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再宠秦温软也得有个度吧?

作品:《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临近正午时分,坤仪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庆隆帝久违地踏上了这片土地,恍如隔世。


    追风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王总管刚一去求情,小郡主立马就松口了,连王爷和王女都没能有过这般一求就应的殊荣……小郡主该得多疼您啊。”他语气中满是羡慕。


    也哄的庆隆帝顿时身心舒畅。


    连秦九州和温意都没有的特权,软软独独给了他……不,这两个本就不如他与软软的感情深,怎能与他相提并论?


    庆隆帝选择性忽视了自己如厕时那恍若有病的大排场,只将软软最好记在心中。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跟在他们身后,眼底尽是不解:“父皇从前的暴脾气都去哪儿了?这两日出门丢人,还有方才如厕时那般……他竟都能因为追风一句话揭过不提。”


    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天子威仪呢,皇家风范呢?


    再宠秦温软也得有个度吧?


    回想起方才——从正殿到恭房,不过短短一段路,一群人先后架起三座小桥,同时竟还洒满花瓣,一路护送庆隆帝进了恭房。


    也不知恭房里有没有桥。


    反正头顶那什么……横幅?写的智障无比——青春没有售价,蹲坑需要支架。


    什么玩意儿啊!


    庆隆帝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可他却能由着秦温软胡闹至此,还能被两三句奉承哄顺了气。


    也不知从前最不喜谗言媚上的是谁。


    “二殿下着相了。”周公公笑了笑,“皇上膝下无孙,从前的皇长孙与寿康郡主都能那般疼爱,更何况秦王的女儿?且就算没有秦王,没有那份血脉羁绊,咱们小郡主这样有趣可爱的孩子,谁见了也都会喜欢的。”


    “正因喜爱,故能包容。”


    二皇子一愣。


    也是,他看待自家的猪狗齐跳,小蓝骂街,也并不会觉得厌烦,反而纵容无比。


    爱你的人,就算你给他一巴掌,他都以为你在跟他玩,还能再来一掌。


    不是宠溺无度到老糊涂,而是在庆隆帝眼里,秦温软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如果有,那一定是别人瞎了眼。


    “倒真是……”他叹了口气,“我的确疏忽了父皇的心思,宸安于他,到底与旁人不同。”


    “隔辈亲便是如此。”周公公笑容温和,不动声色道,“若殿下您也成婚生子,您的孩子,定然也会如此得皇上宠爱。”


    二皇子笑了一下:“我不是圣人。”


    “这……殿下此言何意?”


    二皇子却再未开口。


    他并非大公无私的圣人,而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是人,便会有私心。


    若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必定会下意识为自己的孩子谋划打算,而将百姓天下置于其后,正如别人的父母兄弟与他自己的父母兄弟,若要选择,他只会选择自己的至亲。


    这便是人性难解之处。


    若有朝一日,他的孩子与天下百姓的利益相悖,亦或他自己为子女生出了私欲,又如何对得起他的初心?


    若再生个秦温软同种货色,更是无涯苦海,一辈子良心难安。


    还不如不生。


    他坦然跟上庆隆帝的脚步,身后的周公公却犯了难。


    没试出来结果,这可怎么跟六殿下交代。


    他连忙追上二皇子,轻轻替庆隆帝催婚:“皇上仅有六子,秦王有了小郡主,总算有后,可殿下您……膝下空空,没个血脉,皇上嘴上不说,心中却是着急的。”


    “人生来一无所有,何必死前非留下什么不可?”二皇子声音平静,“叫父皇放宽心即可,儿孙自有儿孙缘。”


    闻言,周公公松了口气:“奴才明白了。”


    可以回禀六殿下了,王的地位将无人撼动。


    二皇子也松了口气。


    幸好反应快。


    姓周的背后,不是秦温软就是秦弦。


    他可不想随时随地都提防入口入鼻的绝嗣药。


    “说来。”周公公想起刚才的话,嘀咕了一句,“皇长孙失踪这么久,皇上派了不少人搜寻,怎还不见人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究竟是谁有如此之大的能力,能躲开禁卫军与各地官府的搜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二皇子嘴角微抽。


    皇长孙还在秦王府地牢关着呢。


    秦温软自己怕是都忘了。


    但他也并未提醒庆隆帝此事——皇长孙心思不正,若放出来,他便是皇室下一代唯一的男孙,就算他自己没权欲,有些人也会叫他生出权欲的。


    一个秦稳如已经够京城受了,犯不着再自讨苦吃,反正皇长孙也活的好好的。


    他敛下心思,跟上庆隆帝。


    “父皇,宸安究竟有何事寻您?说来,该她主动来求见才是,怎能叫长辈赶去见她?”


    “二殿下误会了。”追风解释道,“小郡主是担心皇上睡坐太久,损了身子,这才想尽法子叫皇上多走走,强身健体。”


    二皇子轻笑一声:“宸安竟有如此孝心么?”


    “二殿下虽是长辈,但素与我们小郡主不甚来往,自不了解小郡主秉性。”


    两人唇枪舌剑,几乎明来明往,但走在最前的庆隆帝却没吭一声。


    两人互相怼了好半晌才发现,不由抬头看去。


    ——庆隆帝唇角颤抖,如遭雷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不过刚出内宫,眼前就骤然换了人间。


    他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此刻尽成了被狗啃鬼噬的狼藉之地。


    脚下微微干涸的小溪旁,精心布置的卵石滩像是被犁过一遍,石子爆炸一样放射铺开,人抬起步连路都走不稳,而路的尽头是原本掩映在垂柳后的小亭,此刻垂柳落倒,小亭一柱开裂,连带着亭顶也轰然倒塌,不知如何从里面倒出来的石凳甚至压垮了他最爱的白梅,惊落满地花瓣。


    “无妨,无妨。”庆隆帝闭了闭眼,“软软定是玩的太高兴了些,忘了轻重,无妨。”


    仅用零秒就锁定了凶手。


    他被周公公搀扶着,一路从凹凸不平的地面走过,绕过坍塌的垂柳凉亭后,眼前豁然开朗。


    嗯?开什么朗?


    他花大价钱精心制成的假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