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一纸诏令命归京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看到这句话,卢恩慈心中才泛起阵阵波澜。


    回京?赐婚?按照惯例,她作为长公主,确实到了招驸马的年纪了。父亲的这个要求,算不得过分。


    只是,她从来不是循规蹈矩,按惯例行事的人啊。


    卢恩慈把信压在镇纸下,眼不见为净。


    她打开房门,看到秦牧山和商泽亭还在屋外等着她。两人都是想询问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开口。


    雪青在一旁拾掇,将冷掉的茶水换上新烧的开水。


    “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 ?”卢恩慈好笑道:“难不成你们觉得父皇会写信为难我?”


    “皇上……在信中如何说?有没有要怪罪秦将军不听皇命的意思?”商泽亭率先问道。


    “长公主,您直接说就好。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的。”秦牧山怕卢恩慈以为他会对皇上的猜忌而心生不满,也赶紧补充。


    “我父皇疑神疑鬼的毛病又不是第一天有,他自知他的皇位坐得不劳,面对能将,自然不信任。”卢恩慈叹息一声:“不过是老生常谈,担心秦将军要起兵反他。但是他又不敢真动秦将军,在给我的信中大发牢骚罢了。”


    “那就好。我们这次的违抗皇命,算是被朝廷揭过去了。”秦牧山总算舒了一口气。


    “我们之后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掉以轻心。京中对我们的举动,一直有质疑。只是他们腾不出手,也没有实力来对付我们。”商泽亭没有断绝和京中那边的交流,根据眼线的消息,京中有不少官员,对他们在边地自成一统的作风是相当不满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番两次的置京中派达的旨意而不顾,并非秦牧山心怀异动——而是长公主本人。


    对此,卢恩慈也是心知肚明。


    “京中的这些人哪!他们如今,大概在想着先安抚秦将军,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削减秦将军势力。”卢恩慈抱起胳膊,站于厅堂正中央:“殊不知,幕后的策划者,是他们以为负责监视秦将军的长公主我啊。”


    “这不失为迷惑他们的一种办法,能够保住您的安全。”秦牧山握紧拳头:“就让我来担起所有的罪责和怀疑吧。”


    “非也。他们对我也是有怨言的。”卢恩慈背过身,抬头观赏起厅堂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我作为大周中央派过来的人,没有起到遏制秦将军的作用,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有效的情报。他们估计会觉得我很无用。”


    “您不要理会那些朝臣的看法。”商泽亭说起那些人,脸上的嫌弃都不带掩饰:“一群聒噪之人。”


    “我倒是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但是他们对于我的‘无用’,很有意见。”卢恩慈低下头,呈沉思状:“包括父皇在内,他们必然要对此敲打我。”


    “敲打?您这是何意?”商泽亭动作一滞,心里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来。


    “父皇要召我回京。”卢恩慈再次转身,面无表情地直视众人。


    果真,事情越大,话语越短。


    “何时回去?”秦牧山立刻冲到卢恩慈身前:“您回去要待多久?要做什么?何时再回来?”


    “秦将军,噤声。”商泽亭心中也是一惊,但不想表现得明显:“你让殿下慢慢和我们说。”


    “信中没有说得很具体。只说让我在中秋时节回去和他们团聚。”卢恩慈无奈地笑了一声:“多么无懈可击的要求,我若拒绝,倒显得我不通情达理。”


    “只是中秋回去团聚——倒也未尝不可。”商泽亭悬着的心稍稍放松:“若皇上询问有关边地的事务,您就说不知道,暂且把怀疑推到秦将军身上。他们也不能把你如何。”


    “雪青,你觉得呢?”卢恩慈冷不丁开口:“我若回京,你要跟着我的。”


    “奴婢没什么想法。无论是随长公主来边地,还是回京城,奴婢都会陪伴长公主身边。”雪青正在抹桌子,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回答。


    “除了回京,父皇给我的信中还说了一件事。”卢恩慈说话不紧不慢,轻而易举把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是好事还是坏事?”秦牧山双手合拢,像在许愿:“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顺利。”


    “和凉州边地的事务无关。很难说是好是坏。”卢恩慈瞥了一眼秦牧山和商泽亭:“父皇说届时回去,要给我赐婚。”


    “当真?”商泽亭喜不自胜。


    “和谁?”秦牧山如遭雷劈。


    “还用得着问和谁吗?我和长公主的婚约早就订下来了。这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正式颁布罢了。”商泽亭不等卢恩慈开口,就怼得秦牧山闭了嘴。


    “说不准有变数呢?”秦牧山看着商泽亭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打仗大获全胜一样,心内酸涩,仍然嘴硬。


    “哎呦喂,就算长公主的赐婚对象不是我,那也轮不到你!”商泽亭毫不留情地冷笑,语气尽是挪迂:“至少我和长公主情意相投,共患难过!总比旁的一个官家子弟强吧!”


