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鳄鱼屿惊魂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福海号”船尾下方,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晃动不安的光晕,照亮了船壳外那片漆黑、涌动的海水。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汗水、海腥和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气息。


    老余头佝偻的身影站在船舷边,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却锐利如隼,死死盯着下方海面。黑塔和另外三个水性最好的精壮水手,只穿着一条犊鼻裤,身上绑着粗麻绳,嘴里咬着短刀,正准备潜入冰冷的海水中,进行那场关乎生死的船体外部加固。


    “记住位置!木料对准裂缝,铁箍要卡死!动作要快,水下不能久留!”老余头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黑塔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重重一点头,眼神凶狠中带着决绝:“放心吧,余老爹!兄弟们,下水!”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四条身影如同海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海水,只留下几圈迅速扩散的涟漪。船上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涟漪,沉了下去。


    苏璃带着几个妇人,早已在甲板上支起了几口大锅,烧着滚烫的开水和姜汤。旁边堆着干净的布巾和船上所剩无几的、治疗外伤的草药膏。板儿和巧姐儿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舱口,由那个失去孙子的浆洗婆子看着。郑老大则带着其余水手,手持鱼叉、弓箭,紧张地警戒着四周黑暗的海面和不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沉默的“鳄鱼屿”。任何一点异常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致命的攻击。


    时间在极度的寂静和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锅底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水下不时传来沉闷的敲击声,那是黑塔他们在固定木料和铁箍。每一次敲击,都让船上的人心头一紧,既盼着声音持续,这说明人还安全,又怕声音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苏璃紧紧攥着手中温热的布巾,目光不时扫过漆黑的海面,又望向远处岛屿模糊的轮廓。老余头那句“布莫近火”的警告,以及郑老大带回的、带有官制痕迹的布条和水囊碎片,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头。敌人,可能就在咫尺之遥的岛上,窥伺着他们。


    突然,水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并非敲击的搅动声,伴随着一个水手模糊的、压抑的惊呼!


    “下面有情况!”瞭望的水手尖声叫道。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郑老大一个箭步冲到船舷边:“拉绳子!快拉他们上来!”


    几个水手拼命拉动连着水下四人的保险绳。绳子绷得笔直,水下挣扎的动静更大!


    “是……是鳄鱼!好大的家伙!”一个被拉上来的水手,脸色惨白,喘着粗气,指着水下,语无伦次地喊道。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清晰的、被利齿划破的血痕!


    鳄鱼!这片海域竟然有鳄鱼!而且被水下的动静和可能的血腥味引来了!


    就在这时,另一根绳子猛地一沉,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险些将拉绳的水手拽下海!是黑塔!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黑塔大哥!”水手们惊呼。


    “妈的!”郑老大眼都红了,抢过一把鱼叉,就要往海里跳。


    “别下水!”老余头猛地喝止,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点火把!扔到那边海面!快!”


    苏璃瞬间明白了老余头的意图!野兽怕火!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灶台,抄起一根燃烧的粗柴,奋力扔向黑塔挣扎方向的海面!其他反应过来的水手也纷纷将点燃的布条、油桶扔了下去。


    几团火焰落在海面上,燃烧起来,虽然很快被海浪打灭,但那瞬间的光亮和热度,显然惊扰了水下的生物。拉扯黑塔的力量骤然一松!


    “拉!”老余头嘶吼。


    几个水手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将绳子拽回!哗啦一声,黑塔庞大的身躯被拖出水面,他右手死死握着一柄短刀,刀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淋漓。他被七手八脚地拖上甲板,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


    “还有两个!快拉!”郑老大急道。


    幸运的是,另外两个水手也先后被安全拉了上来,虽受了惊吓,但伤势不重。最先受伤的那个水手伤口也被迅速包扎。


    水下加固作业被迫中断。但万幸的是,经过这番搏命,最关键的那道裂缝,已经被黑塔他们在鳄鱼来袭前,用木料和铁箍勉强加固住了。虽然粗糙,但至少暂时稳住了船体结构。


    危机暂时解除,但气氛更加凝重。不仅有暗处的敌人,还有这海域致命的野兽。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郑老大查看了一下黑塔的伤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又望了望东方天际那隐约泛起的鱼肚白,咬牙道:“不能等了!天一亮,立刻起航!离开这鬼地方!”


    他看向老余头:“老余头,这船……能撑到满剌加吗?”


    老余头检查了一下被拉上来的加固材料痕迹,又侧耳听了听船体的动静,嘶哑道:“勉强能走,但不能快,也不能再遇大风浪。到了满剌加,必须大修。”


    “能走就行!”郑老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就出发!”


    这一夜,无人能够安眠。受伤水手的呻吟,对黑暗中海岛和鳄鱼的恐惧,以及对船体状况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苏璃和妇人们忙着照顾伤员,烧水煮饭,几乎未曾合眼。


    天色微明,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晨雾。“鳄鱼屿”在晨曦中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怪石嶙峋,植被茂密,寂静得可怕。


    “起锚!升帆!”郑老大嘶哑着下令,声音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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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海号”拖着伤痕累累的船体,缓缓驶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当那座不祥的岛屿终于消失在视野中时,船上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逃离鬼门关的虚脱感。


    航程继续。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艰难。船速缓慢,坏血病在缺乏新鲜蔬果的情况下继续蔓延,食物和淡水再次告急。但或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鳄鱼屿的生死考验,船上那种彼此提防、各自为政的气氛淡了许多。大家更加沉默,却也多了一种默契。分享所剩无几的淡水和食物时,争吵少了;照顾伤病员时,抱怨也少了。一种在绝境中淬炼出的、粗糙而坚韧的“同舟共济”之情,在悄然生长。


    苏璃依旧忙碌在灶间和伤员之间,但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帮手。她会主动将有限的姜汤多分给体弱年老者;会将“云记”送的冰糖化在水里,给牙龈出血严重的人漱口;甚至会在天气晴好时,组织妇孺将潮湿的衣物被褥拿到甲板上晾晒,防止霉变引发疾病。她的这些举动,自然而然地得到了众人的响应。连郑老大看到她时,紧绷的脸色也会略微缓和,偶尔还会询问她对剩余物资分配的意见。


    老余头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待在他的角落,维护着船只。但苏璃注意到,他偶尔看向她和孩子们的目光,那层冰冷的隔膜似乎薄了一些。有一次,巧姐儿差点被松脱的缆绳绊倒,正是老余头看似不经意地伸脚挡了一下,避免了孩子摔伤。苏璃向他道谢时,他只是浑浊地“嗯”了一声,便佝偻着背走开了。


    日子在饥饿、干渴、病痛和缓慢的航行中煎熬着。直到这一天午后,瞭望的水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呼喊:


    “陆地!好大的陆地!是满剌加!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到了!”


    这一次,不再是岛屿模糊的影子。远方海平线上,出现的是连绵不绝的海岸线,高耸的绿色山峦,以及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密密麻麻的房屋和……桅杆!无数的桅杆!


    “福海号”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声!人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哪怕虚弱得站不稳,也挣扎着爬到船舷边,贪婪地望着那片象征着生机的土地。


    郑老大站在船头,望着那片陌生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港口,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却又更加复杂的神情。航程结束了,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苏璃搂着板儿和巧姐儿,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海岸,心中百感交集。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淡淡的、与这艘破船和船上这些共过生死的人们即将分别的不舍。


    “福海号”调整着方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朝着那片未知的、被称为“满剌加”的港口,缓缓驶去。


    海风带来了陌生的、混合着香料、湿热和人群气息的味道。一个新的世界,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