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子区区庶出,你便是发卖了他都是使得的

作品:《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面对满殿“你怎么是这种禽兽”的目光,秦九州咬紧牙关,人生中头一次体会到了憋屈。


    “好孩子,慢点吃。”


    庆隆帝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他见温软一碗饭吃完,甚至亲自给她换碗,但碗拿起来了,温软的头还在追着碗动,直到扒拉完最后一粒米才挪开。


    “妹妹平常吃不饱吗?”秦弦目光怜爱。


    温软嘴里满是饭菜,顾不上回他的话。


    秦弦便也不问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了。


    见温软碗里快空了,他忙夹了不少菜,因着温软头堵着碗,他抬手推了推她的头,想将菜放进碗里,但没推动。


    “……”


    他默默拿了个新碗,将菜放进去,推到温软面前。


    再抬头时,他看向秦九州的目光满是愤怒。


    秦九州动了动嘴。


    他一向不屑解释,被误会就误会了,于他而言无甚要紧。


    但温软总能逼低他的底线,他这回也是真冤!


    庆隆帝照例骂了好一会儿,直骂得秦九州脸色铁青,末了才道:“你若不会养孩子,便将软软留在宫里,朕亲自养!”


    “好。”秦九州立刻开口。


    庆隆帝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如此痛骂能叫秦九州知道错,未想秦九州反倒立刻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庆隆帝怒他没心肝,但看着小小软软的温软,还真动心了。


    元后幼时的模样,他还真没见过。


    但温软严词拒绝了。


    她的势力都在宫外,且正值创业发展时期,这时候是万万离不得她这个主心骨的。


    “日后有机会吧。”她负手叹道,“我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哪有闲暇接管皇宫呢。”


    庆隆帝一听她说话就想笑,小小的人非要强作大人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温软也知道自己这该死的魅力有多大,生怕庆隆帝强留,立刻拽着秦九州告别:“怀仁还等着本座授课呢,不好再耽误了,我改日再来同你叙旧啊,庆隆。”


    庆隆帝先是笑,然后笑容僵住,好半晌后才转头问皇后:“她刚才叫朕什么?”


    皇后红了眼睛,哽咽:“宛如长姐在世。”


    庆隆帝不说话了。


    元后在世也没叫过他庆隆啊!


    定是秦九州这个逆子教的!


    “王福,给朕再扣秦王十年俸禄!”


    ……


    出了坤仪宫,温软看着身后一长串的赏赐,心情极好:“庆隆真是客气,本座回回来皇宫都送这么多礼物,还有素素,脑子虽然不好,但人很实在啊。”


    送她的都是漂亮的小衣裳小首饰,还有银票!


    秦九州对她无比自然又毫无障碍的叫起“庆隆”,心情十分复杂。


    他小时候还是太保守了。


    没叫过亲爹名字,没惦记过亲爹身家财产,连骂都没骂过亲爹一句……不过就是放火烧过宫,上书房欺压过太傅,打残过同窗伴读罢了。


    庆隆帝有他,是庆隆帝的福气。


    “对了。”温软费解地问,“素素……你们当初怎么想的,竟然同意叫她入宫?”


    “……没劝住。”


    秦九州外家是宣国公府,云州百年簪缨氏族,声名显赫,元后是长房嫡长女,素素是长房嫡幼女,长女倾心培养,老宣国公对幼女便多了几分宠溺纵容。


    未料长女早亡,等幼女长大执意进宫照看外甥时,全家几十口人愣是没拦住。


    越劝,她越觉得家族凉薄,不顾长姐和孤苦伶仃的外甥,痛斥得全家抬不起头后,毅然进宫。


    然后进宫第二天就被冯贵妃坑得落水半月,差点一命呜呼。


    连外甥的面都没见上呢人就差点走了。


    她能活下来得亏元后的信用卡够刷,愣是无限额地叫庆隆帝和秦九州护着她坐稳了皇后之位,还安稳生下了秦弦。


    这些年秦九州当过外甥,当过继子,但当过最多的还是有实无名的爹。


    皇后母子给他磕一个他都受得起。


    听完,温软十分感慨:“庆隆厚道啊,素素……算了,本座收都收了,还能怎么着。”她脸色复杂,有种上了贼船的懊悔。


    秦九州面无表情。


    能叫温软这种智障玩意儿都嫌弃的母子,可见其厉害。


    “妹妹等等!”后方,秦弦的声音远远传来。


    温软回头时,他已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邀功道:“我已经禀明父皇母后,去秦王府小住几日,与妹妹亲近亲近。”主要是怕大皇兄这个丧天良的再虐待孩子。


    “这几日我都陪妹妹玩!”


    秦九州忍不了了:“谁跟你哥哥妹妹!”


    王怀仁教出来的怎么净是这种连辈分都能搞混的玩意儿!


    秦弦疑惑一瞬,笑了:“软软若叫皇叔,总觉得叫老了我,还是叫哥哥好些。”


    见温软睁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秦弦也不由得夹起嗓音解释:“太子那群儿女叫皇叔叫得我犯恶心,总觉得像在骂我一样。”


    温软面对他总有种庆隆帝同款关爱智障的怜惜,很是温和:“那你该叫他们改口,自己藏着在心里膈应,那也太堕威名了。”


    “你不懂。”秦弦眼神愤懑,“太子如日中天,我一个小小皇子,怎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胡说!”


    温软小脸一板:“你是嫡皇子,知道你的身份有多尊贵吗?!”


    秦九州低头看她一眼。


    总算说了句正常人的话。


    “太子区区庶出,你便是发卖了他都是使得的,他还敢与你叫板?”温软冷笑一声,“倒反天罡!”


    秦九州:“……”


    秦弦依旧忧虑:“可太子党羽众多……”


    “怕什么,只要你动作够快,事后他们还敢犯上不成?你可是嫡皇子!”温软嘴比脑子快,说完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起来。


    秦弦渐渐面露恍然,茅塞顿开。


    秦九州刚要骂人,但一想太子身边高手如云,他本人更是内功深厚,不至于被两个蠢东西算计得发卖了,便没再开口。


    此时几人正走到宫门处,忽然一道清丽声音传来:“秦九州!”


    秦九州回过头,意外开口:“惜卿?”


    温软立刻扒拉开碍眼的秦弦,抬头看去。


    白惜卿从一辆马车里下来,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