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站在外面的张挽卿无端紧张起来，宋佳雨会不会说出无限夜市？无限夜市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被警察给端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就是莫名有一种不想让无限夜市被警察发现的感觉。


    不过宋佳雨的回答，让张挽卿松了口气。宋佳雨说：“我是在网上买的。”


    祁渊问：“哪个网站？哪家店铺？你买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宋佳雨说：“在桃子网，店铺叫什么没太注意，我就是那天点外卖，无意间扫到这个东西，鬼使神差地就点进去了。”


    “这个东西的名字就叫幻形药水，一万二一瓶。商家宣传说，这是一瓶变废为宝的神奇药水，随便一张纸、一个矿泉水瓶子，滴上它，就能变成你想要的东西。”


    “宣传得这么邪门，价格还这么高，一看就是骗子，但是我点进评论区看了一下，百分之百好评，还不是刷的，是那种你提问他会回答你的活人。”


    “那天正好是晚上，我一看这东西好像很靠谱的样子，我就一个冲动下单了。其实我都没有想好买它回来要做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挺神奇的，应该能帮我挽回他的心。”


    “商家发的是顺丰，物流速度特别快，我头一天晚上下单，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在这个东西回来之前，我没想好要怎么用，但拿到它的一瞬间，我就有了想法。”


    “他是因为被一个富二代看上才跟我分开，我想，我要是有足够多的钱，他就会回心转意了。正好家里有祭祀剩下的冥币，我就把这个药水滴在了冥币上，去他上班的商场撒钱给他看。”


    “没想到，没想到……”宋佳雨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声音变得哽咽，“没想到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愿意看我。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祁渊没有说话，等宋佳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才接着问：“能不能看一下你手机里的购买记录？”


    宋佳雨只是被叫来配合调查，所以并没有收她的手机。


    祁渊摁了一下手边的按钮，宋佳雨被束缚在审讯桌上的手得到了自由，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购买记录。


    然而，看到商品界面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


    祁渊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宋佳雨把手机界面展示给他看：“商品下架了，好像店铺也关了。好奇怪呀，我记得我下单的时候，这个店名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皇冠的标志，代表开了好几年，怎么突然就给关了？”


    祁渊拿过宋佳雨手机看了看，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又把手机还给宋佳雨：“这个店铺我们会去查，你买的药水还有剩余吗？”


    宋佳雨摇头：“没了，那个东西可贵了，一万二一瓶，一瓶才30毫升，我全都用了。”


    祁渊：“那容器还在吗？”


    宋佳雨还是摇头：“也没什么收藏的价值，而且总感觉把冥币变成钱被发现不太好，我用完就赶紧扔了。”


    祁渊：“什么时候扔的？”


    宋佳雨：“大前天下午吧。”


    祁渊皱了下眉，按照青平市处理垃圾的速度，可能药水的容器已经被收到垃圾场销毁了。


    “好吧。”


    宋佳雨有些紧张：“警官，我，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应该算是积极配合调查了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太懂，真要给我判无期徒刑吗？”


    祁渊看了她一眼：“你的行为确实涉嫌造假/钱，不过后面可能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如果你一直积极配合的话，会从宽处理，这段时间你要先待在拘留所。”


    宋佳雨追问：“先待在拘留所的意思就是还没有判刑，我不一定就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对吧？”


    祁渊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现在这么害怕，当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就为了让一个抛弃你的男人回头看你一眼？”


    “你还年轻，刚20岁，正是最好的年华，幸好这回犯的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如果真的被冲昏了头，干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虽然是指责，但宋佳雨从祁渊的指责中看到了希望，她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警官！我下次再也不敢犯了！”


    宋佳雨被带离审讯室，祁渊也跟着出来，张挽卿一边轻轻揉着脸缓解痒意，一边调侃祁渊：“看不出来嘛，你还是个会给别人讲大道理的人。”


    祁渊有点无奈：“我好歹也是个警察，有义务维护社会安定。而且她确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太年轻了，做事有点冲动，能拉回正轨当然还是尽量要拉回正轨。”


    时望被送到了医疗室，正好有人来给祁渊汇报，说时望已经醒了过来，神智也清醒了。


    只不过他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太稳定，需要问话的话只能在医疗室里问，审讯室的环境会让他受到刺激。


