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水泥浇筑路基,给鬼子留个坑

作品:《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胶济铁路上,火把连绵不绝,


    数以万计的人流沿着铁路涌动,金属撞击声、号子声、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混杂在一起,声势浩大。


    李云龙站在一段高高的路基上,脚下的枕木随着下方人群的动作而震动。


    他拿着缴获的铁皮喇叭,对着下面的人群大喊。


    “都给老子听好了!别光盯着铁轨!那是硬菜,咱们得吃!但其他的也别浪费!”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到每一个正在干活的民兵耳朵里。


    “枕木!那都是上好的红松,哪怕带回去烧火也是好柴禾,扛走!道钉!那是熟铁,能不能打镰刀?能打就给老子撬走!连根毛都别给鬼子剩下!”


    丁伟站在旁边,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抓过李云龙手里的喇叭,补充了一句更绝的命令:


    “路基底下的碎石!那是花岗岩碎渣,铺路的好料!各村修打谷场正缺这东西,把那层石子也给老子装车铲走!”


    不远处,楚云飞裹紧了呢子大衣,目光有些发直。


    他看到无数百姓正有条不紊地拆解着铁路。


    一组民兵用撬棍起出道钉,喊着号子将几百公斤重的铁轨掀翻,


    接着,一群妇女儿童上来,把枕木抬上独轮车,


    最后是拿着铁锹和簸箕的老人,连路基上的碎石渣都扫得干干净净。


    李云龙嘿嘿一笑,


    “过了今晚,鬼子的地图就是废纸,想通车?除非他们学会飞。”


    路基下,传来一阵争吵声。


    一名穿着羊皮袄的老汉抱着一根倒下的电线杆不撒手,几个战士正在劝说。


    赵刚快步走过去。


    “大爷,这铜线是军资,不能拿。”


    老汉一脸心疼,指着那粗大的铜芯线:


    “同志,这线多好啊,俺寻思着拿回去这杆子能盖房,这线能给牛拴鼻环……”


    “大爷。”赵刚蹲下身,指着战士枪里的子弹,


    “这铜线,拉回去能做子弹壳,这一米长的线,能造五十发子弹,有了子弹,咱们就能打鬼子,保住您的牛,保住您的房。”


    老汉愣了一下,看着赵刚诚恳的眼神,默默松开了手:


    “那……那全拿去。俺家还有个铜脸盆,明儿也给你们送来。”


    镜头向东推进三十公里。


    高密车站残骸。


    这里曾是日军的调度中心,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拆解厂。


    后勤部长张万和在一堆还在冒烟的废墟里快速穿行,手里拿着一把挫刀,见到金属就上去蹭两下听声音。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张万和站在一个被炸断的日军火车头前,这个巨大的钢铁造物侧翻在地,锅炉钢板非常厚实。


    他转身抚摸着一根被炸成两截的240mm重炮炮管,极为兴奋。


    即便是在零下十度的气温里,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炮钢上,也感觉不到寒意。


    “这钢口!听听这声音!”张万和用扳手敲击炮管,清脆的回音让他陶醉,


    “切开了做无缝钢管,能造一千个掷弹筒!这哪是炮管,这是咱们兵工厂明年的产量!”


    李云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脚踢在炮管上:


    “行了老张,别跟看见大姑娘似的。赶紧装车!这些破烂你都要,你就是个收破烂的财神爷。”


    张万和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工业基础!”


    就在这时,电话线响了。


    蝮蛇的声音传来,


    “团长,前方十公里,胶河大桥,钢架结构,桥头有日军一座加强型碉堡,目测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死守。”


    李云龙眉头一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死守?老子让他们死透。”


    他回头喊道:


    “王承柱!别他娘的在那数炮弹了!把刚缴获的那门150毫米榴弹炮拉上来!鬼子不是喜欢修碉堡吗?给老子试个响!”


    ……


    胶河大桥桥头堡。


    日军小队长田中少尉脸色惨白。


    透过射击孔,他看到了外面无数的火把正朝这边移动过来。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


    通讯兵疯狂地摇动着电话手柄,声音带着哭腔:


    “少尉阁下,线路不通!电话线……电话线早就被拔了!”


