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 章 看戏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说到这里宁舒顿了顿。


    “我能给你一个……向某些人讨回公道的机会。”


    离仑的目光猛地一颤。讨回公道……他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利用、背叛与算计。


    挣扎与不甘在他眼中交织。


    良久,他周身紧绷的妖力终于缓缓散去,挺直的脊背也似乎松懈了一丝。


    “……你要我做什么?”


    声音沙哑,却已没了最初的敌意。


    “先跟我走,去天都缉妖司。”


    “缉妖司?”


    离仑嗤笑,语气却不再强硬。


    “你让我去那满是除妖人的地方?”


    “朱厌在那里。”


    宁舒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离仑封存八年的情绪。


    他周身妖气骤然不稳。


    “你不是怨他当年失手伤你,更怨他眼睁睁看着你被封印吗?”


    宁舒的声音继续传来,清晰冷静。


    “现在,他化名为赵远舟,就在缉妖司。你不想当面问问他,当年为何不解释,为何任由你被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八年火毒噬心之苦?”


    怨恨、不甘、痛楚,还有那深埋心底、不曾熄灭的“要问个清楚”的执念,轰然冲垮了离仑最后的防线。


    他死死盯着宁舒的背影。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帮我?”


    “宁舒。”


    她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至于原因——看不惯人妖两界互相残杀的蠢样罢了。”


    她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


    “赵远舟和缉妖司的卓翼宸,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去晚了,可就只能看别人的热闹了。”


    话音未落,身侧青光暴起!


    离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未散的怒意与急迫,径直冲向谷外而去。


    宁舒轻笑一声,和英招点头示意后,金色灵光流转周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场缉妖司的好戏,有了这位傲娇槐妖的加入,定会精彩万分。


    风掠过荒原,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收服离仑,只是第一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抵达京都的时候,城东长街正是一片混乱。


    新任白泽神女文潇,正与一只看似乖巧无比的讹兽缠斗,眼看就要将其擒拿带回缉妖司。


    恰在此时,远处一道凌厉箭光破空而来,直取那讹兽性命!


    电光石火间,一道柔和的金光拂过。


    箭矢“叮”的一声坠落在地,那狡猾的讹兽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滑稽地僵在半空,随即“噗通”摔落,蜷缩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白毛团子。


    出手的正是宁舒。


    她甚至未曾瞥向箭矢来处,只屈指轻弹,一点清光没入讹兽眉心,暂时封住了它那惑乱人心的本能天赋。


    做完这些,她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那位力竭微喘、有些狼狈的白泽神女身上。


    那张年轻面容上的青涩与眼底的执拗,让宁舒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旋即恢复平淡。


    人类掌控妖族命运,真是……


    至于远处那些犹自叫嚣的崇武营兵士,她甚至懒得回头。


    只是微微弹指,数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色劫雷凭空落下,精准地将几人劈得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小惩大戒一下罢了。


    这些人满身孽债,一眼便知作恶不少,不过,还不到彻底清算的时候。


    无视了文潇欲言又止的神情,宁舒顺手捞起地上那团暂时“驯服”的毛茸茸,抱在怀中揉了揉。


    唔,手感尚可。


    她未再多留,带着面色复杂的离仑,身影微晃,便已消失在街角。


    片刻后,两人已安然坐在缉妖司斜对面“清源茶楼”的二楼雅间内。


    离仑一身玄黑劲装,整个人像块沉在阴影里的寒铁,抱着手臂倚在窗边,那张英俊的脸阴沉得几乎要凝出冰来。


    虽然体内折磨他多年的不烬火毒已经被宁舒剥离干净,可整整八年囚禁与灼烧留下的印记,早已深深刻进骨子里。


    此刻即使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周身也依旧缠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郁煞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紧盯着楼下的青石官道,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窗棂,那节奏杂乱无章,透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茶桌另一侧,宁舒倒是悠闲得很。


    她慢悠悠的提起茶壶,清澈的茶水注入杯中,腾起袅袅白烟。


    茶香氤氲里,她的神色越发显得飘渺超然,仿佛眼前一切都不过是红尘一景,入眼却未必入心。


    就在这沉闷凝滞的气氛里,官道那头,一道撑着伞的玄色身影,终于映入了视野。


    那人走得不紧不慢,油纸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伞沿垂着的几枚小铜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叮当声。


    声音奇异地穿透了街市上所有的嘈杂,清清楚楚钻进某些人的耳朵里,一下下敲在心尖上。


    那姿态太过闲散,步履太过从容,简直不像走向令人闻风丧胆的缉妖司大门,倒像在自家庭院里随意漫步。


    “看。”


    宁舒抿了口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指尖朝窗外轻轻一点。


    “这家伙看起来像不像上门讨打的样子。”


    离仑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装模作样!”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道身影上。


    他看着那人走近,看着守门的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去通报。


    看着赵远舟略略抬起伞沿,随意瞥了眼缉妖司门楣上那块歪斜的匾额,然后只抬了抬手,一丝精纯的妖力掠过,那匾额便稳稳当当地归了位。


    做完这一切,那人唇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猫捉老鼠般玩味的笑意。


    复杂的情绪,瞬间在离仑胸腔里炸开,疯狂翻搅。


    恨吗?


    当然恨。


    整整八年,日日夜夜被不烬火焚烧神魂的痛楚。


    最爱自由无拘的他,却被困在槐江谷那方寸之地,不见天日。


    这一切,都始于当年他想救下那些被困的、无辜的小妖。


    他救妖,何错之有?


    可这恨意里,又不知何时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