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 章 守护的道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一剑主杀伐,斩断生机,归于寂灭。


    一剑主守护,赋予生机,造化新生。


    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在宁舒手中举重若轻地展现,毫无滞涩,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


    苏暮雨如遭雷击,僵立当场,双目失神,周身气息却开始剧烈波动,隐隐与四周的草木枯荣产生共鸣。


    一看就是陷入了顿悟。


    宁舒眉毛轻挑,悟性真好!


    一旁的苏昌河,虽未如苏暮雨一般直接进入顿悟,却也皱起眉头。


    看着那株被劈开的大树与地上新生的绿意,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心有所感。


    宁舒轻轻还剑入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走到一旁,随意寻了块青石坐下,目光放远,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不再打扰沉浸在各自感悟中的两人。


    林间寂静,唯有风过叶梢的沙沙声,与两个少年逐渐变化的气息。


    宁舒静静地坐着,气息悠长而平和。


    她相信以苏暮雨与苏昌河的悟性,足以从方才那截然相反的两剑中,领会到她想要传递的某些东西。


    关于力量,关于本质,关于选择。


    先从那玄妙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是苏昌河。


    他周身原本有些浮躁、急于求成的气息,此刻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凝实内敛,显然从刚才的观剑中获益匪浅。


    然而,他的眼中却并没有太多顿悟的欣喜,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沉的复杂。


    他走到宁舒身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


    宁舒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或许是她眼中那过于澄澈的“不解”刺痛了他,苏昌河喉头哽了一下。


    抿紧唇,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目光投向远处那株被劈开又见证新生的古木。


    “报仇……不对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更像是在质问某种不公的世道。


    “凭什么?那些人,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欲、野心,就能随意夺走别人的一切……


    而我们,连想讨回一个公道,都要被质问‘为什么’?都要被那所谓的‘苍生’、‘大义’束缚?”


    他感受到了,宁舒第二剑中蕴含的、近乎悲悯的“生机”与“守护”之意。


    这与他内心燃烧的复仇之火、对力量的渴望,似乎背道而驰。


    宁舒听明白了,也知道苏昌河在意的是什么。


    “没人说报仇不对。”


    苏昌河猛地转头看她,眉头紧锁,眼中是更深的不解和隐隐的焦躁。


    “可你刚才的剑意……我虽不如暮雨感悟得深,但也感觉到了,那是……是更广阔的东西,是……”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是苍生?是守护?那我们的恨,我们的仇,又算什么?难道就微不足道,就该被这所谓的慈悲吞没吗?”


    苏昌河并非不懂宁舒借剑传递的深意。


    恰恰是因为他懂了,才陷入更深的撕裂与迷茫。


    他追求力量,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向那些夺走他一切的人讨回血债。


    这恨意与杀心,是他挣扎至今的动力。


    可若是拥有更高层次的力量,似乎就要求他放下手中染血的刀,平息心中沸腾的恨。


    这岂不是与他追求的初衷背道而驰?


    为了力量,反而要放弃复仇的理由,这何其矛盾!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战、几乎要脱口而出更尖锐的质问时,


    一旁的苏暮雨周身剧烈波动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最终归于一片沉静。


    他失神的双眸重新凝聚焦距,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光。


    没有着急开口,只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握着剑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慑人的威势。


    但宁舒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这一剑,看似“平常”,却已与过去截然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杀”,而是蕴含了一种更为圆融的“意”,是坚定的守护,是剑随心动、心与道合的初始。


    有了这场顿悟,苏暮雨的剑意褪去了更多的刻意与锋铓,变得愈发内敛深沉,还隐隐透出一股通达与圆满的韵味。


    他收剑,转向宁舒,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


    再直起身时,眼中是洗净铅华般的清澈与真挚的感激。


    “多谢。”


    宁舒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没有多言。


    有些点拨,无需言语赘述,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而站在她身边依旧眉头紧锁、陷入自身矛盾中的苏昌河,只是强打着精神,恭喜苏暮雨有了大收获。


    看到苏暮雨带着顿悟后的清明,有些疑惑地望向似乎陷入某种僵持的苏昌河与自己,


    宁舒唇角勾了勾,目光重新落回有些颓丧的苏昌河身上。


    “你的仇人。”


    她声音清晰而平静,打破了林间的沉默。


    “并非我心中所守护的‘苍生’。”


    苏昌河猛地抬眼,苏暮雨也凝神看来,两人眼中都带着不解。


    宁舒迎着他们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阐述事实的淡然。


    “我信奉的道,是守护苍生,也可以说,我修的是功德,作恶之人身负孽债,就该杀,而手无寸铁,行善积德之人,就该守护。”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我想,当年能屠戮你们二人满门,致使你们流离失所、沦为孤儿的那些人……


    恐怕,也不会是什么身负功德、值得守护的良善之辈吧?”


    苏昌河的瞳孔微微一缩,苏暮雨的眼神也瞬间沉静下来,往事带来的冰冷杀意无声蔓延。


    宁舒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双手轻轻一拍,总结道。


    “所以,你看,我的道——‘守护’与‘杀伐’,从不矛盾。”


    说罢,她从容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草屑与灰尘,仿佛刚才那番触及道心根本的言语,只是闲谈家常。


    “修道之人,讲究一个‘道心通达’。”


    宁舒的声音随着她转身的动作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谁让我不舒服,挡了我的路,我便让他消失。没有了找麻烦的人,前路自然畅通,麻烦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