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的命是我的了!

作品:《开局边疆小兵,一路杀成人屠祖师

    六千怯薛卫,决死冲锋。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们是北元最后的骄傲,是黄金家族最忠诚的狼。


    此刻,这群骄傲的狼,正向着一尊他们无法理解的神魔,发起生命中最后的冲锋。


    陈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的目光,只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身披黄金甲,状若疯魔的苍老身影之上。


    纳哈出。


    “弓箭手。”


    陈锋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他身后,早已列阵完毕的三千铁骑中,分出了一千名骑士。


    他们没有拔刀,而是齐齐摘下了背上的强弓。


    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放。”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尖锐到极致的破空之声。


    一千支狼牙箭,汇成一道黑色的死亡之网,迎着那决死冲锋的洪流,覆盖而去。


    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怯薛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精准无比的箭矢,从战马上一一射落。


    他们的铠(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的铠甲,在这些灌注了内息的箭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轮齐射,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死亡的恐惧,并未能阻挡这些早已抱定死志的勇士。


    “杀!”


    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弯刀,速度不减反增。


    陈锋没有再下令齐射。


    他翻身下马。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身后所有的大宁铁骑,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将军要亲自出手了。


    陈锋将虎头湛金刀倒拖于地,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他一步步,向着那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迎面走去。


    不退,反进。


    “陈锋!”


    纳哈出双眼赤红,他将马速催动到了极致,手中的黄金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带着他毕生的功力与无尽的怨毒,向着陈锋的头颅,力劈而下!


    这一刀,是他生命中最后的绝响。


    快,狠,准!


    然而,在陈锋的眼中,这一刀,却慢得如同蜗牛。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


    陈锋的身影,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向左侧,跨了一步。


    那凝聚了纳哈出全部精气神的一刀,便贴着他的衣角,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空处。


    巨大的力量,让纳哈出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一声悲鸣。


    他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毫无防备的空当。


    “太慢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的耳后响起。


    纳哈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回头,想要格挡。


    可他的身体,却根本跟不上他那早已被恐惧攫住的神经。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


    紧接着,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落。


    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正站在他的尸身旁,手中,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噗嗤!


    陈锋随手一甩,将那颗头颅上的血迹甩干。


    他的左手,精准地抓住了那颗尚在半空翻滚的头颅。


    【叮!恭喜宿主,阵斩北元丞相纳哈出!】


    【恭喜宿主,达成【辽东之主】成就!】


    【恭喜宿主,获得二阶宝箱x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陈锋脸上波澜不惊。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颗双眼圆睁,写满了不甘与恐惧的头颅。


    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前方那些因为主帅阵亡,而陷入呆滞的怯薛卫。


    “纳哈出,已死!”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太尉府前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降者,不杀!”


    那六千名悍不畏死的怯薛卫,在看到那颗熟悉的头颅时,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支柱,倒了。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紧接着,当啷之声,此起彼伏。


    六千北元最精锐的勇士,在这一刻,尽数下马,跪伏于地。


    “杀!”


    刘猛见状,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高举长刀,便要率领身后的铁骑,上前收割。


    “住手。”


    陈锋冰冷的声音,制止了他。


    刘猛一愣,不解地看向陈锋。


    陈锋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跪伏于地的降卒,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已然被喊杀声与火光笼罩的城市。


    ……


    半个时辰后,辽阳城,南门。


    定国公徐胜亲临城楼,他看着城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降卒,脸上的狂喜,再也无法抑制。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城墙,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冠军伯!好一个陈锋!”


    “此子,真乃我大明之天赐麒麟儿!”


    他身旁,朱能、陈亨、张玉等一众将领,同样是满脸震撼,心潮澎湃。


    他们刚刚接到战报。


    陈锋单人独骑,于万军之中,阵斩纳哈出。


    仅凭一人之威,便逼降了北元最后的六千精锐。


    这已经不是战功了,这是神话!


    “国公爷!”


    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他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冠军伯已率部控制太尉府,并派人传讯,请诸位将军,前往太尉府议事!”


    “好!”


    徐胜精神大振,他猛地一挥手。


    “传我将令!全军入城,肃清残敌!”


    “其余将领,随本帅,前往太尉府!”


    ……


    曾经象征着北元在辽东最高权力的太尉府,此刻已插满了大明的龙旗。


    府内,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正堂之内,数十名大明高级将领,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当徐胜与朱能二人,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堂时,所有将领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大帅!”


    徐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主位之旁,那个正静静擦拭着手中长刀的少年身上。


    陈锋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


    仿佛这满堂的将星,这震动天下的泼天大功,都与他无关。


    徐胜也不以为意,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陈锋身前的桌案上。


    那上面,一颗头颅,被随意地摆放着。


    正是纳哈出。


    “好!”


    徐胜再次抚掌大笑,他指着那颗头颅,对着满堂将领,朗声道。


    “诸位,辽阳已克,纳哈出授首!”


