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厅外。


    大门口站了约莫一百多个人，基本都是20到40岁之间的青年，有男有女，脸上都戴着口罩。


    为首的是两个年轻男人，两人共同拉起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请青平市政府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祁渊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原本站着的人们就躁动不安，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拉着横幅的两人更是带头，把横幅上的内容念了出来：“请青平市政府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一呼百应，其他人也高举着拳头喊：


    “请青平市政府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请青平市政府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请青平市政府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祁渊走过去，挥了挥手，示意拦着群众的警察走开。


    没人阻拦，众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再嚷着要往前冲。


    祁渊平静地问：“你们希望给出什么说法？”


    “玫瑰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不是你们政府搞出来的人类清除计划？”


    祁渊：“所谓人类清除计划是虚构出来的，是小说杜撰的，不要将虚幻和现实混为一谈。”


    立马有人反驳：“那玫瑰疫还是小说虚构出来的呢！不还是跑到现实生活中来了！”


    拉着横幅的一名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展示给祁渊看：“都有人脸上已经长出来玫瑰花了，你们政府不想着帮忙解决疫病，反而还把人关起来，捂嘴，不许人发声！”


    “就是！电影首映出事以后，你们第一反应就是封锁消息，把得了病的人隔离起来！你们政府毫无作为，根本就是和小说里面写得一模一样，要把我们都杀了！”


    祁渊静静等他们发泄完怨气，反问：“既然你们一口一个小说，那小说里面写了玫瑰疫的传播方式吧？视觉传播。”


    “请问如果我们不把这些患者隔离起来，那应该怎么办呢？把他们都放出去，让他们随便乱看，然后在一周内让全世界的人都得了玫瑰疫？”


    众人一噎。


    说到这里，祁渊不禁想，这个天山确实有点脑子。


    他料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政府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控制患者，所以根本不需要把幻形药水洒到青平市以外的地方，就足以达到让全国，甚至全世界都达到恐慌的程度。


    有这样的脑子，放到正事上，他说不定真的会比时望还要红。


    那名男子又说：“可你们总该得出解决方法，光封控有什么用？人脸上都开出来花了，再过三天就要死了！”


    祁渊：“我能理解诸位恐慌的心情，请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玫瑰疫的源头，今天之内官方会发布消息，告诉大家治愈玫瑰疫的方法。”


    张挽卿站在楼里没有出去，祁渊跟她想的一样，在群情激昂的时候，就算把真相公布出去，说这一切只是幻象，人们也未必会相信。


    他们已经先入为主地把小说内容当成了现实，认为这一场玫瑰疫就是政府在害他们。


    如果告诉他们等一等，等幻形药水的药效过了，幻象自然就消失了，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在糊弄，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等死。


    所以祁渊并没有把调查到的真相直接说出来，而是说晚一点会官方发布治愈方法。


    得到祁渊的回答，围在门口的人们半信半疑：“真的？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治愈方法了？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祁渊：“管控患者，你们说是为了清除人类；找到治愈方法，你们又说是在骗人。到底要怎么样呢？”


    人们面面相觑，终于安静下来。


    关于怎么治愈这场根本就不存在的玫瑰疫，张挽卿不知道以祁渊为代表的警方和政府有什么办法，不过她倒确实有了个主意。


    张挽卿从后门离开，来到没人的地方，她给嵇代玉打了个微信电话。


    嵇代玉很快就接了，语气惊讶：“喂，张挽卿？”


    张挽卿：“对，那个什么，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无限夜市下一次开放是在什么时候？”


    嵇代玉：“你应该有进夜市的卡吧？开放时间会在卡上显示，卡上没显示就是近期不开放。”


    张挽卿刚才看过了，卡上是没有显示的：“那如果不进无限夜市的话，有没有什么渠道能买到无限夜市里的东西？因为我记得之前我在路边也看到了邵北的手机维修店。”


    嵇代玉：“你有什么很着急要买的东西吗？”


    张挽卿：“咱们上次去夜市不是正好碰上了一个表演吗？表演结束以后卖的那个幻形药水，我想买。”


    嵇代玉想了想：“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一下问问。”


    张挽卿惊喜：“那太好了，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张挽卿正要去找祁渊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结果没走两步，嵇代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接通，听到对面说：“我跟那个卖家联系上了，他说可以在外面交易。你现在在哪儿？”


