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两棵竹子(11)

作品:《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

    接下来的难度越来越大。


    应青致时不时拿本书过来放在她头上,不许书掉,再后来可能会在上面添杯子、碗筷。


    直到她能顶着这些不掉的情况下躲过他飞来的两枚石子后,应青致开始对她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同时又添了夜晚一个时辰的静立观势。


    又是一个月过去,虽然体格上只是稍微强健了些,但是朝晕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截然不同。


    她的呼吸能同山一起起伏,风未起时便能感受到气流回旋,叶片刚刚离枝她便能预料到它将在何处落地。


    在某一个别无二致的上午,目睹头顶着两本书的朝晕灵巧地躲开他射来的两枚石子时,应青致觉得他们可以寻下一个去处了。


    他走上前去,拿下她头顶着的两本美食图鉴,心疼地拍了拍,头也不抬道:“走,回去收拾行李,去明州。”


    他都走出去几步了,小竹还没跟上来,他不由得回身看她,却见她眼巴巴地盯着青竹后面的某一处。


    应青致又迫不得已走回去,跟着她向远处眺望:“怎么?看到狼了?”


    朝晕瞪他:“你之前骗人,这里根本没有狼。”


    应青致挑眉,避而不答:“那你看什么?”


    “一只小兔子,灰兔子,”朝晕指着,小声说:“它在那里半个月了,每天我来这儿静立时它都会在那儿待着,一边啃竹叶一边看这边。”


    应青致知道这只兔子一直在这儿,不过他不清楚这有什么好看的。


    朝晕和他解答:“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应青致猛地往旁去了两步,神色惊诧:“哪里像?”


    “就是像,”朝晕信誓旦旦地道:“一只耳朵耷拉着,一只耳朵竖着,和你一样散漫。”


    “……”


    “而且吃东西也是吃几口停一下,抬头看看我们,像品茶和看戏似的,贱兮兮的,像你。”


    应青致一脸迷惑:“哈?应该更凶一点,再更讨人厌一点吧?”


    朝晕歪头:“为什么会讨人厌?你又不是不好。”


    应青致顿了下,漫不经心道:“人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讨人厌的东西也不一定不好。”


    “是吗?”朝晕盯着那只灰兔子,突然道:“我要养它。”


    应青致更惊诧了:“为什么?”


    朝晕口吻随意:“反正养你一个是养,养你两个也是养。”


    应青致纠正:“是我在养你。”


    这两个月里,他可没有再让她用过她自己的钱。


    朝晕不在意:“哦。”


    她转头看他,眸光闪烁:“我要养。”


    他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你能抓到就养呗。”


    他抱臂,看戏似的看着双眼放光的朝晕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只灰兔,不由得想冷笑。


    呵呵,对付这种从小长在野外的野兔也敢赤手空拳地去抓,不把她踢飞算她命好——


    心语戛然而止,他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朝晕轻松抓住那只肥叽叽的小灰兔,抱在怀里。


    灰兔一点反抗的意图也没有,从容地待在她怀里,嘴里还在嚼半片竹叶。


    ……是因为感知到以后不用自己觅食,可以饭来张口了吗?


    应青致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只吃软饭的兔子,心里冷笑:


    呵呵,死兔子。等他哪天看它不顺眼就把它烤了。


    视线上移,最后又定格在朝晕难得漾着浅笑的唇瓣处,她刚才吐出的话不合时宜地从脑子里跳出来——


    “反正养你一个是养,养你两个也是养。”


    唉,蠢吗?养这么多他干什么?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16。】


    因为两个人要离开,备妥出城路引后,应青致还得张罗一路嚼用,如此又需要钱财。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再次潜入当地市舶使——也就是被他称作是狗官的人在郊外的宅子里。


    这处宅子地处偏僻,主子也低调,不会有人想到是敛尽油水的市舶使购置下来的,拿来金屋藏娇,同时还藏藏金。


    因为不能惹人注目,宅子里面没有专人把守,只有两个夜值的小童瘫睡在门口,守在外室门外的两名丫鬟也昏昏欲睡,应青致进来得十分容易。


    因为早就踩过点,他清楚地知道那些金银珠宝藏在何处。


    他轻车熟路地摸了进去,这次拿走的钱财比在之前地方拿走的多了些:因为还多了个小拖油瓶。


    得手之后,应青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和协商妥当的当铺老板碰面,牺牲一部分钱财,把一股脑揽来的东西都置换成不引人注目的碎银。


    银子到手之后,他先是把大部分银子分出去,给那些平日里留意的生活窘迫得揭不开锅的家庭——大多是溜进人家里去随便找个地方放着,自己心里掂量着留下足够他和小拖油瓶过活的数目,而后又踏上了东奔西走购备各种物品的路上。


    中间一度心烦,觉得麻烦:他甚至还要为了赶路挑马匹。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用买马,但是因为朝晕肯定赶不上他的速度,只能迫不得已买马。


    挑着挑着,他耐心耗尽,开始考虑提前把她教会然后一脚踹开的可能性,然而想到她做的饭菜,又不由得觉着不舍,只能一边心烦一边用心挑选给朝晕骑的马匹。


    挑完马,又想起来朝晕的话,买了一个还算精致的兔笼。


    牵着马路过布店,脑海里两个小人儿还在打架,一个让他快点把小竹踹掉然后自己快点死去,一个让他忍忍,再犒劳犒劳自己的胃。


    不过在看到布店之后,两个小人都被打跑了,霸场的是名为“给小竹买布和棉花”的念头。


    在一个他记不清的日子里,小竹面色苍白地让他买布和棉花回来,她自己忘了这一茬了。


    应青致懒得要死,在她的再三催促和食物诱惑下才不情愿地起身,顺便问她要干什么,不是才备了冬衣吗?


    小竹也什么都不瞒,坦然地说要拿来做月经带。


    应青致第一次听见这东西,不免好奇,让她也给他做一个。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得要一要。


    然而小竹微微一笑,让他买完回来赶紧睡一觉吧,都神志不清了。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能买就买吧,别到时候再让他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