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打枣

作品:《触月

    十月末,虽然在节气上依旧是秋天,但在新柳已经可以入冬了。


    大雪,会为这个深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迎来初冬。


    而今年的冬天来得要更早一些。


    “这个政治怎么这么难啊!”乔洛看着自己满是红叉的政治作业,很是无奈,“上次我文综就只有历史及格了,按照这么发展,下周考试我一个也及不了格。”


    杨可期笑眯眯地摊开了她的作业,“没事,我比你还多错一个。”


    乔洛扭过头,看到了杨可期的作业,嚯,一样惨烈。


    她突然笑了起来,第八题,竟然选D。


    “可期啊,你还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这题选A吗?”


    “记得记得,你还说肯定选B呢。”


    “我是不是这辈子永远看不明白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乔洛每天都在畅想着文理分科之后远离文综的逍遥日子。


    “没事,我们的水平足够通过学业水平测试了。”杨可期倒是一直很想得开。


    “能不能现在就分文理,让我赶紧远离这些奇怪的东西。”


    当然不能,通常来讲高二才会分科,但是今年新材突然想革新一下,试试高一半年分科怎么样。


    多亏这项政策,乔洛可以少受半年苦。


    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和第一节晚自习基本同时开始。


    虽然每年都可以看到雪,但孩子们还是很开心,短短十分钟的课间,外面甬路上的雪已经被学生们玩的凌乱不堪,露出了地面。


    路灯下,乱七八糟的雪堆映出了同样杂乱无章的影子。


    乔洛也喜欢玩雪,但是她感觉十分钟太短了,玩不尽兴,就只是和杨可期拄着窗台向窗外看。


    还好她们有先见之明,早在晚饭的时候就给狗窝做了加厚防风处理。


    乔洛十分羡慕二楼靠南的三个班级……那三个班级窗外有一片露台,翻个窗户出去就能玩。


    啪!


    一个雪球砸到了乔洛面前的玻璃上。


    她微微弯下腰,绕过被雪覆盖的区域,视线里出现了丁似霰笑呵呵的模样。


    他的牙,不冷吗?


    对哦,怎么忘了许志在十二班,那个露台拥有权最大的班级——因为十一和十三班的窗外都只有一半的区域被露台覆盖,只有十二班,无论从哪个窗户翻出去,都会稳稳落在露台上。


    丁似霰进许志班级就好像回家一样,他总是能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好像没有人能忍心讨厌他……虽然他有点欠揍,但是又还挺讨人喜欢的。


    乔洛推开窗户,飞快的搂起了外面窗沿上一层雪,撒了下去,又迅速关上窗——防止丁似霰反攻,当然也是因为怕这么冷的天气开窗户会被同学骂。


    刚刚落下堆攒在一起的雪花很松软,乔洛只是随手一撒,没有任何攻击力,就好像是临时给下面的露台加了一场大雪。


    丁似霰没有躲开,静静地在这场临时加雪中,在那群被乔洛戏称为跳马猴子的学生堆里,拿出他的拍立得,对着乔洛所在的窗户口摁下了快门。


    这么远,能拍些什么,何况外面已经是黑天了。乔洛不解,但还是条件反射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她甚至都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想起来笑一笑。


    万能的剪刀手,乔洛拍照只会这个姿势……


    其实没有很远,仅仅是一层楼的距离。


    他举着照片,对乔洛行了一个王子礼。


    乔洛勾勾手指,她要看照片。


    丁似霰立刻站直,像电视里的人儿一样行了个礼,说了一句什么,就跳着离开了露台。


    乔洛看懂了,是“Yes,madam”。


    不到一分钟,丁似霰就出现在了十班的后门处,举着一张拍立得,笑得很好看。


    天气太冷了,拍立得还没有成像。乔洛接过照片,放在手心暖着。


    丁似霰的手很红,显然是不带手套玩雪的报应,他头发上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乔洛指着丁似霰的头发,“你出去玩雪怎么不戴帽子?”


    他甩了甩头,像小臭白一样,“嘿嘿,就一个课间,懒得戴。”


    “你是妈见打系列头号通缉犯。”乔洛去柜子里翻了个暖贴出来,丢给丁似霰,“暖暖手。”


    上课铃打响了,丁似霰留下一句拜拜撒腿就跑,毕竟这是三楼,而十七班在一楼。


    拍立得在乔洛手心渐渐出现了色彩。照片里有一大半视线被雪花挡住了,唯一聚焦的小小一角,是在窗户后面比剪刀手的女孩。


    她竟然想起来微笑了,笑得还,挺甜。


    不得不说,丁似霰拍照技术不错。


    那个周末是在完成比积雪还厚的练习册中度过的。


    开学考试这么缺德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每个学校都这么热衷?


