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魂启惊变?阴间契约初现篇 第6章:首战挫败·怨气初收

作品:《别人御兽我养鬼,这届宠灵太凶残

    黑色触须从空气波纹里探出,直冲我面门而来。


    我抬手就是一记横扫,唢呐砸过去,撞在那东西侧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刺响。它没断,但偏了方向,擦着我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


    我没敢停。转身就往殡仪馆后门冲。


    身后风声紧追不舍,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扭动,在逼近。但我不能回头。一回头节奏就乱了。


    脚刚踏进走廊,我立刻反手关门。铁门“哐”地合上,外面传来撞击声,一下,两下,然后安静了。


    我靠在墙上喘气,耳钉还在发烫,像是被人用火烧过。


    不行,这里不安全。


    我快步往下走,楼梯通向地下停尸房。每一步都踩在水泥阶上,声音回荡。冷气从下面往上爬,皮肤起了一层颗粒。


    到了底层,我拉开最里面的铁柜,把寿衣残片铺上去。钥匙放中间。咬破手指,血滴下去。


    血碰到钥匙的瞬间,它抖了一下。


    紧接着,整块残片开始震,耳钉也跟着震。眼前突然浮现出画面——一辆公交车侧翻在路边,玻璃全碎,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地上躺着几个人,不动了。其中一个女人脖子上缠着发丝,黑长,打了个死结。


    是吊死鬼留的标记。


    我知道了。


    那场车祸里有怨魂,还没走。


    而且她认得吊死鬼。


    我收手,血不再流。画面消失了。但脑子里还留着那个场景。太清晰,像亲眼见过。


    我低头看唢呐。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吊死鬼不在。老鬼也没动静。


    但我需要战力。


    刚才那根触须不是普通东西,再来一次我可能躲不过。


    我得变强。


    马上。


    我走出停尸房,站在殡仪馆后门的小路上。那边是城市边缘,一条主干道穿过荒地。昨晚确实出了事——一辆公交撞上护栏,死了五个。新闻没报,但我知道。


    因为死人会留下痕迹。


    怨念越重,痕迹越深。


    我举起唢呐,放在嘴边。吹《安魂引》低音段。声音不大,但能传很远。这是招魂的调子,专给不肯走的听。


    第一遍没人来。


    第二遍,空气变了。温度降得更快,路灯闪了一下。


    我继续吹。


    第三遍时,前方地面出现水渍一样的影子。慢慢隆起,形成人形。一个穿公交制服的男人站了起来,脸扭曲,眼睛是空的。


    他张嘴,没声音。


    但我听得到。


    他在喊疼。


    我停下唢呐,开口:“你想走吗?”


    他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


    他指向自己胸口,那里有一块铁片插着。


    我明白了。他是司机。车撞的时候,方向盘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死不瞑目,因为没人给他收尸,没人烧纸,连名字都没人提。


    我说:“我可以帮你。”


    他抬头看我。


    “但你要签契约,做我的鬼宠。”


    他犹豫。


    我加了一句:“我会让你报仇。”


    这话一出,他立刻点头。


    我伸手,准备接契。


    可就在指尖碰上他的一瞬,他表情变了。


    不再是委屈,而是恨。


    巨大的怨气爆发出来,直接冲进唢呐。我手一麻,差点扔掉乐器。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怨魂!


    这股力量太猛,根本压不住。


    我想撤手,但契约已经启动,血从指尖涌出,顺着唢呐流向对方。他不仅没被收服,反而借着这股连接,往我身上反灌!


    唢呐开始震。


    裂了。


    一声脆响,前端崩开一道口子,碎片飞出去,划破我的脸。血流下来,混着眼角的泪。


    我咬牙往后退,想中断仪式。


    可晚了。


    失控的怨气四散喷射,撞上四周墙壁。停尸房的铁门“咣咣”作响,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更糟的是,储物柜突然弹开。


    里面有一截绳子,黑色,编得很密。是吊死鬼以前留下的。


    怨气冲进去的刹那,那绳子活了。


    像蛇一样窜出来,直奔我的脖子。


    我侧身躲,但它太快。绕上来,收紧。


    喉咙被勒住,眼前发黑。


    我用手去掰,没用。那不是普通的绳,是掺了怨念的东西。越挣扎,缠得越紧。


    我倒在地上,腿抽搐。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最后一刻,左耳的骷髅耳钉炸开了光。


    一道苍老的声音吼出来:“谁让你碰这种东西!”


    老鬼来了。


    他整个人从耳钉里冲出,化成半透明的人形,挡在我前面。单手一抓,把那根绳子硬生生从我脖子上扯断。


    绳子落地,还在扭动。


    老鬼不罢休,掐诀,掌心向下压。整栋殡仪馆的阴气被他抽出来,汇成黑雾洪流,冲向那截绳子。


    里面的怨气被强行剥离,发出尖啸。


    然后,他转身,一脚踹在我胸口。


    “蠢货!高烈度怨源你也敢强收?你不要命了?”


    我咳出一口血,说不出话。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阴兵不扰阳世,这是铁律!你今天这一招,等于在阳间点火,谁都能闻到味!要是引来别的东西,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我没敢抬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冷笑:“你以为收鬼就是占便宜?每个鬼背后都是死劫。你拿了他们的怨,就得背他们的债。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谈什么背债?”


    我终于开口:“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他声音更冷,“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非现在动手的?”


    我不说话。


    因为我心里清楚。


    我是怕。


    怕再遇到那种触须,怕下次躲不掉。


    所以我想快点变强。


    可我现在知道了。


    强,不是抢来的。


    老鬼站了一会儿,忽然晃了下身子。


    我注意到,他的右臂变得透明了。能看到后面的铁柜轮廓。


    我猛地坐起来:“你……”


    “闭嘴。”他打断我,“这点伤死不了。”


    但他说话的声音弱了。


    刚才那一抽,抽的是整栋楼的积怨。这种东西不能乱动,动一次伤一次本源。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臂,轻声说:“三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破例两次。”


    然后他转头看我:“记住今天的事。鬼可以忠,但怨不能滥收。每一个你拉过来的亡魂,都会拖着你往下沉。你想走这条路,就得学会背负。”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黑灰,像烧尽的纸屑。


    唢呐躺在旁边,裂了口。


    老鬼走过去,用指尖蘸了点阴气,在空中画符。碎片慢慢飘起,围成一圈。他吹了口气,那些碎片重新融合,恢复原状。


    但颜色变了。


    比之前暗,像是吸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把唢呐扔给我。


    我接住。


    很沉。


    比之前重了十倍都不止。


    “它还能用。”他说,“但下次再崩,我救不了你。”


    我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身形开始淡。


    “你去哪儿?”我问。


    “还能去哪儿。”他声音越来越虚,“回耳朵里待着。省得你又乱来。”


    光一闪。


    他人不见了。


    耳钉恢复平静。


    我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唢呐。


    脖子上的勒痕还在疼。


    远处天边有点亮。快天亮了。


    我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走到储物柜前,我把那截绳子捡起来。


    没有扔。


    放进兜里。


    然后我看了一眼停尸房铁门。


    刚才那场反噬,惊醒了不止一个东西。


    里面还有动静。


    我没开柜。


    现在不行。


    我已经试过一次代价了。


    我转身往楼梯走。


    脚步踩在水泥阶上,声音和进来时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到了门口,我停下。


    掏出薄荷糖,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没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