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武当山之旅
作品:《观我》 和小雪觅食回来,浑身的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沾到床就再也挪不开,我早早洗漱完钻进被窝,连手机都没多刷就沉沉睡了过去。原以为休息一晚能缓过来,可第二天清晨醒来,小腿的酸疼却变本加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肌肉里轻轻扎着,一动就牵扯着酸胀感蔓延开来。我咬着牙慢慢起身,揉着僵硬的小腿肚,先给小雪添了狗粮和清水,看着它摇着尾巴蹭了蹭我的手心,又蜷回狗窝打哈欠的模样,才放心地收拾好背包,带好水壶,准备出发,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去找一找千尘梦里的那个地方。
我之前翻遍了武当山所有道观的图片,飞檐翘角、红墙黛瓦,翻到太子坡的复真观时,指尖忽然顿住。那迂回的绿瓦红墙,和千尘梦里描述的场景几乎重合。我立刻敲定路线:先搭车到南岩,再顺着山势往下走,慢慢逛到复真观,既不绕路,也能顺路看看沿途的景致。
一切安排妥当,我锁好门再次进山。走到武当山山门牌匾的瞬间,昨日那种奇异的体感毫无预兆地又涌了上来,下一秒,全身的鸡皮疙瘩齐刷刷冒了起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酥麻,从指尖一路窜到脚尖,像喝了口温热的甜汤,从里到外透着舒坦。耳边明明是游客的喧闹,可我却莫名觉得有无数细碎的“动静”在身边交织,不是具体的声音,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共振,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让我忍不住想转头看看是谁在旁边。可每次余光扫过,身边只有行色匆匆的游客,还好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心里有暖洋洋的,可我总不能对着空气打招呼吧?万一被人看见我自言自语、东张西望,指不定会被当成精神不正常,那也太社死了!哈哈哈哈哈。我赶紧绷住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手指悄悄攥紧背包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山路和身边的风景上。我刻意放慢脚步,学着其他游客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可那种“被围绕”的热闹感丝毫没减,身上还是一阵阵酥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消了又冒,后背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触碰感”,像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肩膀。我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山里的磁场太特别了?可又说不出的熟悉,像冥冥中有人在跟我亲近。我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不管是什么,这种热闹又温暖的感觉并不讨厌。
就这么硬着头皮混进人流,搭上直达南岩的游览车,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从车窗钻进来,身上的“包围感”才稍稍淡了些,鸡皮疙瘩也慢慢下去了,但那种暖洋洋的余韵还在,像揣了个小暖炉,让人心里很踏实。昨天徒步到南岩时早已累得抬不起头,根本没心思探索周边,今天便想着随缘走走,说不定能遇上意外之喜。下车后,阳光比预想中烈得多,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走几步,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渐渐被浸湿。我随手从背包里摸出水壶,拧开盖子想喝口水,却只倒出几滴,才想起刚才坐车时不知不觉喝光了。喉咙渐渐变得干涩,我舔了舔嘴唇,心里想着先随便逛逛,遇到小卖部再买水,便随意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起初还能碰到三三两两的游客,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声渐渐淡了,最后竟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我也没放在心上,顺着山路慢悠悠地往前走,走下一段下行楼梯后,眼前左侧出现一座石洞,洞口立着块石碑,刻着“雷神洞”三个字,周围连个小卖部的影子都没有,喉咙里的干涩感越发强烈。
洞口坐着位中年道士,身形五大三粗,肩膀宽阔得像座小山,一身深蓝色道袍穿在身上,竟有种紧绷的厚实感。他的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衬得眉眼格外分明,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胡须,头上也没有蓄发,看着硬朗又利落。身旁摆着张窄窄的木桌,上面整整齐齐叠着红底金字的祈福带,还有几串木质手串。看向前方,并没有路了,便转身想换条路找水喝。没想到刚走两步,就被道士叫住了:“小姑娘,天热,你口渴了吧,进来喝口水吧,这里的水喝了百病全消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术听着怎么那么像景区里坑钱的套路?不会是要借机推销什么高价符咒,或是收天价“饮水费”吧?可喉咙实在干得难受,纠结了两秒,还是连忙摇摇头,脸上堆起客气的笑:“谢谢啊,不用了,我不渴。”说着转身就想走——再渴也不能当冤大头。
道士却低低笑了一声,像似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放心,不收费,来了就是缘分。”
