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易上手，花不了几个时间，就走上了坦途，用不着他过度操心，再说，不行就拉余红凤这个壮丁，钱都是她出的，她不上心谁上心。


    朝歌开业都快一个月了，除了最开始象征关心了一下，就没再关注，偶尔还会从论坛和学生嘴里听到，总体评价不错，大学城的半空中和地上散落着印着“朝歌包子”中鹅双体的塑料袋也间接说明，生意不赖，就是袋子上的男女剪影商标有点眼熟，像他和戈尔迪，尤其是凸起的C+，格外显眼。


    “毕竟是亲儿子，不关心太不合适，”乔帅揣摩着双Q上戈尔迪每天“随意”发的美食图片和心情文字，“欢迎朋友们到店品尝什么鬼？”


    双Q上戈尔迪的朋友不多 ，和乔帅是重叠的，很快乔帅就发现，那些重叠的朋友们，朋友圈和自己的不同，问过才知道，她们看不到戈尔迪发的说说 ，也就是说，戈尔迪发的图片和说说仅他一人可见，其次，她发的全是鹅文 ，除了朱君，就他一人认识。


    乔帅咧着嘴，不知为何，想放声大笑嘴角上扬，AK都快压不住了。


    “让她一个人管店，是不是不太厚道？”


    双Q叮咚个不停！


    乔帅看都不带看，自从宿舍门口一别，朱君就和他杠上了，扬言要报复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她的好友请求，他没通过，对外就说是已有家室，不想出墙 ，其实，乔帅知道，朱君加他好友图谋不轨，就是想找个出口骂他，但他不给机会。


    朱君找过戈尔迪，二人是好友，想让他通过，奈何戈尔迪的雷达预警机比霉军都精确制导，及时发现了威胁，明里暗里地威胁他不要加。


    不加就不加，乔帅莫名成了二十四孝好男友。


    又睡了个回笼觉。


    乔帅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着视察的幌子，成功逃掉了高数课。


    下午两点多，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朝歌包子的生意大都是过路人贡献。


    有个小姐姐刚打开包装袋准备开吃，就看到一个饿汉痴痴地望着她手里的肉包子 ，一脸警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要过来啊？！”小姐姐护食，赶紧把包子揽进怀里。


    “好吃吗？”


    小姐姐听到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打开一点缝隙，不舍地捡出一个，用纸巾包裹着递给他，“只能吃一个。”


    “呃，”乔帅摆摆手，“美女，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白，”言毕，小姐姐从口袋搜索半天，终于翻到两个金黄的五角硬币，“姐姐生活费不多，拿着吧。”


    “……”


    我像要饭的么？


    “姐姐真善良，能不能要个双Q号？”


    谁知，小姐姐突然就从仙女变成美杜莎。


    “小弟弟，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是，我对你没别的想法。


    我是桃太郎啊。


    乔帅望着小姐姐逃也似地背影，都跑出残影,脸上写满无奈。


    或许是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路人频频回头，乔帅捂住脸，生怕被熟人看见。


    刚走到朝歌门外，掀开门帘，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整个包子店加后院一百个平方左右，墙面都印满了菜单，字不大，每个字间距不过小拇指大小，而且全是鲜红色，格外醒目。


    这不得五百多个？


    这是早餐店，不是中餐馆啊。


    “欢迎光临！”员工都是戈尔迪负责招聘的，除了赵慧，谁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任何一个。


    “请问，墙面上的食物都可以点么？”


    乔帅是一万个不信的，五百多个品种，哪怕一样做一个，都来不及。


    “可以点。”女员工露出职业假笑。


    乔帅瞥了眼工牌，这位女员工叫宫讪讪。


    “那给我来个汉中热面皮”


    “没有。”


    “？”


    “阳泉抿曲？”


    “没有。”


    “？？”


    “东北粘豆包？”


    “没有。”


    “？？？”


    接二连三碰壁，乔帅的心情也跌落谷底，碍于自家店铺，还有别的客人，肯定不能发作 ，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难道为了一时冲动，连钱都不要了？


    “说个你们有的？”


    “客人请看菜单，”宫讪讪递过来一张鲜红色的菜单，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恨不得当场撞墙，“菜单上的，我们都有。”


    都有？


    你摸着良心说，别说，这良心得有D。


    刚才问啥啥没有，现在问啥啥都有。


    我耳背还是你眼瞎？


    “我刚才问了三样，样样都没有。”


    “客人，您一餐能吃几样？”


    “两三样吧。”


