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 章第二个目的是为了他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至于来天启的第二个目的,是为了苏昌河。


    她只带苏昌河,就是想要借这天启之行,彻底了结他压抑多年的心结,手刃灭族仇人,浊清大监。


    命运似乎早有安排,两件事,仿佛注定要在此地,以此行,一并做个彻底、干净的了断。


    出发之前,宁舒非但没有隐匿行踪,反而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张扬姿态,派人向天启城的各方掌权者;


    送去了一份措辞简短、语气强硬的“通知”。


    “暗河入天启,只为私事,不扰朝堂。若有人阻拦,暗河便不惜一战。”


    这封近乎“战书”的通知,如同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天启城暗流汹涌的权力场中,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恐慌揣测与紧急密议,宁舒不得而知,也毫不在乎。


    她的态度已然表明:她就是通知,不是商量。


    事,她办定了。


    谁来拦,谁就是敌人。


    而对敌人,暗河从不吝于亮出獠牙,也不惮于掀起血雨腥风。


    反正混江湖的,''干净''的少,不长眼或者没脑子的,死就死了,少祸害百姓。


    她倚在马车厢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徽”冰冷的刀鞘,感受着剑灵传来的、隐隐的兴奋颤动。


    车窗外,官道两旁的枯木与田野飞速倒退。


    苏昌河坐在对面,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沉凝。


    唯有那偶尔泄露的一丝锐利杀意,显露出其内心复仇的火焰,正在平静表面下无声燃烧。


    宁舒神色淡然,心中却盘算得清楚。


    此行风险肯定是有的,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不过,即便李长生一时兴起、或是出于某种责任感而亲自出手阻拦,宁舒也有绝对的自信,能护着苏昌河全身而退。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么?


    以她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加上“素徽”与诸般手段,一心要走,此界能留下她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但到了那个时候……


    李长生想要护着的那些人、那座城,会不会被她“顺手”迁怒,可就不好说了。


    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好脾气的人。


    恰恰相反,她向来有仇必报,小心眼还爱记仇。


    若真逼得她不得不“活动活动筋骨”,那这皇城的天,怕是要被她顺手捅个窟窿。


    至于会漏下点什么……那就看某些人的运气了。


    马车颠簸,一路向北。


    一场注定要搅动天启风云、清算旧日恩怨的雷霆行动,正随着车轮的滚动,悄然逼近这座帝国的权力中心。


    苏昌河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一种很压抑的状态,他脊背挺得过分的笔直,仿佛一尊绷紧了弦的弓弩。


    寸指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思绪,并没有放在手中的兵刃上。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压制住心底那翻涌了多年的戾气与杀意。


    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挥之不去的血色。


    浊清那张阴鸷如毒蛇的脸,枯爪般沾满药味的手,为了一株所谓的“奇药”,毫不留情地屠戮他全族。


    满门鲜血,浸透每一寸土地。


    他侥幸逃过一劫,遍地尸骸与凝固的猩红是他最后的记忆。


    自此他流落暗河,成为一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去的‘无名者’。


    那画面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他的骨髓里,十余年来,昼夜啃噬,未曾有一刻敢忘。


    他等这清算之日,已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几乎要将自己,也等成一柄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冰冷淬毒的刃。


    一开始,对于宁舒要带他一起出门,苏昌河心中其实充满了疑惑。


    暗河权力刚刚完成更迭,他们上位的方式又是最直接、最暴力的碾压。


    如今的暗河,正是千头万绪、人心浮动、新旧规则碰撞最激烈、也最需要强力人物坐镇弹压、稳定局面的时候。


    为何阿舒偏偏要在这种紧要关头,拉着他一起来天启?


    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


    论医术毒术、论对大局的谋划、论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他都远不及阿舒。


    天启之行,他跟着,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更多只是作为一个“大家长”的象征,或是……一个累赘?


    可当宁舒在出发前,用最平静的语气,告知他此行的第二个目的,是想顺便替他了结旧怨,手刃浊清。


    那一瞬间,苏昌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松开,血液奔涌,直冲头顶。


    十余年来,被他用不断的杀戮、变强的渴望,死死压制在内心最深处的恨意,被骤然唤醒。


    那些几乎融入骨血的仇恨,再也无法抑制,轰然冲破了所有理智!


    如此浓烈,如此纯粹。


    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渴望。


    原来……阿舒一直记得。


    原来,她带他来,不是因为需要他帮忙,而是为了他。


    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的战场,他的因果,他的……救赎,或毁灭。


    宁舒坐在他对面,一袭炽红劲装依旧夺目,仿佛一团寂静燃烧的火焰。


    她手中“素徽”斜放身侧,神色淡然,周身气息沉敛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她一边在识海中反复推演着后续情节的发展,一边分出一缕神识,留意着苏昌河的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压抑到极致、濒临爆发边缘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行凶险,她会护他周全,助他了却这桩血海深仇,放下心结,突破会更容易。


    她已做好了应对天启城一切变数的准备,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减速。


    宁舒抬眸,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天启城那巍峨的轮廓渐渐清晰,城墙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待行得近了,更能看清那巨大城门下的戒备。


    甲士林立,枪戟如林,盘查之严密,远比几年前她暗中送琅琊王入城时瞥见的景象,要森严数倍不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