    “光复辽东百年故土之不世奇功,就在今日,毕于我等之手!”


    “此战首功,非冠军伯莫属!”


    堂下,李成梁、陈刚等一众大宁将领,无不与有荣焉,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而陈亨、赵庸等淮西将领,则是神色复杂,他们看着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们还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如今,他们所有人的功劳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大帅。”


    陈锋终于开口,他将擦拭干净的虎头湛金刀缓缓归鞘。


    “战事虽平,但城中尚有降卒近二十万,如何处置,还请大帅示下。”


    此言一出,堂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一凝。


    二十万降卒。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数字。


    徐胜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杀,有伤天和。


    放,后患无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陈亨突然出列,他对着徐胜,躬身一拜。


    “大帅,末将有一策。”


    徐胜眉头一挑。


    “讲。”


    “辽东初定,百废待兴,正需大量人手,开垦农田,修筑城池。”陈亨沉声道。


    “不若将这些降卒,尽数收编,打散分至各处,充为苦役。”


    “如此,既解了劳力之困,又能将其分而治之,使其无法再生叛乱之心。”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都点头称是。


    这确实是一个稳妥的法子。


    然而,徐胜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此策虽稳,却也耗时耗力。”


    他摇了摇头。


    “二十万降卒,每日消耗的粮草,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军长途远征,粮草本就吃紧,如何供养得起?”


    “况且,将其分至各处,监管亦是难题。一旦有变,千里之外,如何驰援?”


    一连两个问题,直接点中了陈亨计策的要害。


    陈亨的脸色,瞬间涨红,呐呐无言。


    堂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陈锋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一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陈锋缓缓站起身,走到堂中央,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将领。


    “杀,要杀。”


    “但,不是全杀。”


    “用,也要用。”


    “但,不是全用。”


    他顿了顿,吐出了八个字。


    “杀鸡儆猴,以工代赈。”


    徐胜的眼中,精光一闪。


    “说下去。”


    “将所有降卒中的将官、贵族,以及负隅顽抗最凶之人,全部挑出,当众斩首,以慑其心。”陈锋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余下士卒,则按我大明军屯之法,划地为屯,令其自耕自食。”


    “设百户、千户之职,由我军将士担任,严加管束。”


    “同时,颁布军功授田之法。”


    “凡开垦农田,修筑工事,有功者,可获田亩,可脱奴籍,甚至可编入我大明辅兵,享受军功待遇!”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


    “不出三年,这二十万降卒,便会彻底忘掉他们是元人,只知自己是大明的军户,是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挣一份前程的农夫!”


    此计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将领,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陈锋。


    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想出的计策?


    这分明是一个浸淫权谋数十年的老狐狸,才能定下的毒计!


    杀伐果决,又直指人心!


    徐胜看着陈锋,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好……好一个杀鸡儆猴,以工代赈!”


    他猛地一拍桌案,再无半分犹豫。


    “此事,就依冠军伯之计!”


    他看向陈亨,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陈亨!”


    “罪将在!”


    “清剿残余,安抚降卒之事,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


    “此乃戴罪立功之机,望你好自为之!”


    “末将……遵命!”


    陈亨的脸上,写满了复杂,他对着陈锋,再次深深一拜。


    他知道,这既是徐胜给他的机会,更是陈锋,在还他的人情。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入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


    “报!”


    “启禀大帅,陈将军,陈将军在清点太尉府府库之时,发现……发现府库……空无一物!”


    “什么?!”


    徐胜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容。


    “空无一物?!”


    “纳哈出盘踞辽东数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何止千万!怎会空无一物!”


    他猛地回头,看向陈亨。


    “立刻给本帅去查!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批财宝给老子找出来!”


    “是!”


    陈亨领命,匆匆而去。


    大堂之内,一众将领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那批富可敌国的财宝,究竟去了哪里。


    唯有陈锋,依旧静静地坐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财宝在哪里。


    就在他斩杀纳哈出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早已告诉了他一切。


    那批财宝,就藏在太尉府正堂之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密室之中。


    而开启密室的钥匙,便是纳哈出随身佩戴的那枚黄金狼头戒指。


    此刻,那枚戒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空间之内。


    “这批财宝,足以让我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并武装到牙齿。”


    陈锋的心中,一个名为“野心”的种子,正在疯狂地生根发芽。


    “待我平定北元,手握百万大军,身负不世之功,再以这批财宝为基,振臂一呼……”


    “这天下,谁人可挡?”


    议事散去,众将纷纷上前,向陈锋道贺。


    李成梁更是激动得满脸红光,他拉着陈锋的手,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灼热。


    “伯爷,经此一役,您威望已达顶峰!”


    “待辽东事了,回京之后,那大宁指挥使的位子,已是您的囊中之物!”


    “届时,整个大宁都司,数十万边军,都将以您马首是瞻!”


    陈锋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区区一个大宁指挥使?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那片辽阔的草原,投向了数千里之外,那座名为“紫禁”的,金碧辉煌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