我有些尴尬,进退两难,喉咙里的干涩感又在作祟,只好跟着他走进了雷神洞。一进洞,一股清凉的湿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山间的燥热,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高大的雷神神像,金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威严。道士带我绕到神像后侧,我才发现那里藏着一个一平方左右的水坑,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又抄起一根细长的竹筒,小心翼翼地从水坑里舀了一勺水进杯子,递到我面前:“来,尝一尝。”
我双手接过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指尖触到杯壁,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没有半点杂质,还带着草木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爬山带来的燥热和干涩竟瞬间消散了大半。我忍不住“咕嘟嘟”喝完了整杯水,还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感觉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
道士见我喝完,眼里带着笑意问:“还要来点吗?你有水瓶吗?帮你打点。”
他这般热情,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啥,真不收费吗?我还要买其他东西吗?”
他听了这话,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石洞里回荡:“放心喝吧,不卖你东西,也不收你钱。”
我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从背包里掏出空水壶递给他,看着他用竹筒一点点把水瓶灌满,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道过谢后,我转身往外走,刚走到洞口,就听见他在身后说:“以后常来玩噢。”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坐在桌前,手里摩挲着一串珠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心里满是疑惑: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说这话?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刚走出没几步,除了那种体感外,我突然耳鸣了一阵,像是有人叽叽喳喳在我耳边说些什么,但是我什么也听不清,我心里默念说了一句,你们别说了,我听不清,随即那种耳鸣就戛然而止了,我甩甩头,无奈的叹口气,继续往上走。
顺着山路往上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道观,没有显眼的牌匾,朱红的大门半掩着,门楣上爬着几缕青藤,看着有些陈旧。我一时记不起它的名字,好奇心驱使着走了进去。道观不大,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青苔,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正中央的大殿里供奉着几尊刷着金漆的木雕神像,神像眉眼慈祥,身上的金漆虽有些剥落,却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我恭恭敬敬地对着神像鞠了三躬后,转身准备离开时,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旁值殿的男人叫住了——他穿着蓝色的居士服,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带着几分精明。
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你好啊,参拜完,可以捐点功德来修缮庙宇啊,积德行善,能福泽家人。”
我心里“啧”了一声,果然还是来了!这套路和景区里那些推销的没两样,无非是借着“功德”的名义坑钱。我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我穷,没钱。”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就从门外走进来两个男人,穿着便装,看着和值殿的居士很熟络,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捐多捐少都是份心意,多少意思一下嘛。”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挣脱——这地方游客本来就少,现在被三个人围着,隐约透着点威胁的意味,万一他们蛮不讲理,我一个女孩子可对付不了。情急之下,我脑子一转,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个道士,今日是特意来参拜祖师爷的。”
那居士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小姑娘,你哪里来的啊?”
我就报了个地名:“湖南XXX来的。”
他听完,眼睛一亮,立马换成了一口我的家乡话,语气也热络了不少:“哟嚯,原来是老乡啊!既然是老乡,你真不捐一点吗?也算为祖师爷尽份心。”
我强忍着笑意,故意露出一脸苦相,装作诚恳的样子看着他:“叔叔,我是真的穷啊!你看我这一身行头,哪像有钱的样子?贫道贫道,是真贫啊!”说着还把裤子口袋往外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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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空空如也的内衬,“你看,口袋比脸都干净。”
三人看着我这副贫嘴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高个子男人松开了我的胳膊,摆了摆手:“得了得了,看你这小姑娘怪有意思的,老乡一场,走吧走吧。”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笑着道了谢,拔腿就往外跑,直到钻进人流密集的主路,才放慢脚步,拍了拍胸口——还好反应快,不然今天说不定真要被“讹”一笔,这武当山的套路也太多了!