    乔洛上一次月考成绩其实就不是很理想。她已经一年没有上学了,突然开始早七晚九地在学校上课,多少有些不适应。而且对于乔洛来讲,高中的文科简直难度提升了那么大一截,大到她很用力去学,却还是很难及格。


    这次也一样,平日里只做了作业一点没复习的理综她打了二百八十三,文综才一百七十四分……


    乔洛被一种无力感深深包围,她不是个优绩主义者,但确实这种少有的努力无果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杨可期也没比乔洛均衡多少,二百六十六的理综和一百八十一的文综。


    可能真的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学文的料子。


    北方十一月中旬的风有些硬,也很冷。但是阳光是明媚的,照在身上,暖暖的。


    晚饭时,乔洛和杨可期照例去了操场喂臭白和小花。


    她们直接躺在了操场边,静静晒着太阳。


    嘶……怎么有苹果的味道。


    乔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她脸的正上方,有一颗不太大也不太红的苹果……杨可期那也有。


    拿着苹果的人正是丁似霰和许志。


    “哪来的苹果,能吃吗?”乔洛伸手接过苹果,坐起身来。


    “后院摘的,还有颗枣树也有好多枣了,但没有杆子打不到。”丁似霰坐到乔洛身边。


    杨可期直接用衣服蹭了蹭苹果,接着咬了一小口,“还行,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还是甜的。”


    乔洛又啃了一大口苹果,脸上却是难得的忧愁。


    “太难得了,能在你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丁似霰不禁感叹。在他印象里,从开学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基本每次看见乔洛的时候,她都乐呵呵的或是基本没什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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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太反常了。


    “今天成绩出来了。”


    “嗨,你说这个啊,跟你说个乐子,”丁似霰坐到了乔洛对面,“你猜我文综和数学哪个分高?”


    不用猜,肯定是数学。


    “我承认你比我厉害,至少我文综还过了一百五。”乔洛突然释怀了,学不会的不止她和杨可期。


    丁似霰和许志虽然看起来不太务正业,但也是实打实的公费生,新材高中的公费生仅仅有一百个名额。


    入学的时候乔洛四十七名,杨可期六十四名。


    丁似霰入学成绩只比乔洛落后了十名,而许志是那个第一百名。


    就这样,百里挑四的四个人在经历两次排名掉出前一百之后,一致坚定了决心,誓死不学文。


    乔洛的坏情绪好像走得很快,她很快就把苹果啃得只剩下了一个小核,虽然那个苹果真的很小。


    她看着杨可期,挑了下眉,“打枣去呗?”


    “你那顶多叫把枣晃下来。”杨可期更正了乔洛的说法。


    “都一样都一样,”乔洛拍了拍丁似霰,“你跟许志带路,走走走。”


    “没杆子你怎么把枣弄下来?”丁似霰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走在前面,领了路。


    “爬树,学校的枣树能有多高,”杨可期挎着乔洛,“我们洛洛小时候上房揭瓦爬树捞鱼啥都干。”


    “王主任看到你,会疯掉的,”许志突然感觉,教导主任也是有危险系数的。


    乔洛站在枣树下,仰着头,这棵枣树并不高,分叉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多。


    “等着接枣啊!”乔洛说罢,两手拽着树干的分叉,脚在主干上一蹬,就爬到了树杈上,“开始晃了!”


    树上成熟的枣,被乔洛轻轻一晃,都掉了下来。


    一切都是这么行云流水。


    树下的三个人捡了很多枣,用校服的外套包着。


    乔洛坐在树杈上看着地面。


    ……完蛋,忘记小时候是怎么爬下去的了。


    “下……不来了?”丁似霰问到。


    “好像是这样,”乔洛迟疑了一下,“我这么直接跳下去会不会摔死?”


    “你你你,别跳,死不了但是会崴脚,我接你!”丁似霰赶忙跑到了乔洛坐的那个树杈的正下方,对她伸出了手,“下来吧!”


    “你确定,能接住我?”乔洛不是太信任丁似霰的力气。


    “总比你跳下来安全。”


    乔洛小心翼翼伸出脚,慢慢把重心向下挪,手还牢牢抓着树干。


    丁似霰抱住了乔洛的腿……准确来说是大腿根。


    “我松手了啊!”


    “好。”


    他紧紧抱住她,她平安落地。


    “以后还是搞个杆子更靠谱。”乔洛得出了结论。


    “啊,对……对。”丁似霰快速眨着眼,耳朵尖尖有一点泛红,不知是因为刚刚的接触还是因为从未停止的北风。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很快。


    乔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或者洗头膏的味道,很独特,只有离得很近时会闻到。


    丁似霰飞快摇了摇头,拉回他有些飘散的思绪。


    闻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女孩身上的体香,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