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原神]如何在魔神战争中苟住小命》 接越是往南前进,那些看似安稳沉眠实则已经死去的生灵便越多。
树林的狐狸闭眼爬伏在洞口,尾巴还保持在圈着三只幼崽与他们嬉戏的刹那;山猫盘踞岩顶,爪尖悬停在一只还未开膛破肚的野兔身上,甚至盘踞树顶的夜枭,羽翼间还沾着晨露,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某一时刻被人裁剪下来,他们双目紧闭,身体还维持在沉睡前的那一刻,可已经对外界没有丝毫的反应。
所有的活物,都如睡着一般死去了。
一切都太过完整,太过自然。
梦之魔神哈尔帕斯的领地,已经变成无妄坡的另一个翻版。死寂如同厚重的绒布,没人再出声,连一路上最为闹腾多话的螭,也紧紧闭上了嘴。他几乎是本能地紧贴着擘那,光滑冰凉的尾巴无意识地缠绕住对方的手臂,又松开,再缠绕,内心充满着巨大的不安,和越发明显的懊悔。
……如果早点发现,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擘那……
那,哈尔帕斯,是不是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夜幕再度降临,这片死寂大地陷入了更加漫长的沉默,他们也终于抵达了一座人类的村庄。
这里跟螭和擘那的领地很不一样。地势平缓开阔,风景虽然没有那些险峰奇石的奇景和壮阔波澜的梯田,却弥漫着一种踏实温厚的生活气息。远远看过去,田垄整齐划一、屋舍布局鳞次栉比,哈尔帕斯治下的人类,似乎过得相当不错,已然形成了稳定而繁荣的聚落。
奥罗巴斯庞大的蛇躯在村口外的阴影处停下,吞吐着猩红的信子,蛇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虽说不太可能,但如果有人类还醒着的话……我和螭都不太方便进入他们的村落,赫乌莉娅,拜托你先去看一看了。”
赫乌莉娅点点头,却也不报任何希望。
村口石碑上刻着几个字迹温润的大字,只是他们四个对人类知识的了解程度都没有充沛到可以读懂文字意思的地步,只能够勉强分辨出,那字迹还很新,石头的棱角还未被风雨打磨圆润。
村子里也并非漆黑一片,许多窗棂后透出暖黄的微光。
赫乌莉亚屏住呼吸,走向最近的一间屋舍。门扉只是虚掩,她轻轻推开,内部陈设朴素整洁。她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屋角一个粗陶罐上——里面居然还盛着半碗已然冷透、凝结了米脂的薄粥。除了没有人以外,一切如常,像是屋主只是临时出门去邻居家借个柴火,片刻即回。
抱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荒谬的侥幸心理,赫乌莉娅踏入了村庄里面。
——只是,事与愿违。
景象变得令人头皮发麻。村中道路上、屋檐下、院落里,横七竖八却又异常安宁地躺满了人类。
男女老幼都无一例外的双目紧闭。他们面容安祥,毫无痛苦挣扎之色。
赫乌莉娅心彻底沉了下来。感知到她的讯息,奥罗巴斯等人也跟了过来。
“又是这样……”螭声音发颤,尾巴紧紧缠住擘那的手臂,“跟无妄坡一模一样!”
擘那脸色惨白,手指掐入掌心:“哈尔帕斯……她到底是怎么了?”