    田中少尉透过观测缝,看到远处黑暗中推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这边。


    那是皇军的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现在,炮口对准了它的前主人。


    “轰!”


    几十公斤重的高爆弹直接击中碉堡,巨大的威力瞬间将这个工事炸得粉碎。碎石、钢筋和残肢混着灰尘向后喷射。


    硝烟未散,几个人影就冲了上去。


    蝮蛇端着冲锋枪,动作干脆利落。他对准还在抽搐的日军伤兵,枪口下压,补了两枪。


    “噗、噗。”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跟在后面的楚云飞副官孙铭,看到蝮蛇利落的动作和没有丝毫变化的眼神,眼皮跳了一下。


    “别炸桥!”


    李云龙的大嗓门随后赶到。


    几个背着气割设备的工兵冲上桥梁。这些设备是从日军修理厂缴获的,现在成了拆解工具。


    蓝色的乙炔火焰喷出,厚重的工字钢梁在高温下迅速变红、熔化。


    “滋滋滋——”


    钢水滴落进冰封的河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座完好的钢架桥,没有用炸药,而是被工兵们用气割设备一块块拆解开。


    李云龙指着那些被吊装上卡车的钢梁,对张万和说道:


    “打包!运回鹰嘴涧!咱们兵工厂正缺个像样的新车间,这大梁正合适!”


    ……


    黎明。


    天色微亮,胶济线呈现出荒凉的景象。


    没有铁轨,没有枕木,连路基上的石子都没了。


    只剩下一道满是弹坑和车辙印的土沟,向西延伸。


    沿途的百姓自发地围拢过来。


    大娘们挎着篮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煎饼和煮熟的鸡蛋。她们把食物往战士们的怀里塞,眼中含着泪。


    “吃一口吧,孩子,累了一宿了。”


    李云龙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堵。他转过身,大声命令:


    “警卫员!把车上的日军牛肉罐头都搬下来!给乡亲们回礼!咱们八路军不吃白食!”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裹着一件改制过的不合身的日军土黄色棉大衣,下摆拖到了地上。


    他吸溜着鼻涕,站在路边,对着李云龙举起小手,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李云龙停下脚步,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


    孔捷坐在车帮上,手里磕着烟袋锅,


    “老李,这上百公里铁路没了,北平和东京的鬼子怕是要疯。”


    李云龙冷笑一声,爬上车顶:


    “疯?土桥一次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忙着切腹呢,他要是敢出来,老子就把这剩下的炮弹都赏给他。”


    ……


    济南,日军第12军司令部。


    一片死寂。


    走廊里,来往的参谋都放轻了脚步和呼吸。


    司令官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参谋长跪在门外的地毯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屋内传来土桥一次中将的咆哮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八嘎!八嘎!八嘎!”


    一名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侦察报告,手在发抖。


    “报告……航空兵侦察确认……”


    通讯兵的声音很小,


    “胶济线高密至潍坊段……全线瘫痪。铁轨消失,枕木消失,桥梁消失……连一颗道钉都没剩下。”


    屋内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参谋长顾不得礼仪,撞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土桥一次仰面躺在满地狼藉中,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手里还抓着那份铁路地图,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了过去。


    ……


    鹰嘴涧,地下指挥所。


    李云龙正兴奋地清点着物资清单。


    “洋灰?鬼子仓库里还有这玩意儿?”


    李云龙看着清单上一行字,


    “五百吨标号水泥?”


    贾栩,“团长,这些水泥运回来太占载重,而且咱们现在的洞库建设暂时够用了。”


    “扔了?”李云龙瞪眼。


    “不。”贾栩指着地图上那道已经变成土沟的铁路路基,


    “就在原地,找几个关键的隘口,挖坑,搅拌,浇筑。”


    “把路基变成反坦克锥。”


    贾栩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把水泥浇筑在必经之路上,哪怕鬼子以后想修路,也得先用炸药把自己地盘炸一遍。这就叫路基诡雷化。”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指着贾栩:


    “损!太他娘的损了!你是想让鬼子以后修路的时候,一边哭一边钻风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