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亡国前,群臣白月光重生了

    “观其文章,字句稳重、可见思理沉厚;文句自然明丽、文韵自然……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怎么会是无端伤害同窗之人?司业大人慎言!”


    原昭侧目,看向说话的那人。


    不是和他交好的几位同窗,而是早上来找他的那位“程兄”。


    这……


    对方早上所说的言语,居然是真的么?


    惭愧,他还以为这是对方的手段……比如故意和他做朋友然后找机会狠狠背刺。原来还是他的心太脏了……


    来不及反思,柳山宁也开口了:“司业大人所说的原家儿郎,是否名为原涛?”


    不等司业开口,他先一步冷嘲道:“若是此人,便情有可原!昭弟来国子监的第一日参与小测,写的策论高居榜首,而原涛却想顶替昭弟的身份,将策论据为己有……此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辱了国子监的名声?”


    柳山宁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就说清了事情的经过,了解内情的学子纷纷附和,连学正也一锤定音,确认了真实性。


    他们都是国子监的学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顶替他人姓名、夺取文章,本就是下作之事,倘若学正、司业不公正处理,岂不是让他们羞于面人么?


    “一码归一码!”司业皱眉,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原昭若心有不平,大可让学正来处理,何必自己动手?”


    他前几天为了即将的秋闱忙碌。收到表兄第一份信时,他懒得处理——打压学生的事他做得多了,但为了维持自己光风霁月的表象,没有足够的“报酬”,司业是不屑于做的。


    所以第一封信,他全作自己没收到,丢在一边。


    但第二封信的内容则改变了司业的心态,信中哭诉,原昭在国子监殴打表兄的孩子,又给出了一笔足以令人动容的丰厚报酬,以及原昭绝无可能逃脱的把柄。


    若对方第一次就这么上道,他那表侄儿就不会受伤了。


    “国子监是何等地方,司业大人想过吗?”


    秦宜年向来不参与这些争端,今日难得开口,语气冷淡:“太宗皇帝留下四句告诫,意在警醒国子监学子,原涛违逆了几条?”


    此言一出,司业眉心的沟壑越发深了。


    先帝南逃,连皇家卷籍都轶失大半,不少太宗皇帝书稿都是陛下带来的……如今,国子监堪称太宗皇帝留下的最后遗泽。


    他们这些师长乃至学生,都对国子监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因此,也绝容不下原昭这样的学生。


    原昭:“?!”


    感觉完全轮不到他说话啊……这么快就解决了。


    虽然他自己也能处理,但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见司业面色不佳,原昭准备的话语都没了用武之地,干脆出言缓和一二:“司业大人。原大人是我伯父,怎会真心责怪我这个侄儿?扰到司业大人实属过错,弟子自当赔罪。”


    他将其化为“家事”,缩小了影响范围,便不必让国子监的司业、学正牵涉其中。


    按理说,原昭退后了一步,事情本该就此为止。


    但原昭话音刚落,就察觉到司业越发锐利不善的目光:“原昭,我记得你已授官职,为何又来国子监读书?”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少年因为司业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怒火丛生,以往柔软温和的眼神逐渐消散,清澈透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恐惧、退缩,反而展现出少见的攻击性:“的确如此,司业大人有何指教?”


    知道他恩荫官职的人不多。只有原松父子和他在文渊阁的同僚们。


    虽说文渊阁来往官员不少,但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况且他上值时间不足一月,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国子监会有学正、助教清楚他的身份和来历,但不会对他——


    因为,他来到率性堂、获得监生的身份,是陛下准许的。


    司业既清楚他曾获封官职,又不清楚他为何来国子监。可见是原松告诉他的,今日突然发难,也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原昭倒是想看看他们唱的是哪出戏。


    见原昭不思悔改的态度,司业的眼神越发冷硬:“你先前为中书舍人,可知晓天雷降火一事?”


    “是。”


    原昭知道他想说什么,干脆先一步开口:“天雷降火那日正是我当值、我去晒书,因未能抢救及时,以至太宗皇帝书稿全部焚毁。”


    司业哑然。


    这、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原昭不应该很害怕他说出这些吗?好不容易和同窗们打好关系,但自己若是说出了那日的事情,现在的善意说不定会全部化为乌有。


    当初太宗皇帝书稿焚毁一事传出后,国子监的学子们几乎都哀叹惋惜,亦有官员上疏要求严惩。


    所以,司业不禁疑惑——


    原昭堂而皇之地说出自己曾做过的事,真的不怕激愤的学子们?


    “哼,在文渊阁内闯下如此大祸,不思悔改;伯父帮你得来了国子监名额,也不思恩情,反而对其子痛下毒手。”


    司业压下心中隐隐的怪异感,发出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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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定会严惩不贷,如今苦主为你求情,便罚你去绳愆厅扑责十下,跪罚两个时辰!”


    他毕竟是师长,想教训一个学子轻而易举,等说完预备的惩罚,司业又添了句:“幸好太宗皇帝书稿尚可弥补,如今陛下已经修复了不少……”


    语罢,司业狠狠瞪了原昭一眼。


    这刑罚不可谓不重。绳愆厅的扑责极重,十次责罚,原昭估计半个月都拿不起笔。


    如今虽是盛夏,但绳愆厅地势较偏,环境阴冷……


    若结结实实地接受了刑罚,原昭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司业大人!”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给原昭求情:“这件事不能算他的错!”


    “天雷降火本是以外,如何是人力所能抗拒?”


    “原涛难道不需要惩罚吗?分明是他有错在先!”


    ……


    “再有多言者,惩罚加重。”司业严肃的目光巡视一圈,被他看到的学子都紧紧地闭了嘴,但眼神极为不服。


    其实,原昭很难理解他们的心态。他搞不懂为什么梁铮和臣子们会如此追捧一个逝去两百年的皇帝。


    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点大做文章。


    “弟子不服。”原昭当然不可能吃刑罚,本来就不是他的过错,在大牢里面蹲几天、又答应修缮书稿已经是将功折罪、功过相抵了,怎么来了国子监还得吃司业满怀私心的责罚?


    他向皇城方向拱了拱手,姿态自然,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弟子读过太宗皇帝的遗训书稿,其中有写:以天下托付尔等,行事当以法度为绳,更勿忘以慈怀为念,则社稷安矣。且太宗皇帝在世时,常有宽仁之举,少有牵连者。


    “如今,陛下放我归家,本就是宽容原谅之意,为何司业大人咄咄逼人、不肯罢休?


    “再者,原涛与我的矛盾,本应时从他而起,弟子只是气不过争辩了几句。造成的伤口也绝没有寸余,司业大人光惩罚我而不罚他,是否偏颇?”


    原昭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番话,司业却只冷着脸,丢下一句扑责加五下。


    原昭:“……”


    呵呵。


    也是,都商量好的,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回心转意。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去告状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书籍和纸页,规规矩矩地放到书箱内,接着起身,直接走向门口。


    “原昭,你去哪?!”


    司业没想到原昭敢反抗。


    “我去讨个公道。”


    原昭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