“螭,关于哈尔帕斯那天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多少?”赫乌莉亚转向螭,语气尽力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却带着藏不住的焦急:“快想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量完整地把原话复述出来。”
螭绞尽脑汁,努力从混乱惊恐的记忆中打捞碎片,眉头皱成一团:“她说……发现……什么立场会变得极端……然后就是,她说她好像越来越不清醒了……等等!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说过,有些事情她一无所知,但是身边人会告诉她那是她做的……还有信仰……对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她好像提到过这个事情——她的领地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一样的声音’是指?”赫乌莉亚继续追问。
“这个我当然不知道!她当时其实感觉也很不正常,虽然说了很多,但是我当时真的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我一定会第二天就告诉擘那的!”螭直呼委屈,尾巴都耷拉下来,“我已经尽力了!而且,我当时喝醉了酒诶……”
擘那扶额:“以后别喝了——啧,算了,也没机会喝了。”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落下来:“那些桃花酿都还统统埋在无妄坡,跑路的时候只顾得带上我自己的本体,其他的瓶瓶罐罐……只能自求多福了。”
赫乌莉亚环视四周,眼中闪过痛惜:“这片土地已经完全被她掌握,再待下去,我怕我们的意识也会被拖入其中,以防万一,我认为,最好尽快离开。”
“同意。”奥罗巴斯点头,蛇瞳扫过每一扇亮灯的窗,“这里已经没有人清醒,但是柴火和灯油都还没有烧干净,她应该才离开不久……这样看来,或许是哈尔帕斯有意为之……”
奥罗巴斯话音未落,忽地侧首巨尾如一道蓄满力量的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扫向站在村庄口大树下的擘那!
站在原地的擘那来不及躲闪,被警觉的螭反身缠住压下,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听见螭和奥罗巴斯同时喊道——
“快趴下后面有东西 !”
“谁在那里?!”
枝叶簌簌,一只巴掌大的翠鸟扑棱着翅膀惊飞而出。
“只是只鸟?”擘那一阵后怕,不确定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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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止。”奥罗巴斯低声道,尾尖轻轻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幽蓝印记,“在这片连野兽和人类全部都被她一网打尽的地方里,一只鸟能活到现在,本身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吧?”
赫乌莉亚神色一凛:“你是说……它也是哈尔帕斯的手笔?”
“或者,”奥罗巴斯声音更沉,“它就是来盯着我们的。”
那只翠鸟并未飞远,而是在远处树枝上停驻,小小的头颅微微偏转,像是仍在回望村庄。月光穿过云隙,洒在它身上——那一瞬,它的眼珠泛着一丝极淡的紫红色,如梦絮燃烧的余烬,快得几乎让奥罗巴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快跟上。”奥罗巴斯不再犹豫,巨尾一卷,将三人拢至背后,动作迅疾如雷,“我们先跟着那只鸟。不管这个冒牌的哈尔帕斯到底想干什么,这都是我们去接近她的唯一办法!”
“可万一它是诱饵?”擘那急问,声音里压着焦躁与不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螭的尾巴——不是出于习惯性的嫌弃,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依附。在这片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土地上,连呼吸都像在吞咽灰烬,唯有螭的体温才能让他稍稍安心些。
“当然是诱饵!这还用想吗。”奥罗巴斯一边疾驰,一边解释,“但诱饵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猎物值得被引诱。她不会无缘无故放出一只会飞的眼睛——除非,她想让我们看见什么。”
赫乌莉亚缓缓点头,指尖的盐晶悄然消散,转而全身心连接地脉的状况:“飞走的方向的确有不一样的地脉波动——如果这是哈尔帕斯设下的局,那她此刻的状态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清醒的哈尔帕斯,绝不会用如此粗糙的手段。”
“所以……”螭小声插话,耳朵微微抖动,“她还能变回来吗?”
奥罗巴斯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擘那只是摸了摸螭的脑袋。
这里他们四个中,只有螭和哈尔帕斯说得上是熟络,擘那向来不怎么关心他和螭以外的家伙,加上有被试图招揽的经历之后,他一直试图避开南方的魔神们,几乎少有跟哈尔帕斯面对面沟通的时刻。更多的时候,是螭去迎接千里迢迢前来拜访的梦境女主人。
螭虽然可能能力和智慧都存在某种程度上的欠缺,但是只要和他相处过的都会知道,这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或许这也是哈尔帕斯寄希望于他的原因,又或许,她将那些人类留在无妄坡同时也在寄希望于擘那替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解答出她的暗喻。
但很可惜。
对于大多数生命而言,要抓到那一线的希望本身就需要足够的幸运。
“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