经历了这么一遭,我也没了在附近随缘逛的心思,只想赶紧前往紫霄宫。于是快步走到南岩站点,搭上了前往紫霄宫的游览车。车上颠簸着,小腿的酸疼又开始作祟,一阵阵抽着疼,我靠在座椅上,刚松了口气,那种暖洋洋的热闹体感又轻轻漫了上来,像是那些无形的“朋友”也跟着上了车,挤在我身边,跟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晃悠”,我看着窗外,抿着嘴笑了笑,也没再刻意掩饰。
车子驶进一片苍翠山谷,远远便望见展旗峰下的紫霄宫——丹墙碧瓦依山而建,在绿荫间格外醒目,山峦环抱的地势,天然透着一股清幽肃穆的气场。车停稳后,我顺着石阶走进山门,中轴线之上的殿宇层层递进,从龙虎殿到紫霄大殿,飞檐翘角错落有致,既有皇家庙观的恢宏,又藏着道家隐世的恬淡。
穿过刻着“圣旨”的赑屃御碑亭,便到了紫霄大殿。这座重檐歇山顶的木构建筑,以金丝楠木立柱支撑,孔雀蓝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檐下斗拱层叠,不用一根铁钉却稳如磐石。刚踏入殿内,香烛的清烟混着木质沉香扑面而来,瞬间压下了外头的喧闹。真武大帝的鎏金塑像端坐正中,眉眼威严却不凛冽,两侧林立的铜铸神像形神兼备,在烛火微光里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殿内的气场格外沉静,身上的“热闹感”却变得更清晰了,那些无形的“朋友”像是被这里的气息吸引,暖洋洋的酥麻感裹着我,竟与大殿的肃穆奇妙相融。义工们轻声解答着游客的疑问,没有聒噪的叫卖,倒让这座千年道场留了几分本真。我恭敬地对着神像鞠了躬,心里默念打了个招呼,没多停留,趁着游客还不算太多,便转身出了大殿。
山风拂过,屋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清越悠长。回头望时,紫霄宫隐在青山翠柏间,沉静又包容,让人心里莫名安定。看了看时间,想着还要赶往复真观,我便快步走向站点,搭上了前往太子坡的游览车。车上依旧颠簸,小腿的酸疼越来越明显,我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等逛完复真观,今天一定要直接下山休息,这身体实在扛不住了。
车子慢悠悠地驶到太子坡站点,下车后,一眼就看到站台背后的复真观——红墙绿瓦,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楼阁藏在苍翠的树林里,透着几分古朴雅致。我顺着长长的石阶往上走,小腿的酸疼让我走得有些蹒跚,却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一走进复真观,最显眼的就是那条九曲黄河墙,红色的墙面蜿蜒曲折,上面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爬着些许青苔,透着岁月的痕迹。这场景和千尘在梦里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掏出手机,沿着九曲黄河墙拍了段视频,发给千尘:“快看看!这里和你梦里的地方是不是很像?我现在就在复真观!”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千尘就回复了:“像也不像,梦里的路似乎比这个更曲折,更长,不过没事儿,我也不太在意啦,找不到就算了,你在那里自己好好玩儿~”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没办法,武当山太大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走不动了。”
复真观不算大,我顺着中轴线慢慢逛着,看了大殿里的神像,摸了摸那些带着年轮的木柱,听着偶尔传来的游客说笑。只是逛着逛着,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失落——大殿里没有道士值殿,反而摆着不少售卖纪念品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打破了道观应有的宁静。那些神像虽然庄严,却总觉得少了点灵气,空荡荡的大殿里,满是商业化的气息,让人很难静下心来。
逛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我实在没了兴致,小腿的酸疼也越来越厉害,便转身往山下走。走到站台,搭上返程的游览车,心里虽有遗憾,却也释然——至少来了,也算给千尘一个交代,至于能不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地方,或许真的要看缘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