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蕊初何去何从

作品:《女儿要换娘?行!我嫁太子你哭去吧

    沈淮的书房里藏书极多,芸香袅袅。


    他看着不请自来的宋诩,眉头紧锁,“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宋诩并未着皇子常服,只是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面容在跳跃的烛光下轮廓分明。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诩开门见山,“太傅,我是为枝枝而来。”


    沈淮一愣。


    他从前只当沈星染是因为看清了顾家人的真面目,想离开顾家,又不甘心回沈家,才随便找了个身份高的人嫁去。


    可原来,宋诩连她的小字都知道……


    莫非,他们二人之间已有了真心?


    思及此,他不禁想起宋诩从前那般声名狼藉,眼底浮起一抹谨慎。


    他这个女儿,先前所嫁非人,守寡后带着个丫头,已是惹人闲话,如今竟被圣上指婚给嫡皇子,这泼天的富贵背后,藏着多少凶险,他这把老骨头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宋诩这番做派,到底是何意?


    “你是为蕊初那孩子的事吧?”


    他素来不喜迂回,“殿下放心,老夫已经与她说清楚了,孩子随母入王府,名不正言不顺,徒惹非议,于她们母女,于殿下,都非幸事。我会让她将孩子留在沈家,绝不让殿下为难。”


    窗外,夜色浓重。


    沈星染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宋诩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无多少期盼,不过是想为蕊初和自己寻一个更好的依靠。


    可父亲坚决不许她带走阿芷,无异于剜她的心。她终是没忍住,让梅归尘悄悄将她带到了书房外。


    屏住呼吸,她恰好将父亲的这番话听了个真切,心顿时凉了半截。


    父亲的话虽不近人情,却句句是现实。


    想起今日宋诩在皇后面前的淡漠,沈星染心沉到了底。


    他……也是不愿的吧?


    对她避而不见,却暗中来寻父亲,大概只是想寻一个更好的理由,绝了她这个念头。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宋诩的声音响起,“太傅多虑了。”


    “本皇子既然求娶枝枝,便知她一切过往,娶她,便是娶她全部。蕊初是她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责任。”


    平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窗外的沈星染浑身一颤,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与宋诩,说来可笑,虽有婚约在身,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印象里的他,总是矜贵疏离,目光深沉,让人看不透。


    她一直以为,这桩婚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为了对付顾家而已……


    他或许会给她正妃的尊荣,但绝不会给她真正的情爱,更遑论接纳她的“义女”。


    她甚至做好了在王府中如履薄冰,独自护着蕊初长大的准备。


    书房内,沈淮显然也愣住了,迟疑道,“殿下,在老夫面前,您大可不必拐弯抹角……您方才这番话固然令人动容,可老夫深知人言可畏,皇室体统不可……”


    “体统是死的,人是活的。”宋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


    “我今日过来,便是要告知太傅,不必再为此事为难枝枝。蕊初,必须随她母亲一同入府。”


    沈太傅深吸一口气。


    他,竟是认真的?


    “可是,皇后娘娘那边……”


    “母后那里,我今日已然说妥。”


    宋诩此言一出,不仅沈太傅愕然,窗外的沈星染更是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她去重华宫之所以那么顺遂,是因为,他先一步与安皇后说好了?


    “我已禀明母后,蕊初年幼失怙,身世堪怜,枝枝为其养母,母女情深,难以分离。”


    “我愿将蕊初认为义女,载入皇室玉牒,从此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室郡主,与我亲生无异。”


    虽然安皇后并不甘心,但他有把握,可以成事。


    “载入玉牒?”饶是镇定如沈太傅,都忍不住变了调。


    皇室玉牒,宗室血脉的最高谱系,非宋氏血脉,绝无可能列入。


    一个外姓之女,以义女身份记入玉牒,成为郡主,这在本朝几乎是闻所未闻之事!


    这需要克服多少宗室阻力,需要如何说服帝后?沈太傅简直不敢想象。


    他原本以为,宋诩能默许蕊初以旁亲的身份寄居王府,已是天大的恩典……


    “殿下……知道蕊初是她亲生?”沈太傅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宫宴上,我观她的神情,猜的。”宋诩语气笃定,“总之,太傅不必再忧心蕊初的去留,更无须担心她会惹来非议。不管她是不是枝枝亲生,从今往后,她都将是我大皇子府的郡主,谁人敢妄加议论?”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郑重,“至于枝枝,她为此事忧心忡忡,出言顶撞,实属不该。还请太傅看在她三日后便要成婚的份上,免了她的责罚。”


    “毕竟,她将来王府内院之主,她的尊严,亦关乎我的颜面。”


    窗下,沈星染早已泪流满面。


    冰凉的心似被注入一股暖流。


    视线中一片泪雾朦胧,她却仿佛能透过那扇窗,看到里面那个男人挺拔如山的身影。


    原来,他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淡漠寡情。


    原来,他深夜前来,不是为了施压,不是为了彰显权威,而是为了替她解围,为了保全她的女儿!


