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掮客计划

作品:《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

    曹元嘎巴一下,愣在筒子楼冰凉的过道里。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瞅着地上那袋子花了他八块钱才换来的雪蛤,又瞅瞅那扇“砰”一声关上的房门。


    霎时间,曹元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会儿才琢磨出味儿来……


    敢情陈拙那小子,不止是认识常主任,还把他曹元和王春草那点破事儿,全给秃噜出去了!


    这陈拙要不要脸啊?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居然也能往外说?


    他还真是小看陈拙这屯子里的泥腿子了!


    曹元越想越气,脸皮子火辣辣地烧。


    他这趟上门,人情没送成,脸面倒是丢了个底儿掉!


    这事儿要是传回厂里,他曹元往后在锅炉房还咋抬头?


    搁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娘们嘴里头,他曹元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王、春、草——”


    曹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仨字儿。


    要不是那败家老娘们儿以前跟陈拙那小子不清不楚,他至于受这份窝囊气?!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袋子磕碜的雪蛤,也顾不上肉疼那八块钱了,扭头就往楼下冲。


    这事儿没完!


    他高低得回马坡屯,跟老王家那帮人好好掰扯掰扯。


    另一头。


    老赵家的热炕上,陈拙可不知道曹元那档子糟心事儿。


    他正跟师父老赵头显摆呢。


    “师父,我寻思着,这回能蹚那么多蛤蟆,全靠乌云那小崽子。”


    “你是没瞅见,那狗崽子鼻子贼灵,隔着冰层都能闻着味儿,一找一个准儿。”


    赵振江“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斗,听着徒弟这话,也来了兴致。


    他斜了陈拙一眼:“真那么能耐?”


    “那可不!”


    陈拙一拍胸脯,就差自个儿学着狗崽子的模样,自个儿支棱着鼻子,钻在炕下面开始嗅了。


    “行。”


    说话间,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子:


    “那咱爷俩也别搁家待着了。走,你带上那狗崽子,咱爷俩上山溜达溜达,我倒要瞅瞅,它有几分真本事。”


    陈拙“欸”了一声,麻溜儿地下了炕。


    这感情好,刚好把【赶山】和【驯兽】的熟练度再往上肝一肝。


    他溜溜达达回到老陈家院儿,乌云那小黑球儿立马就颠颠儿地凑上来,绕着他裤腿直转悠。


    林曼殊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小木棍儿,百无聊赖地戳着雪堆。


    这大锅饭是吃上了,可开春上工,她一个城里来的大小姐,那点工分挣得忒费劲,这会儿正没精打采呢。


    陈拙瞅见她那蔫儿吧唧的样儿,顺嘴就秃噜了一句:


    “林知青,我跟师父上山转悠,你去不?”


    林曼殊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去!”


    三人一狗,就这么往山脚下走。


    这四月中旬,山脚下已经化冻,一些个浅水泡子早就开了。


    陈拙他们才走到半道,就瞅见前头水泡子那儿乌泱泱一帮人,闹腾得不行。


    老赵头眯着眼一瞧:


    “嚯,今儿个蹚蛤蟆的人可不老少。”


    走近了,陈拙才看清,里头不止有几个眼熟的老跑山人,还有不少知青点的熟面孔。


    领头的,可不就是贾卫东那小子么?


    那帮知青们,卷着裤腿,站在冰凉的浅水泡子里,一个个冻得“斯哈斯哈”的,手里拿着个破抄子,对着水里乱捅。


    雪蛤是捞上来几只,但更多的是被惊得满地乱扑腾。


    一个女知青刚弯腰抓住一只,那蛤蟆腿儿一蹬,“啪”就糊了她一脸泥点子,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贾卫东更是狼狈,在那咋咋呼呼:


    “哎哟喂!这玩意儿咋比泥鳅还滑!”


    陈拙在岸边瞅着,都替他们着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说贾知青,你们那么抓,抓到天黑也抓不着几只!”


    贾卫东一抬头,看见是陈拙,跟瞧见亲哥似的,连忙就搬起救兵来了:


    “虎子哥!你可来了!快给指点指点,这玩意儿咋抓啊?”


    陈拙揣着手,下巴往水泡子里一扬:


    “瞅见没?那水里头,有俩抱在一块儿的。这叫‘抱对儿’。”


    “你们就抓那抱对儿的,甭抓那落单的!”


    “这蛤蟆抱对儿的时候,公的死死扒住母的,俩缠一块儿,它们压根就蹦跶不起来。你一抓一个准儿!”


    贾卫东一听,眼睛亮了,伸手往水里一掏,果然捞起一对儿紧紧抱住的雪蛤,那俩蛤蟆愣是没扑腾。


    “好家伙!虎子哥,你可真能耐!”


    其余知青一学。


    嘿,还真是!


    这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帮知青们顿时感激涕零,纷纷不顾脸上的泥点子,就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喊“谢谢陈同志”。


    人群里,上次跟陈拙一块儿蹚蛤蟆的那个“二把刀”梁红旗也在。


    他这会儿趿拉着靰鞡鞋,凑到陈拙跟前,跟个捧哏的似的,对着那帮知青就嚷嚷:


    “你们瞅瞅,我虎子哥这本事,绝了吧?”


    “我跟你们说,虎子哥这人,别瞅他长得跟黑面煞星似的,其实心肠贼拉好。上次要不是他,那蛤蟆塘都得让人给绝户了!”


    陈拙一听“黑面煞星”这四个字儿,脸顿时就黑了。


    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他抬手就在梁红旗脑门上给了一个“暴栗”:


    “你小子皮又刺挠了是吧?”


    梁红旗“哎哟”一声,捂着脑门,假装活宝似的直蹦跶,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林曼殊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陈拙懒得搭理这帮人,他揣着手,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红旗,你们捞这么多,都自个儿吃啊?还是上哪儿卖去?”


    梁红旗正要回话,却瞅见知青堆儿里的卫建华往这边挪了两步。


    而那卫建华,也正悄摸着,竖起耳朵听呢。


    要知道,他的雪蛤可都卖给了那位在钢厂的曹同志。


    至于知青点其他人手里头的雪蛤,还因为自个儿手里头雪蛤品相不好,不知道往哪头卖,私下里犹豫。


    这段日子,卫建华心底没少嘚瑟。


    这会儿他听到陈拙那么说,可不就在意起来了吗?


    千万别帮贾卫东他们卖个高价钱啊!


    那他不得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