    “我们这有五百多个品种，您一餐才吃百分之一不到，我们有，您也吃不了啊。”


    “我吃不了，不是因为你们没有吗？”


    “我们没有，是因为客人们都吃不了啊。”


    “？？？？”


    乔帅隐约觉着，大脑要宕机了，这是隔空遗传么，龙生龙凤生凤，苟苟营的员工会钻空。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们？”


    “客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乔帅嘴角抽搐，这欠揍的表情，像极了他平常噎人的时候。


    “这菜单上的早餐，是永远都不会有么？”


    宫讪讪欠了欠身子，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客人，由于早餐数量太多，精力有限，所以我们的大厨决定，每天都会随机出现一两个不重复的新品，这里的菜单只是一部分。”


    “五百多个还只是一部分？”


    “是的，我们主厨的目标是全世界。”


    乔帅都有点内疚了，员工这么拼，我这个老板总是摆烂，是不是不太好？


    “今天的新品是什么？”


    “广式肠粉。”


    “来一份。”


    “这个—没有。”


    “另一个新品有吗？”


    “也没有。”


    乔帅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 ，不是每天随机么，轮到我随机都没有？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厨出门了。”


    “！！！”


    “有生意不做，居然出门，这是玩忽职守。”


    “这个，我能解释。”


    “这都能解释，那贪赃枉法都不用入刑了。”


    “呃，”宫讪讪淡定地回应，“她被老板娘抓去逛街了。”


    “……”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不合理，如之奈何？


    “你们老板娘何时回来？”


    听到这话的女员工们都纷纷接头交耳，脸上写满警惕，连宫讪讪眼眸下沉，不快地，“逛过论坛了？”


    “什么论坛？”


    “有贼心没贼胆，想偷家不敢说，这么怂，你是大一新生吧？”


    “原来是学姐，不过，你什么意思？”


    宫讪讪像抓到现行，继续输出，“也不知道哪个***，偷拍了我们老板娘的美照，发到了论坛上，引起了轰动，现在论坛上都叫老板娘“包子妲己”，一天来了十几波你这样的色中饿鬼 。”


    “影响生意了？”


    “生意翻了两翻。”


    “？”


    你这义愤填膺的样子，还以为生意下滑了。


    “关键这家店并不是老板娘开的 ，老板和老板娘如果分了，店不就没了。”


    “我感觉应该不会分。”


    都没在一块，怎么会分？


    “你不要对我们狗老板，太有信心。”


    狗老板？


    看来，他的“狗”名声在外。


    “你们老板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身如松柏，貌比潘安 ……”


    “你是不是没见过我们老板？”


    “你们见过？”


    宫讪讪耸肩，“用不着，老板娘交代过，遇到一个特别苟的男人，是老板的概率就有六成。”


    “那你们遇到了吗？”


    “没有，目前就你最苟。”


    乔帅往前一凑，“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们老板？”


    “不会，你的苟也就刚达到平均值，和平凡的大一新生差不多。”


    “早知道早上就不洗脸了，”乔帅忽地正经起来，“我对你们老板娘不感兴趣。”


    宫讪讪如释重负，“原来是gay，害我们白担心。”


    “我不是—”


    “我们老板娘可是白富美，还是洋娃娃，别说男人，我们也喜欢。”


    “难道我还不能不喜欢？”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宫讪讪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上午音乐系系草和舞蹈系系草都来过了，他们都想追老板娘。”


    乔帅心中咯噔一下，没人追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有人追了，反而警惕起来。


    “他们不知道名草有主了？”


    “知道又如何？”宫讪讪假装阅历丰富的情场鬼见愁，“有男朋友怎么了？还有一堆人喜欢人妻呢。婚姻不是阻碍，反而是一道屏障，得不到更想要，不能在一起怎么了，反正要的只是人 ，而不是一张纸。”


    倒也是！


    这个世界，多的是形婚和表面夫妻。


    即便有爱情保障，可十几年、几十年夫妻，哪有不腻的？


    偶尔，找个人做露水夫妻，怎么了？


    许多婚后夫妻大都有这种想法。


    “老板危矣！！！”


    “怎么说？！”


    宫讪讪看了一眼乔帅，“你构不成威胁，不代表别人不行。音乐系系草长得像哈士奇，舞蹈系系草长得像腊肠。”


    “？？？”


    宫讪讪叹了口气，“谁让老板娘是个爱狗人士呢。”


    合着，说我狗呗！


    戈尔迪，你到底是怎么介绍我的？


    京巴or藏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