    他甚至想到皇室玉牒,不管最终能否实现,她都将对他今夜所言,铭感五内。


    若没有他的庇护,别说皇后,她甚至连亲生父亲这一关都过不了!


    就算只为他这番话,在以后的日子里,她都愿意竭尽所能,当好这个大皇子妃。


    至少,也要让他安心于朝堂,没有后顾之忧!


    书房内,沈淮良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殿下用心良苦,老臣……惭愧。请殿下稍等,老臣让人去唤她过来……”


    “不必了。”宋诩淡淡道,“她昨夜在城楼下忙了一夜,连番波折,让她早些歇着吧,我就先告辞了。”


    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沈沈星染心中一慌,连忙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想要躲开,却已是来不及。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宋诩迈步走出,一眼便看到了廊下那个慌忙转身、身影单薄、眼角还带着未干泪迹的女子。


    四目相对。


    沈星染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刚刚那番话……委实叫人动容。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因此悄然变软。


    宋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却没有责备之意。


    他走上前,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动作并不算十分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妥,轻轻搭在她发冷的肩上。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鼻息颤动,是清冽好闻的松柏气息,瞬间将春寒隔绝在外。


    “夜里风大,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就跑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有别于书房里时的威仪沉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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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染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殿下,蕊初确实是我的女儿。可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为蕊初做这么多?


    此前,他对她只偶尔调侃作弄,将她气得不轻,可实际上,两人还是生疏的。


    宋诩看着她泛红的眼圈,仿佛第一次见到这般脆弱的她。


    “不为什么。”


    他回答了,却似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他的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宽大的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灼烫透过皮肤,一直熨帖到她心里。


    沈星染怔愣了下,“去、去哪……?”


    “祠堂阴冷,跪久了伤身。”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是说不能见面?”她愣愣地问。


    不是不吉利吗?


    宋诩淡淡睨她一眼,“见都见了,还能时光倒流不成。”


    沈星染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侧。


    肩上的披风很暖,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更暖。


    她悄然侧首,凝着他在夜色中冷峻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对三日后大婚的忐忑不安,似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处院落前。


    “繁星阁?”他抬眼,看着有些年月的门匾,“是你的闺阁?”


    “嗯。”她颔首,慢声道,“听说是我生母为我起的,还有我的名字也是。”


    宋诩打听过,沈星染的生母在沈曦月时难产故去。


    那时,沈星染莫约也就蕊初现在这么大。


    金氏是后来进门的,也就是说,在她的成长中,母亲这个位置,大部分时间是缺席的……


    “我娘走得早,所以我很清楚,没有娘的孩子有多可怜。”


    正因如此,她才那样恨顾津元和苏玉朦,才那样坚定地要带着蕊初改嫁。


    “蕊初不会失去娘。”宋诩淡声开口。


    是陈述,也是承诺。


    “……多谢殿下。”这一声多谢,她说得有些迟,但却是真心的。


    “你谢我的太多,听着也习惯了。”宋诩驻足,朝她淡淡一笑,“进去吧。”


    沈星染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摄住,竟忘了要垂下眼朝他行礼。


    瞬间,她仿佛看到宋诩唇角上扬的弧度变高了。


    蓦然回神,正欲福身,便听见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


    “母亲!”


    竟是蕊初。


    她手里还用手帕裹着什么东西。


    “走慢些,别摔了。”沈星染忍不住道。


    在两人面前站定,蕊初朝着宋诩郑重行了一礼。


    她梅叔叔说了,大皇子过来,是为了说服外祖父,让她陪着母亲去大皇子府。


    他还给母亲求了情,母亲再也不用跪祠堂挨罚了。


    “拜见大皇子!”她献宝似的高举手上的手帕,神色娇憨,一双杏眸在月下澄亮澄亮的。


    “多谢大皇子为我和母亲求情,这是谢礼!”


    仔细一看,竟是曲婉莹给她准备的那些核桃酥。


    “大皇子与祖父饮茶一定肚子饿了吧,且尝一尝这核桃酥。”


    闻言,宋诩微怔一瞬,在蕊初期待的目光下,抬手从她手里拿起一块核桃酥。


    “大皇子!”身后,梅归尘不禁喊了一声,神色有些奇怪。


    可宋诩似没有听见,见核桃酥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矜贵的面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朝着蕊初颔首,“确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