军该用的家伙,叫它保定造一号,先产五百支,给和尚的特战队换上。”


    此时,车间大门轰隆一声打开。


    两辆十轮大卡车倒退着进来,车斗帆布掀开,露出两门覆盖着防锈油脂的大家伙——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这是丁伟送来的“过路费”。


    一群老技工瞬间围了上去,个个眼神放光,满是贪婪。


    他们用卡尺丈量着炮闩,用手指抚摸着炮管内的膛线。


    “好钢口。”车间主任敲了敲炮盾,听着那清脆的回音,咽了口唾沫,


    “团长,这美国佬的冶金技术没得说。给我们一个月,只要把这膛压数据摸透了,咱虽然造不出炮,但复装炮弹肯定没问题。”


    “要快。”赵刚插话,他走到另一条生产线旁。


    那里,几十名女工正在紧张地缝制帆布头套。工作台上堆满了黑色的颗粒——活性炭。


    赵刚拿起一个刚下线的防毒面具,检查着滤毒罐的密封性:


    “老丁那边发了急电,这东西是救命的。


    “咱们改进了配方,在活性炭里加了两层经过化学处理的棉花,对付普通的芥子气应该够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防毒面具,眼中闪过冷光:


    “丁伟那是属狗的,鼻子灵,他既然急着要,说明太行山那边要有大动静。加班赶制,三天后给他送去。”


    ……


    视线切到中山路。


    得益于电力恢复,街道两旁破天荒地亮起了路灯。


    昏黄的光晕下,原本入夜就宵禁的沉寂城市,此刻竟然格外热闹。


    两侧摆满了摊位。


    卖驴肉火烧的摊主把切得碎碎的驴肉往酥脆的火烧里塞,青椒混合着肉汁的香气顺着风飘出二里地;


    旁边是孔捷送来的黄骅港咸鱼,被炸得金黄酥脆;再远点,是丁伟那送来的太行山核桃和大枣。


    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久违的秩序。


    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人掏出一张印着“晋察冀边区银行”字样的票子,买了两个火烧。摊主笑呵呵地接过,找回几枚铜板。


    而在角落的垃圾堆里,几张被风吹落的日伪军票和满洲国圆,糊在墙根,无人理睬。


    货币,是比枪炮更硬的征服。


    人群中,魏大勇带着几个特战队员穿着便衣巡逻。他没戴军帽,光头上冒着热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始终插在怀里,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阴影里。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男人压低了帽檐。他站在巷子口,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盯着远处发电厂高耸的烟囱。


    那眼神里没有烟火气,只有嫉恨。


    他走到一个馄饨摊前,坐下,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长,一下短。


    “一碗馄饨,多放辣子,不要香菜。”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没抬头。倒是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看似在捉虱子,实则慢慢挪了过来。


    “毒蝎。”乞丐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东西到了吗?”长衫男人——代号“毒蝎”的日军特务,借着喝茶的动作掩护口型。


    “到了。”乞丐从破烂的棉袄里摸出一块砖头大小的东西,迅速塞进长衫男人的提包里,


    “毒蝎”冷笑一声,扔下两个铜板,提起包起身。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正在煮馄饨的大娘,手里的漏勺顿了一下。


    这大娘是保定城的老户,这几天见多了八路军和老百姓打成一片。


    刚才那两人眼神鬼祟,不像吃饭的,倒和她见过的那些汉奸特务接头时一个样。


    大娘没声张,只是在给隔壁桌客人端碗时,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坐在那儿的一名年轻后生。


    那是便衣战士。


    后生吸溜了一口汤,眼皮都没抬,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毒蝎”快步穿过夜市,他感觉后背发凉,那是长期潜伏练就的直觉。


    此时,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李云龙来了。


    他没带警卫排,就带着赵刚和魏大勇在逛街。百姓们认出了这个满脸横肉却笑呵呵的团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李长官!尝尝咱家的花生!”


    “团长!这是刚出锅的枣糕,甜着呢!”


    李云龙怀里被硬塞满了东西,他也不推辞,只是大声喊道:


    “和尚!付钱!老规矩,谁敢白拿群众一针一线,老子剁了他的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毒蝎”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他看着那个被百姓簇拥着的八路军团长,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手伸进了提包,摸向炸药,同时也触碰到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的冰冷握把。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市的祥和。


    他发现乞丐试图引爆身上的什么东西,果断开枪击穿了乞丐的手腕。


    人群瞬间炸锅,尖叫声四起。


    “和尚!怎么回事?”


    李云龙反应极快,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手里的花生已经撒了一地,右手那把驳壳枪已经顶上了火。


    魏大勇没回头,反手就是一枪,打灭了头顶的一盏路灯,将李云龙护在黑暗中。


    “有鬼子特务!往电厂方向跑了!”


    “毒蝎”见势不妙,推倒身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拔腿就往巷子里钻。


    “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


    这哪是一次普通的抓捕,简直是天罗地网!


    巷子口,两道雪亮的灯柱猛地刺破黑暗。


    一辆刷着红五星的九七式改坦克引擎轰鸣着横在路中间,那门47毫米坦克炮虽然没开火,但同轴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锁死了路面。


    “毒蝎”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焦痕。


    前有坦克,后有追兵。


    他绝望地转过身,一把勒住路边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小女孩,枪口顶住了孩子的太阳穴。


    “都别过来!退后!不然我打死她!”“毒蝎”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空出一片空地。


    李云龙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卫,大步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枪,眼神冰冷。


    “放人。”李云龙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给我准备一辆车!让我出城!”


    “毒蝎”的手在抖,他看到了李云龙身后的赵刚,看到了魏大勇,更看到了房顶上那几个若隐若现的黑影。


    那是特战队的狙击手。


    “我数三声。”李云龙没举枪,只是把手里的枪插回腰间,拿过旁边战士手里的大铁皮喇叭。


    “一。”


    “八路军!你们不是爱民如子吗?这小孩死了就是你们逼的!”特务吼道。


    “二。”


    李云龙的眼神微微向上一抬,看向特务身后的一处房顶。


    那个位置,一名狙击手正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稳稳地压在特务露出的半个眉心上。


    这种距离,对于装备了高精度瞄准镜的特战队来说,十拿九稳。


    “别逼我!!”


    “给老子爆他的头!八路军不接受威胁!”李云龙对着喇叭暴喝一声。


    “砰!”


    房顶上的枪响了。


    特务的脑袋向后炸开,红白之物喷了一墙。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那小女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一热。


    魏大勇立刻冲过去,一把抱起吓傻的孩子,捂住她的眼睛。


    “打扫现场。”


    李云龙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尸体。


    一名战士从尸体的提包里搜出了那块塑胶炸药,还有一份藏在夹层里的密电。


    赵刚接过来,借着路灯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北平发来的。落款是特高课。内容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保定工业,制造恐慌,配合即将发动的A号作战。”


    “冈村宁次急了。”


    李云龙接过电报,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点燃了那张纸条。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越急,说明咱们打疼他了。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挖地三尺。这种货色,城里肯定不止这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