    祁渊：“时望先不着急，我之前在群里面发了一张照片，现在还是尽全力去查这个网店。查开店的人是谁？网店的仓库在哪？进出货走哪个物流？能追溯到仓库，找到这个网店售卖的商品是最好。”


    来汇报工作的正好是王岚，之前张挽卿和他在祁渊在车上见过。


    王岚说：“祁队，你确定你拍的这个照片没有问题吗？你把图片发群里之后，技术科第一时间就去查了，没有这个网店啊。”


    祁渊：“这个店已经关了。”


    王岚：“它不是被关了，它是完全就没有。一个被关掉的网店，技术科根据网址是能够找到它存在过的痕迹的，可是这个网址就没有存在过。凭空消失！”


    祁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没有存在过？”


    王岚重重点了下头：“对！特别神奇！就跟闹鬼了一样！”


    祁渊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又松开了眉头：“找不到就算了，不重要，去提审假时望。”


    张挽卿在一旁听着，还正想着这个网店是不是无限夜市衍生出来的店铺，就像是之前邵北开在路边的手机维修店一样，她明明都走进去了，结果回过头再找那个店铺，却被人告知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她还正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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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吊胆，无限夜市不会就此被发现了吧？结果突然就不重要了？


    张挽卿忍不住说道：“不是，等一下，这不是重要的物证吗？咋就不重要了？”


    王岚也点头附和：“是啊祁队，这是重要的物证吧？”


    祁渊淡淡看过去，王岚和他对视两秒，默默抿起了嘴，不说话了。


    张挽卿看看王岚，又看看祁渊，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也把嘴闭上，就听祁渊解释：“找到幻形药水作为物证，主要是为了逼假时望说实话，但这一点就算找不到药水也能做到。”


    “时间不等人，马上就到人脸上长出玫瑰的时候了，比起浪费时间在找药水上，不如用别的方法让假时望说实话。毕竟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解决玫瑰疫。”


    张挽卿觉得颇有道理：“对！必须得在七天内解决玫瑰疫，不然一定会造成恐慌的！”


    必须得在七天内还原全部的真相，不然她的任务就完不成不了了！


    祁渊嗯了一声，吩咐王岚：“所以去提假时望。”


    假时望，也就是作者天山，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关在看守所里，也没人对他透露过案件的调查进展，因此他一进审讯室，还是像上次一样崩溃大喊：“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玫瑰疫是怎么跑到现实生活中的！”


    审讯室里坐着祁渊和王岚，张挽卿透过单向玻璃向里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天山发完疯，祁渊才淡淡开口：“说完了？”


    天山生无可恋地点了下头：“说完了。”


    祁渊：“卢旺卡住宅区是你的房子，对吧？”


    天山依旧是点一下头：“是。”


    祁渊：“这套房子你花了多少钱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从谁手里买的？”


    天山沉默了片刻，摇了下头：“记不清了。”


    祁渊：“卢旺卡住宅区的房子可不便宜，这么大金额的交易应该会拟合同吧？你的购房合同放在哪儿了？”


    天山掀起眼皮，看了祁渊一眼，接着又飞快垂下眼：“合同在我的书房里。”


    祁渊：“我们去搜过你家的书房，没找见，具体放在哪个位置呢？”


    天山崩溃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书房里有个保险柜，那里面都是贵重物品，被我藏起来了，你们找不到也正常。”


    祁渊：“我说了，你家的整个书房我们都搜查过，没有看到你说的保险柜。现在就有两名警察在你家书房里，你说出保险柜的具体位置，我要看你的购房合同。”


    天山：“购房合同和玫瑰疫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这涉及到我的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回答的吧？”


    祁渊转了下笔：“当然有关系，拿不出购房合同，就说明这房子很有可能不是你的。房子的主人是时望，而房子又不是你的，很有可能你不是时望。”


    “既然你有可能不是时望，那么《玫瑰疫》这部作品就可能不是你的。作品不是你的，难保你不会因为嫉妒自己创作不出来这样好的作品，而产生阴暗的心思，想彻底毁掉这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