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泽莫却并没有感到多么的伤心。他的心里一片平静，或许是麻木，这很难分清。他似乎回到了最初在Essos醒来的时候，没有痛苦，没有快乐，只有死寂。


    当他到达营地的时候，Daemon从帐篷内走出，Nettles跟在他身后，她被他派去解救Daemon，她看起来成功了。


    “侄子！”Daemon道，“战场情况如何？”他看起来想要给泽莫一个拥抱，泽莫机械性的回抱，直到他们分开。


    “发生什么了？”也许是从Aemond脸上看出了不详，Daemon问，他的眉皱起，“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Lucerys从龙上摔下去了。”泽莫道，他走进帐篷，Nettles瞳孔猛缩，她的手下意识放在匕首上。


    “停下，Nettles，”泽莫道，他在桌前坐定，“我们不能失去你。”


    “从龙上摔下去？”Daemon大声道，“那孩子不是第一天骑龙了——他在哪里？他的龙呢？有任何人看见他吗？”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我们得马上去救他。”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Daemon王子。”泽莫道，他展开地形图，JasonLannister在这时走进帐篷，“殿下，”他道，“Arrax飞回来了。”


    泽莫迅速走出帐篷，却只看见Lucerys的龙在地上哀嚎，他的腹部受伤了，但是只是浅表性伤口，这是幸运的，至少他们没有失去另一头龙。


    “Arrax还完好，”Aemond立刻道，“Lucerys应该也没有事，他可能被铁种抓住了，也可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Arrax是龙。”泽莫道，他转身继续在帐篷里坐定，他看向Nettles，“Nettles，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Nettles点头。


    “那女孩的战斗技巧比成年的战士还精湛，”Nettles走后，Daemon在他身边坐下，脸色严肃，“她是谁？也许她可以加入营救Lucerys的队伍里，如果她能救出我，她在其余情况也会有用。”


    “我的探子，”泽莫道，“对外宣称是我过世老友的女儿。”


    Daemon点头，他的手不断焦虑的敲着桌子：“有线人吗？我们有任何渠道获得铁种的信息吗？”


    “我可以骑Vhagar去群岛上方侦查。”Aemond道，他仍然站着，没有坐下的意思，“他们现在没有巨弩了，我可以去看有没有Lucerys的踪迹。”


    “他们仍然有巨弩在建造中，”泽莫面无表情道，“待在原地，Aemond，我们不能再损失任何龙骑手了。”


    “下一次进攻在什么时候？”Daemon问，“我们要尽快举行作战会议。”


    顾问和将领们一个个到达，SerJerionLannister，SerRolandWesterling，Maester们，最后一个到达的是JasonLannister，他的脸上带着肃穆，悲哀，和愤怒的表情。


    “DaltonGreyjoy来信使了，”他道，“他送来了两封信和一个木盒。”他将木盒放在桌子上，环视周围，Aemond上前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根苍白的小拇指，三头龙和Velaryon的海马刻印在仍然套在小拇指的戒指上。


    Daemon的眼中瞬间充满怒火，他攥紧拳头，似乎马上就要暴起骑龙将铁种全部烧光。


    泽莫拆开了信，他扫了一遍，将信递给所有的顾问和将领们：“DaltonGreyjoy想和谈。”他道，“地址他会让信使送给我们。”


    “我要将他活生生烧死。”Daemon冷冷道。


    “你没有龙，叔叔，”泽莫道，“在Caraxes回来之前，这种话最好少说。”Daemon猛的回头，眯起眼睛和自己的侄子对视，泽莫的眼神空洞的回望，“让我们为Caraxes的回归祈祷吧，在铁种们战胜他们的恐惧而对它做什么之前。”


    第二天的下午，在泽莫整理之前讨论的作战报告时，Aemond进入了他的房间。


    “我听说你在找Grip海峡里的目击者。”Aemond道，他的眼睛发红，手死死的握住泽莫面前的羊皮纸，“我听说你问他们我在Lucerys坠下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必须知道战争的每个细节，Aemond，”泽莫道，眼睛沉静的看着自己独眼的弟弟，“以避免未来的错误。”


    “你问他们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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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cerys的距离，”Aemond的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药，恶狠狠的像是指控，又像是哀鸣，“你问他们我有多近。”


    泽莫没有回复，他在桌面上的作战地图里划去了一个水域。


    “你觉得是我在海峡里把他逼到战舰上方，让他从龙身上落下的。”Aemond的话最终说了出来，他几步走到泽莫面前，盯着泽莫的眼睛，他的眼睛发红，手臂颤抖，“你觉得是我故意想害死他。”


    “我不这样认为，Aemond,”泽莫道，“但是我必须考虑每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犯错的成本太巨大了。”


    “说实话吧哥哥，”Aemond道，“你觉得我是个不稳定因素，你觉得我，在针对叛乱的战争中会因为我的私人情绪而把自己的亲人推到敌人的枪下，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卑劣的人！”


    “不，Aemond,”泽莫道，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注视着激动的Aemond，让Aemond感到极度的无力，“你是我的兄弟，我信任你；弑亲是极度的罪行，你们的母亲从小教育你们信仰七神，你们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问他们？”Aemond道，“那些细节不就是直说你觉得我谋害了Lucerys吗？觉得我做了我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做的事？”


    “因为谣言，Aemond,”泽莫道，“人们热爱谣言，你觉得你和Lucerys同时进入一个海峡，之后你出来了，Lucerys却下坠在海峡里，人们会怎么说？我们必须从谣言的根源避免他们。”


    Aemond的眼睛仍然红着，他的嘴唇紧抿：“我不在乎人们怎么说。”


    “我在乎，谣言是杀人的刀，而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伤害。”泽莫道，他向Aemond张开怀抱，“来吧，兄弟，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怀疑彼此。”Aemond迟疑了几秒，最终紧紧的拥抱住泽莫：“抱歉，哥哥，”他道，“我不该怀疑你。”


    泽莫的眼神无神的盯着房间顶端的壁画，在那里，预言中的AzorAhai正在将光明使者送入NissaNissa的胸膛。


    “没事，Aemond,”他说，“让我们信任彼此吧，我们的家族不能承受更多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