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本座,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作品:《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智障?


    原来庆隆一直都是这么看王的?


    温软胖脸浮起微微青色,眼底更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所剩不多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无妨。”胖墩忽然开口,吓了众人一跳。


    无妨什么?


    只见墩深呼吸一口气,竟是微笑:“本座,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秦弦眼睛一亮,跳起来抢答:“自制力!”


    说完,胖墩并没有回答,而是用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耐心等了好半晌,才迟钝又激情地开口:“回答正确!”


    “而本座,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秦弦继续燃:“白雪大王战无不胜,没有弱点!”


    半晌后,胖墩深沉摇头:“傻孩子,万物都非十全十美,尽如己意,纵本座身负神性,脚踩天道,依然有自己的弱点所在。”


    秦弦面露迷茫:“那妹妹你的弱点是什么?”


    众人也都屏住呼吸,静等答案——秦九州和无生约莫猜到她没憋好话,但剩下的人只当王脑子被撞糊涂了,开始主动信任大家,要交代真东西了,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半晌后,深沉而克制的奶音响起:“本座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容易被激怒。”


    说完,她还无奈又烦恼地叹了口气。


    “?”


    “……”


    有些人天生没有自知之明,是这样脸大如斗的。


    连秦弦都用自己生锈的脑子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往的墩行墩举,隐约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啊对。”庆隆帝笑着逗她,“软软你以后动怒也有借口了——那是白雪大王唯一的弱点消失了,此后全身刚硬,攻无不克。”


    “……”


    胖墩紧攥的双手瞬间更加用力,眼底克制不住地泛出一抹恶毒,却又用强大的自制力迅速压了回去。


    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庆隆年纪轻轻,平庸无能,一定是嫉妒王比他多吃了几百年的盐、多走了成千上万座桥,嫉妒王聪慧无双,天人之姿,魅力无边!


    那句智障就是对王最大的嫉妒和隐藏于内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阴暗羡慕!


    此时此刻,竟还妄想激怒王,叫王刚开口的话瞬间打脸,在手下人面前威信全失,以便篡位……庆隆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胖墩唇角浮起冰凉的冷笑。


    “对了软软。”庆隆帝想起什么,忙柔声商量,“你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就得祭祖,除了去皇陵,还得去护国寺啊,你这……”他紧张地搓了搓手,“能不能通融通融,咱们一起进寺上香礼佛,为先祖和大周祈福?”


    胖墩还在冷笑。


    王福悄悄扯了扯庆隆帝的衣袖,他反应过来,忙补充:“当然,价钱好商量。”


    这话一出口,众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玄影悄悄怼了怼无尘,小声问:“护国寺名声都被败成这德性了,你们就真没点想法?”


    “阿弥陀佛。”无尘微笑轻回,“师父所收之财,尽数用来救济百姓,开办善堂私塾,此为大义,而护国寺于权贵圈中名声尽败,却能救真正困苦之人,若算作买卖,已是物超所值。”


    出家人四大皆空,若囿于名声,耿耿于怀,反而失了佛心。


    且说句功利话,护国寺以往礼佛法事都是正常收价,若遇到哭穷的官宦富商,连钱都是免了的,如此算下来,除去库中那些历代传下来的宝物,赚到的远不如白雪大王这几回法事的多,往常甚至有过因救济百姓而捉襟见肘之时。


    而自白雪大王上任后,再没了故意哭穷的人。


    反而多的是拿着大把银钱,只为求入得护国寺的权贵富商。


    无尘代管寺内,常与银钱打交道,比无生更识人间烟火些——他私心里觉得,若要行非常之举,当真只能用非常之法。


    “菩萨心肠,不如雷霆手段。”他声音极轻,“至善可救一人,至厉却可救世,师父此举……非她不能为,亦非她不敢为。”


    真正心怀苍生之人,反会被苍生束缚。


    玄影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不远处的上首,秦九州忽然偏过头,深深看了无尘一眼。


    这话相当于明着站队了。


    也站在护国寺的立场,点出了老二不通之举。


    “软软?你怎么不说话了?”庆隆帝一边追问,一边担心地打量着她的脑瓜子,“这不会是真撞出毛病了吧?怎么比先帝快驾崩那会儿还要痴呆?”


    胖墩心头恶意骤起,厉声吼骂:“不孝子孙!你做梦呢?!”


    庆隆帝松了口气:“正常就好,那软软,护国寺的事……”


    他忙从王福手里接过一沓分量十足的荷包:“这是门槛钱,你数数?”


    荷包刚塞进胖墩手里,立刻被紧紧攥住。


    但等了半晌,庆隆帝才等到一声冷笑:“申请书呢?你的规矩呢?!”


    庆隆帝解释了老半天,但胖墩实在迟钝又痴呆,他跟垂死病中的先帝说话都没这么累,思虑一瞬后,他满头大汗地放弃了,准备等人清醒了再谈事。


    离开前,庆隆帝经过秦弦,忽地疑惑起来:“上书房今日没课吗?”


    “没有。”秦弦摇了摇头。


    庆隆帝看向王福,后者低头轻声回:“回皇上……除了蓝太傅,其余太傅们都在上书房授课呢。”


    自从孟学士经王允许,掌权上书房后,蓝太傅就被彻底架空,只剩头衔而无半分实权和话语权。


    “逆子!”庆隆帝顿时指着秦弦骂,“没课?你梦里梦到的没课?!”


    “不是啊。”秦弦试图给他讲道理,“呐,这课呢,得上了才有,我不上,不就没课了?”


    “啪——”


    一句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看着脸色阴沉的庆隆帝,秦弦吓得直躲,脚步不停地往外跑。


    “站住!你往哪儿跑呢?!”庆隆帝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一边抽一边骂,“还不给朕滚回去上课?!”


    因为离开的太快,他并未察觉到后方径直射来的、满怀恶意的目光。


    秦九州也没察觉,心中还颇为欣慰。


    ——自从脑子有病后,墩的脾气好像是好了不少,方才分明听到了庆隆帝骂她智障,却还是能放过庆隆帝,只驳回护国寺的申请了事。


    长此以往,她必然能克制许多不必要的怒气,变得真正稳重。


    正想着,胖墩就又开口了:“众卿,都下去吧……玉卿留下。”


    青玉迟疑着站在原地,见人都走了自己也没赶,放心下来,上去给王喂水打扇——自从见了宣平侯世子雪地摇扇后,这派头王就给自己安排上了。


    但风流俊美的紫衣公子雪地摇扇,与穿着大红袄的胖墩在烧到最旺的地龙屋里摇扇……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啊。


    前者尚可称风雅,后者就纯纯是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