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落在我老婆子的手上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顾老太太一声“开席”,寿宴才算正式开场。
早已在廊下静候的舞狮队闻声而动,铿锵锣鼓骤然炸响,震得满堂烛火都轻轻一颤。
两头瑞狮踏着鼓点步入堂中,时而摇头摆尾、憨态可掬,时而腾挪跳跃、威猛灵动,一身锦绣狮衣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将方才还沉闷压抑的气氛生生撕开一道热闹的口子。
厅堂里瞬间鼓乐喧天,笑语四起,宾客们纷纷举杯道贺,面上皆是一派和气喜庆,乍看之下,这场寿宴总算有了该有的排场与热闹。
只是喧嚣之下,不少人眼底藏着几分未散的凝重,杯盏交错间,目光流转,各有思量。
谁都清楚,这层热闹的皮相之下,暗流依旧未平。
欢闹的舞狮还在堂中翻腾,顾家的下人早已捧着一道道珍馐佳肴鱼贯而入,将热气腾腾的席面依次摆上宾客围坐的圆桌转盘。
可满厅宾客你看我、我看你,竟是无一人动筷,也无一人举杯。
他们之中,大半都曾被顾老太太坑过,吃过的亏、上过的当,早已刻进骨子里。
谁还会傻到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便是不曾亲身吃过亏的,方才接连几场闹剧看下来,也早该长了记性。
顾老太太是何等人物?
连正经亲家都能狠心坑害,连尚未联姻的准亲家都要暗中算计,连伺候多年的老仆都要攥着把柄拿捏,就连自家侄外孙女都敢暗下毒手。
这样一个人摆下的寿宴,这桌上的酒菜,谁敢轻易入口?
那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于是一屋子人默契十足,全都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望着堂中舞狮,心里不约而同地默念祈祷——
但愿这舞狮,能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这辈子,他们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喜欢看舞狮。
可再热闹的表演,终究有落幕之时。
舞狮最后一个腾跃翻飞,利落收势,漂亮地完成了收尾。
几名舞狮艺人动作麻利地躬身退场,很快便离开了大厅。
方才还喧腾满堂的厅堂,骤然又落回一片死寂。
顾老太太缓缓抬手,指尖已经触到了酒杯,显然是要端起,开启寿宴的第一杯酒。
便在这一瞬,席位里忽然站起一位中年妇人。看她衣着打扮,体面端庄,径直走到堂中,对着顾老太太深深一揖。
顾老太太眉头微蹙,没料到竟有人这般不打招呼便擅自出列,只当又是来寿宴上闹事的,当即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老婆子眼拙,这位可是牟家二少奶奶,苗家珍?”
“正是小妇人。”苗家珍柔声应下,语气恭敬,“顾老夫人千秋大寿,小妇人不才,愿献薄艺,以表贺意。”
话音未落,不等顾老太太点头应允,她已在堂中央立定身段,轻启朱唇,唱了一出昆曲。
曲调悠扬婉转,声线清柔如诉,入耳竟是十分动听。
厅中其他宾客眼前一亮,瞬间得了启发。
苗家珍还在厅中唱着,两侧已然排起两列长队,人人都要上前献艺祝寿,一个接着一个,络绎不绝。
顾老太太望着这乌泱泱一群人,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爱现的人?
偏生都挤到她的寿宴上来凑热闹、拖时间?
可她心里清楚,今日自己处境被动,不宜发作。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只在心底暗自盘算。
正好借着众人献艺的空档,静静筹划,如何扭转眼下局面,将被动化为主动。
想到这里,顾老太太忽然想起,椅子下还有一个开关,是可以控制空调的,可是这个空调与一般的空调截然不同,在开启之后,吹风口会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素吹进大厅里,到时候大厅里的人无一可以幸免,全都会中毒。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
只是,从她到大厅,再到入座,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在顾老太太看来全都是些倒翻天干的大逆之举,以至于让她被愤怒的情绪影响,失去理智后,都忘记了擅长用毒和用机关的自己,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于不利之地?
想到这里,顾老太太嘴角微微扬起。
且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表演才艺,手指已经悄悄在座椅的把手下,按下了开关。
蔺聿恒把今日之事全都安排了一个妥当,不仅把顾老太太身边的人全都换了,所有的东西不管是顾老太太想拿到,还是想送出去,都得经过蔺聿恒的人的手,所以一切都不由得顾老太太控制。
就连顾老太太的喜好也摸了个一清二楚,不仅是餐厅的食材、酒水、厨师、服务人员全都严格把关,绝不给顾老太太下毒的机会。
甚至知道顾老太太喜欢点香,并在香中下毒,所以把原来的香全都换了一个遍。
可是,却偏偏没有想到空调。
因为现在的云城温度十分适宜,根本不需要打开空调。
即便开空调,谁又能想到,这个老毒物竟然会在出风口投毒?
就这样,和煦的微风不知不觉吹进大厅,而那些表演才艺的人正好觉得微微有些出汗,身上有些热,微风吹在身上,正好舒服的不得了。
提防的注意力又全都在酒水上,心想只要自己不吃不喝,还能出事不成?
哪里想得到,表演才艺的人还剩下三个的时候,顾老太太还没有提第一杯酒的时候,大家就都感觉到有气无力。
甚至连顾老太太身旁被蔺聿恒安排的仆从,都有点头脑昏沉,双腿酸软无力,站着站着晃了晃身子,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全都摔倒在地。
没倒在地上的,也倒在桌子上。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能看到顾老太太,以及一双耳朵能听到顾老太太说话,其他的全都不受自己控制。
想说话?嘴唇都动不了,有的稍微动了动嘴唇,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想坐正身体?身体软趴趴的,像根软面条,完全不受控制。
就连蔺聿恒都扑通一下,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虽然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人还有意识。
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罢了。
看到他们全都倒成一片,顾老太太笑着站起身,首先走到被替换的仆从面前,抬脚就在仆从脸上狠狠踢了两下。
“下贱狗!还敢来管着我,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动作狠厉,完全看不出是位七十五岁的老太太,毫无仁慈之心,全是心狠手辣。
等把那仆从踢了个过瘾,才迈步走过每个或倒在地上,或趴在桌子上的人。
狂笑道:“想看我老婆子的笑话?没门!”
最后,走到蔺聿恒的面前停住脚步,虽然安歌就趴在蔺聿恒的身旁,但是顾老太太全无兴趣。
她暧昧地轻抚着蔺聿恒的脸颊。
轻笑着:“蔺聿恒,没想到吧?你今天竟然要落在我老婆子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