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踉跄起身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然而,就在安歌阖上眼,静静等着那只酒瓶狠狠砸下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空气。


    “哎呦!”


    安歌猛地睁眼,撞入眼前一幕时,连呼吸都顿住了。


    顾老太太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酒瓶,不知何时已被人狠狠夺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四溅。


    她枯瘦的胳膊被人强硬地反拧在身后,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嘴里不住地抽气。


    安歌顺着那只骨节分明、力道十足的手往上望去。


    逆光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眉眼冷冽,气场慑人。


    竟是那场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看却让她印象深刻的陆思铭。


    可谁都能看出来,陆思铭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浑身都透着一股脱力的虚浮。


    他手上仅存的力气,堪堪扣住顾老太太,不让她再扑上去伤安歌半分。


    他扫了眼左右,先将之前被顾老太太拖来挡在身前的人一把推倒在地,腾出空隙。


    随即拽着顾老太太往旁边椅子一按,随手扯过一旁装饰用的红绸带,一圈圈将她牢牢绑在椅背上,直到确认她再无挣扎之力,才松了手。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踉跄着拖过另一把椅子,重重坐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缓了片刻,他抬眼看向蔺聿恒与安歌,声音轻得近乎飘,却字字清晰有力:“跟着我的口令运气,运转血脉冲撞穴位,就能恢复知觉,我就是这么撑过来的。”


    蔺聿恒闻言,缓缓眨了三下眼,表示应允。


    他自小不喜学医,一心只想当警察伸张正义,可长年在柳佩安身边耳濡目染,周身穴位位置早已烂熟于心。


    安歌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其余宾客不懂穴位,无从自救,也只能继续趴在原地,等候外面施救。


    陆思铭不再多言,开始缓缓口述运气路线与注意事项。


    蔺聿恒与安歌屏气凝神,跟着他的引导运转血脉。


    说来也奇,他这套法子,与安歌先前用的原理本是同根,只是他运气时停顿更久、冲穴力道更猛。


    一遍、两遍、三遍……


    几番反复之下,两人只觉体内血脉骤然一冲。


    穴位,竟是真的被硬生生撞开了。


    穴位被撞开的瞬间,蔺聿恒和安歌同时松了口气,四肢渐渐恢复力气,虽还有些虚软,却已能踉跄着站起身。


    蔺聿恒赶紧把解开了扣子的衣衫整理好,紧接着掏出手机,简单几句吩咐,让外面待命的人员立刻进来一批。


    不过片刻,便有专业人员迅速进入大厅,先将被红绸带绑在椅子上的顾老太太带离,控制回她原先的位置,确保不再生事。


    与此同时,有人立刻拨打 120,呼叫救护车赶来支援。


    陆思铭缓过一口气,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脸色虽仍苍白,行动却已利落许多。


    他没有停歇,挨个检查大厅里的宾客,判断中毒深浅,对那些情况稍重、快要支撑不住的人,当即出手急救。


    直到将全场来宾逐一确认过,确定暂无生命危险,他才停下动作,重新走到蔺聿恒和安歌面前。


    此时,两人的气色也恢复了不少,不再是刚才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


    蔺聿恒这才正式开口,向双方介绍:“陆先生,容我为您引荐,这位是安歌,我的女朋友,也是祖母看中、正在考核中的关门弟子。”转而又对安歌道,“安歌,这位是陆思铭先生,是我祖母的大徒弟。”


    安歌眼底微微一亮。


    原来是祖母的大徒弟。


    若是自己顺利通过考核,他便是自己的大师兄。


    也难怪,他能在拍卖会上一眼辨出有毒的天山雪莲,不惜重金拍下当场销毁。


    更能用古籍记载的法子运气冲穴,在危急时刻救了众人。


    她立刻上前,谦逊有礼地打了招呼。


    陆思铭看着她,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明显的认可:“拍卖会那次,你及时揭穿毒雪莲,立了大功。今日又能仅凭古籍记载自行冲穴,还第一时间出手救了聿恒,很不错。”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都是实打实的肯定。


    蔺聿恒眼眸微微一转,像是忽然捕捉到了刚才被忽略的细节,看向陆思铭开口问道:“陆先生,我刚才看得清楚,你打向顾老太太的,是玩具子弹?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思铭闻言,先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软意:“我这次来云城,本是奉师父之命,盯着顾老太太的寿宴,以防她暗中用药使阴招。但另一方面,也打算带着家人在云城游山玩水,放松一段日子。”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宠溺又好笑的语气继续说:“我爱人、儿子儿媳,连小孙子都一起过来了。今天出门前,孙子非要闹着跟我一起来,我考虑到寿宴局势复杂,不便带孩子,就没答应。哪知小家伙一生气,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一把小巧的玩具手枪,还装了子弹。”


    说到这里,陆思铭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其实他那点小动作,我早就看在眼里了。只是疼孙子,舍不得说破,便由着他闹小脾气。谁能料到,后来我中毒之后,拼尽全力运气冲开血脉,也只有右边半个身子勉强能动。眼看顾老太太对聿恒你又羞辱又动手,我实在急得没办法,这才忽然想起口袋里的玩具枪,情急之下,只能用它打中顾老太太,先给你解了围。”


    话音落下,蔺聿恒和安歌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关键一击,竟是来自小孙子赌气塞下的一把玩具枪。


    几人一起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救护车车队呼啸而至,稳稳停在宴会厅外。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鱼贯而入,一直悬在众人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


    中毒的宾客被逐一小心抬上救护车,气氛渐渐松快,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唯有顾老太太突然“嗷”一嗓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蔺聿恒眉头一皱,嫌恶地走上前,冷笑一声:“刚才寿宴上你下毒害人、阴谋被一桩桩揭穿时,你没哭。你用毒控制全场宾客、占尽上风时,陆先生出手扭转局面,让你从主动变被动,你也没哭。怎么现在宾客被救走,你反倒哭成这样?”


    顾老太太满脸泪痕,又怨又恨,声音尖厉又委屈:“柳姐姐教我医术的时候,果然留了一手!连安歌都会运气冲穴解毒,偏偏我不会!她根本没真心把我当妹妹,她偏心,好偏心啊!”


    安歌冷笑:“难得你还记得柳奶奶,她教你医术是让你治病救人,可你看看你都用她教你的医术干了些什么,你还有脸提她?”


    听到安歌这么说,顾老太太止住了哭声,怨怪的瞪着蔺聿恒和安歌。


    忽然,目光落在蔺聿恒左手的一道刀疤上,伸手就去摸,似乎很急切的确认那刀疤是否是真的,可是之前她猥亵蔺聿恒,蔺聿恒已经对她恶心至极,一把就将她甩开。


    而这一甩力度极大,顾老太太一下跌坐在地。


    可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而是癫狂地大笑了起来,然后目光投向安歌。


    “安歌,你真可笑,你太可笑了,你知道你找的这个男朋友,是你什么人,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吗?哈哈哈!”


    安歌心头满是狐疑,不解地看向蔺聿恒。


    他对她做过什么?


    顾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蔺聿恒却一下就明白了顾老太太话中的意思。


    这个老婆子应该是通过自己手上的刀疤,确认了他就是四年前和安歌发生了关系的人。


    而在安歌心里,那是侵犯了自己的人。


    如果安歌知道真相……


    蔺聿恒心中一凛,不敢再往下想。


    猛地一下紧紧拉住安歌的手。


    “安歌,别听她这个疯婆子胡言乱语,咱们走!”


    可是安歌的另一只手,却被顾老太太死死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