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挣脱桎梏向新生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眼前状况已经乱成一锅粥,无人在意天空升起的烟花。


    众人好不容易才将扭打在一起的卢恩慈和忽拉盖分开。


    “我要杀了她!”忽拉盖满眼通红,目眦欲裂:“她故意引诱想要陷害我!”


    “引诱你陷害你?亏你能说出口!”卢恩慈挣扎着站起,手持匕首,直面于他:“你比武输得一塌糊涂,我好心帮你处理伤口,你竟血口喷人!”


    雪青在旁边搭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长公主哪能看上你?怕不是猪油蒙了心,大白天发癔症了!”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忽拉盖在塞柱部内名声很差,他还好意思说大周公主引诱他!”有人附和道:“不过是为自己好色找借口!”


    一旁站着的大周官员面色都很难看——本来投降和亲已经够屈辱了,现在公主还被北戎军官骚扰,简直让大周颜面扫地!


    北戎各部落对大周的看法各异。有像塞柱部这样大周当成肥羊时不时来劫掠的,也有希望和大周保持贸易往来互惠共赢的。


    所以,在场的北戎人对发生的这件事看法产生分歧。


    和忽拉盖同为塞柱部的同僚只知道大事不妙。而北戎其他部落的人在想怎么给大周赔礼道歉。


    “若非你招惹我,我哪会随你入帐中?”忽拉盖环视四周,发觉人们一边倒地站在卢恩慈那一边,气极反笑:“你怎么不说说刚刚自褪衣衫的样子?”


    “少口出狂言!”卢恩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没心思听你的狡辩!”


    是啊,是她有意引你上钩,但那又怎样呢?


    若你真是正人君子,哪里会让这个计谋得逞呢?


    若塞柱部不侵扰大周,若大周不屈辱求和答应和亲,她哪会想出这个计谋呢?


    你们不仁,那就由不得她不义。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卢恩慈漠然地看着流血不止的忽拉盖,心里生出些痛快的畅意。


    “我要死的话,你也别想好活!”忽拉盖突然甩开制住他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朝卢恩慈挥拳。


    “啊——!”忽拉盖身子被猛地刺了两处,如一摊烂泥,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处,是商泽亭用剑,挡下忽拉盖朝卢恩慈的袭击。


    “殿下!”商泽亭甩落剑上的污血,来至她身前:“您有受伤吗?”


    “还好,无大碍。”卢恩慈见到商泽亭,知道计谋已经成功,总算舒了一口气。


    另一处,是秦牧山挑起长枪,让忽拉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他长跪于卢恩慈身前:“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宜将剩勇追穷寇,秦将军赶快把塞柱部其余人收伏!”卢恩慈浑身脱力,靠着商泽亭臣勉强站立。


    “是!”秦牧山得令,转过身:“塞柱部对大周长公主不敬,令人不齿。臣救驾来迟,特将塞柱部匪寇诸伏!”


    “什么?”一位塞柱部的军官抗议:“忽拉盖的错,怎么让我们也承担?”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未能阻止,就是纵容,理当株连!”秦牧山一枪扫过,那人立刻飞出一丈远:“可还有不满者?”


    “可是……我们塞柱部和大周签订了和谈条约啊!”一位塞柱部的长官战战兢兢地拿出前不久在京城签订的条约:“条约规定,塞柱部和大周世代友好——”


    “你们一路打家劫舍,是世代友好吗?你们妄图欺侮公主,世代友好吗?”秦牧山甩出一个枪花,和谈条约的纸张瞬间如雪花般飘散于空中:“你们率先毁约,和约已是一纸空文!”


    “秦将军,塞柱部确实有错在先,理应伏诛。”久居凉州的北戎商会会长斗胆上前:“可我们其他北戎人会受牵连吗?”


    “不会。”秦牧山声音洪亮如钟,下令道:“今日,我只针对奇袭大周境内的塞柱部军队!其余人可自行散去!”


    刚刚还在欢歌载舞的塞柱部军官连连磕头求饶。


    他们手底下的士兵见状,瞬间群龙无首,无头苍蝇般往营地外慌忙逃窜。


    可是营地外,凉州城的守卫军已经严阵以待。


    他们手执长矛盾牌,只待秦牧山的军令。


    “殿下,您已经给臣创造收伏他们的机会了。”秦牧山抱拳行礼:“接下来,请交给臣来善后。”


    卢恩慈点头应允。


    她蛰伏这些日,就为今天密谋的成功。刚刚和忽拉盖的纠缠,让她力竭,便由着雪青和商泽亭的搀扶,离开会场。


    秦牧山恪守臣子之礼,一直低头未直视卢恩慈。


    卢恩慈转身后,他才抬起头,瞥见了她发间的那一抹亮粉色。


    秦牧山心一紧,正想努力看清,可卢恩慈已经走远了。


    自己这段时间可能真是魔怔了,看到有女性戴粉色珠钗,就以为是那位偶然遇见的心动之人。


    秦牧山摇摇头,把这缕思念甩出脑海,怒喝道:“全军听令,速速将塞柱部奇袭军控制拿下!”