    秦牧山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他虽不想听到长公主的婚讯,但商泽亭确实算是良配。


    自己怎么就不能是长公主良配呢!秦牧山忍住羡慕的情绪和跺脚的冲动,维持体面。


    “父皇并没有说指婚的确切人选,只提了一句此事。”卢恩慈看着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在她眼前这场戏,方才缓缓开口。


    “什么?”秦牧山和商泽亭二人异口同声。


    秦牧山内心狂喜——让商泽亭在那嘚瑟,哈哈哈,还真把自己当成长公主明媒正娶的驸马在他面前逞威风啦!


    商泽亭则急得拉过卢恩慈衣袖:“成婚乃人生大事。长公主,要不,您写封回信问一问皇上吧?”


    “除了你还能是谁?”卢恩慈捕捉着商泽亭的神色变化。


    商泽亭心里有苦说不出——虽说他辞官随长公主来边地,让商家几乎放弃他这位嫡长子。但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肉,商家最后只能默认他追随长公主了。所以,商泽亭一直都没有断绝和商家的联系。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写信,问皇上有没有和商家提起过赐婚的事情,可是商家的回复让他夜不能寐——没有提及,一次也没有。


    他和卢恩慈之前的婚约就像石沉大海。只有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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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石头溺入海底。


    “既然成婚对象是我,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让我回京的旨意?”商泽亭越说,越觉得天旋地转。


    “商大人现在不是大周的朝中官员,肯定不会向您颁发旨意。”雪青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小心翼翼地说:“商大人,您或许过几天就收到让您随长公主一同回京的家书了。”


    “对啊,以商大人现在的身份,皇上向你下旨意不妥。肯定是由商家来告知你。”秦牧山安慰道:“说起来,皇上倒是有邀请我中秋节回京述职,真是头疼!”


    “那你到时候回去述职,可谓是赴鸿门宴啊!”卢恩慈揉揉紧锁的眉头。


    “本想以军中事务繁忙推脱,可臣不想错过长公主的婚礼。哪怕是单刀赴会,我也要去。”秦牧山情深意切道。


    “此事再议吧。”卢恩慈摆摆手:“中秋节还有几个月,先把当下过好。”


    当下的要紧事,就是大周和北戎要在麦伊图重开榷场。


    榷场,是官方设在边境供邻国互市的是市场。


    因为战事时断时续,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开榷场了。自卢恩慈到凉州边地来,边境只有临时且小型的交易点。


    这次榷场重开,开设规模之大,交易品类之盛,令人惊叹。


    这离不开卢恩慈的规划——她早早联系了凉州的各商会,以长公主身份希望他们出面。并且提前告知摊贩们这个消息,为榷场的预热做了十足的努力。


    当然,北戎那边得益于格日娜的奔走,对这次榷场也十分支持。几乎所有做两地贸易的商人都来了。


    百姓们看到如此阵仗,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前来看热闹。


    一时间,麦伊图这座边陲小城,人潮汹涌,人海望不到尽头。


    卢恩慈上回来麦伊图,是偷偷潜入北戎查看民情。那时北戎扩张派与和平派斗争激烈,整个北戎风声鹤唳。


    而现在,妄图侵略扩张的扎鲁特部被一网打尽,在格日娜等人带头的重新整顿下,一片祥和,欣欣向荣。


    有人忽然挽住卢恩慈胳膊:“我们很看重榷场——互通有无,紧密联系,有共同利益,能长久和平。”


    “唯百姓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才和蓝天白云相配。”卢恩慈回过头,抱住格日娜:“你要寻的人,我给你找到了。”


    “原来海日恒遇到的真是魏博问?”格日娜接过卢恩慈递给她的种子:“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人很好的怪老头。”卢恩慈向格日娜概述了她如何找到魏博问的过程。


    “还得是你,我本来都放弃了!自愧弗如!”格日娜拍拍卢恩慈的肩:“我会命人好好耕种推广的。”


    “好好种!等丰收之际,我们一同去找他贺喜!”卢恩慈抚上格日娜的脸颊:“你瘦了。趁着战事平息一切向好,好好补一补。”


    “虽然消灭了一心向外侵略的扎鲁特部,大周不像之前提防北戎,北戎没有了外患。”格日娜收敛笑意:“但是沉下心来,北戎内忧繁多,各个都棘手。”


    格日娜话语一顿:“北戎现任可汗时无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