    张挽卿惊讶：“这么快啊？我在环泷区警察厅。”


    嵇代玉：“我们在风华区，风华区望江路有一家咖啡店，叫你的咖啡，卖家说可以在这儿交易。”


    张挽卿：“好。”


    商品已经到位了，接下来就是购买商品所需要的钱。


    那个幻形药水可谓是天价，一瓶要一万二，她现在身上所有钱加起来也就够买一瓶的，明显不够。


    所以……


    祁渊已经安抚好聚在门口的人们，回到了办公室。


    张挽卿找到他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祁渊抬头，见是她，点了下头：“请进。”


    张挽卿凑到他身边：“我刚才听你说，今天之内会在官方发布玫瑰疫的治愈方法，一天的时间太紧了吧？”


    祁渊：“如果不把时间说得短一点，外面那些人根本送不走，他们会觉得是政府在刻意拖时间，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把他们一举消灭。”


    张挽卿认同：“确实。你想好发什么了吗？”


    祁渊：“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实现起来有点麻烦。”


    张挽卿：“是什么想法？”


    祁渊看着她，淡淡吐出八个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挽卿抬起一只手向他伸过去：“英雄所见略同。”


    祁渊迟疑了一下，将手掌轻轻贴上去，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所以当前的问题是，找不到购买药水的渠道。我已经让人去追踪网店了，技术科还在查。”


    张挽卿：“我要是说，我很意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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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药水的购买渠道，你会相信吗？”


    祁渊：“会。”


    张挽卿都有点惊讶了：“你这么信任我啊？”


    祁渊：“嗯。”


    张挽卿又问：“那你打算去查封幻形药水的源头吗？”


    祁渊：“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玫瑰疫，这个可以放到之后再说。”


    言下之意就是暂时不会去查无限夜市了，张挽卿松了口气：“所以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幻形药水不是一万二一瓶吗？要是像天山一样把整个青平市都洒一遍，要买不少药水呢，我没有钱。”


    没错，她就是来问祁渊要钱来了。


    说真的，这话说出口以后，张挽卿自己都觉得荒唐，这个幻形药水这么神秘，外包装也没贴检验合格的标志，明显不是什么合法的东西。


    按照正常流程，祁渊应该顺着她的线索，带人直接去把老板给抓起来，并捣毁药水的生产厂家，怎么可能给她钱呢？


    然而事实是，祁渊听她这么说完，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卡递过来：“这张卡的额度有八千万，一下子向上申请一个亿得审批好几天，所以先走我的私账吧。”


    张挽卿惊呆了，她不知道应该先震惊祁渊竟然这么配合，还是先震惊祁渊竟然这么有钱。


    片刻后，她决定先震惊祁渊的收入来源：“你这是贪了多少钱啊？”


    祁渊：“……”


    祁渊：“别造谣谢谢，这些收入都是合法的，我姐姐是开公司的。”


    张挽卿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说你要是这么能贪，我可要举报你了。”


    祁渊：“……”


    张挽卿试探着问：“你真不打算去把那个卖药水的老板给抓起来，不打算把这个非法生产的药水厂家给端了？”


    祁渊抬眼看她：“你很希望我去吗？”


    那倒也没有很希望，张挽卿在心里默默说，就是感觉很奇怪，怎么这个事情发展的每一步在朝着她希望的方向走。


    她不希望警方发现无限夜市，祁渊还真就不去查了。


    张挽卿：“那我走了啊？”


    祁渊点头：“嗯。”


    张挽卿离开办公室，正好有个人进来汇报工作，但不是王岚，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警察。


    那人长得一丝不苟，走起路来也一板一眼的，这么形容可能很奇怪，但他确实给人一种特别……特别规矩的感觉。


    因为这人太奇怪，张挽卿还多看了两眼。


    可惜那人进了办公室就关上了门，她也听不到里面说什么。


    离开警察厅，张挽卿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使用卡牌中的扶摇直上，然后躲进云层，在云层中穿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顺利来到了嵇代玉所说的咖啡店。


    张挽卿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被撞响。


    今天是周末，她本以为周日下午咖啡店会人满为患，但没想到这家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吧台上坐着四个人。


    她进门，四人便齐齐朝她看过来，正是她在无限夜市认识的人。


    嵇代玉、裴文星、邵北和带着獠牙面具的幻形药水老板。


    张挽卿的脚步不由得顿住。


    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