    卢恩慈回到客房后,身心俱疲,倒头就睡。


    雪青为她放下床幔,点燃一柱安神香。


    “商大人,您要守在这里吗?”雪青看到商泽亭跪坐在卢恩慈床前的脚榻上,手持一卷书慢条斯理地翻着,悄声问道。


    “嗯。”商泽亭示意雪青噤声。


    他当然要守着卢恩慈。往后的日子里,他真切地希望卢恩慈一醒来,就能看到他。


    安神香燃到一半时,听闻房门外发出声响,商泽亭起身去查看。


    “商大人?”秦将军看到商泽亭:“您怎么在长公主的屋里?”


    商泽亭被这话问愣住了。


    是啊,他和卢恩慈的婚事还未宣告天下。宫中人熟知他俩情谊,但在秦牧山看来,他们不过是夫子和学生的关系。


    “您这样单独在长公主屋内,会被人说闲话的。”秦牧山好意提醒。


    “秦将军觉得我为何会舍弃京中家族和官职,陪长公主远赴边疆?”商泽亭摆出正宫气势。


    “对啊,为什么呢?”秦牧山真诚发问。


    商泽亭被秦牧山的话噎住,半晌,闷闷道:“自然是我心悦长公主。”


    “您心悦长公主,也不能待在人家闺房里呀。”秦牧山急了:“除非你俩是两情相悦。”


    他和长公主两情相悦得还不明显吗?商泽亭正要回答,卢恩慈听到声响,起身:“谁在门外说话?”


    “回长公主殿下,是臣和商大人。”秦牧山拉着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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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一齐进屋,低头跪下。


    商泽亭悄悄往前挪了挪——就算是行礼,他也要比秦牧山离卢恩慈近一点!


    卢恩慈想掀开床幔,秦牧山赶紧道:“非礼勿视,长公主等臣搬个屏风来。”


    “不麻烦秦将军了,若您不介意,我们隔着这道床帘说话也行。”卢恩慈感叹秦牧山的守礼。


    “那支塞柱部的奇袭兵已经悉数被我们拿下。”秦牧山汇报着战果:“里面的军官被我们押入牢中,余下的士兵等候发配遣散。”


    “好。”卢恩慈咳嗽了几声。


    她和忽拉盖的搏斗中,身上被抓伤几道红痕,嗓子也喊哑了。


    “您不会着凉了吧?”秦牧山听到卢恩慈咳嗽:“我们凉州有一种草药名为红芪,被誉为沙漠人参,很补身子,臣过会儿让人送一些来。”


    “谢过秦将军。”卢恩慈缓了缓,艰难地开口:“秦将军冒天下之大不韪,助我脱离和亲命运,本该知足。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只要臣能办到,定在所不辞。”秦牧山很干脆地答应。


    “我不打算回京城了。”卢恩慈隔着纱质床帘,看着秦牧山匍匐着的强健身躯:“我希望能留在这里。”


    秦牧山猛地抬头。


    他本人对长公主是去是留,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他违反圣意撕毁和约,估计已经引起皇上猜忌了。若皇上要求长公主回京,他再不把长公主送回去,那就坐实割据一方的传闻了。


    “我知道秦将军为难。”卢恩慈苦笑道:“我会向父皇上书,他答应我留在这,我才留。若他不答应,我不会强留在这里。”


    秦牧山思忖片刻,沉声应道:“臣会向皇上禀明今日发生的事情。至于长公主的请求,臣不敢断然答应。”


    “至少这几日,我会在凉州城小住。”卢恩慈叹口气:“有劳秦将军了。”


    “哪里哪里。”秦牧山摇头:“长公主您休息,臣先退下,不多叨扰了。”


    说完,秦牧山起身离去。


    他发现商泽亭还留在屋里,连拖带拽把商泽亭拉出了屋。


    商泽亭不想闹出大动静而耽误卢恩慈休息,只能由着秦牧山:“秦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长公主今天受了惊吓,要静养,你别老是留在她屋里。”秦牧山疑惑道:“难道京城的男人,可以随意出入女子闺房吗?”


    “刚刚想和秦将军解释,结果长公主醒了。”商泽亭把没说完的话讲完:“我和长公主有婚约。若不是因为北戎奇袭导致她来和亲,我们早就成婚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只是单恋长公主呢。”秦牧山恍然大悟:“长公主胸怀大义,您一定得对长公主好啊!”


    “肯定的。”商泽亭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朝中会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有如何反应。”


    “私自撕毁和约,我已做好被削职的准备。”秦牧山推开走廊的窗户:“今日之变,我中午就拟好奏呈发往京城了,皇上最快今晚就能收到。”


    商泽亭站在一旁等秦牧山离去,他好进屋和卢恩慈再说会儿话。


    谁知,秦牧山一把捞住商泽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请你喝凉州特产的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