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夏秋蝉的身影直接在虚空中解体，又在两名炼虚期智库的身后重组。


    他的两只手掌，没有带起一丝风，就那么印在了他们冰冷的头盔上。


    “你们的灵魂，也是不错的调味品。”


    【空】之力如墨滴入水，无声浸染。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两尊顶天立地的终结者动力甲，连同里面的强大智库，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


    干净，且高效。


    【叮！高品质生产原料X2已入库，广义生产总值计算中……】


    系统的报账声还没结束，夏秋蝉浑身的寒毛猛然炸立！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是规则的改写。


    他脚下的行星地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巨大的裂谷并非被撕开，而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定义为断裂状态。


    那位被他戏耍的合体期智库，亲自下场了。


    他一步踏出，万米距离瞬间归零，出现在夏秋蝉面前。


    一拳轰出。


    夏秋蝉的【空】之领域，那片绝对的虚无，第一次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玻璃碎裂般的网纹。


    他抱着圣容芷和美露莘，身形暴退。每退一步，脚下的空间都像被烧穿的纸张般留下一个漆黑的窟窿。


    退了千米，他才勉强稳住身形，一缕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压力不大，但构成对方攻击的法则，位格太高。


    他的【空】还不足以将其彻底归零。


    “你……成功激怒了我。”


    合体期智库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每一片冰晶都倒映着夏秋蝉的死状。


    夏秋蝉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这才叫主菜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沉睡的圣容芷，又看了一眼身旁蛇尾紧绷，如临大敌的美露莘。


    “是时候了。”


    他口中，那句熟悉的咒语再次响起，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神圣与堕落交织的韵律。


    “岂曰无衣？与子同穿蕾丝裤！”


    秩序混沌魔法【命运同袍】，完全发动！


    共享的不再是伤害，不是气运。


    是真正的三位一体！


    轰！


    夏秋蝉的意识瞬间被割裂又重组成三个维度。


    他感觉自己的【空】之引擎是旋转的宇宙中心。而美露莘的灵魂，则化作一柄缠绕在引擎上的、冰冷锋利的复仇之刃，渴望斩断一切。


    更深处，是圣容芷那片沉寂的灵魂海洋。那里，欢愉魔女的秩序之力与终焉魔王的混沌之力正化作两头沉睡的巨兽，被链接的波动惊醒，发出了震动星河的咆哮！


    圣容芷的眉心，一枚繁复的蕾丝花纹印记一闪而逝。


    美露莘的蛇尾上，每一片鳞片都化作吞噬光线的纯黑曜石。


    夏秋蝉的眼中，左眼是万物归寂的黑洞，右眼是创世星爆的光华。


    他对着那名合体期智库，伸出了一根手指。


    “谢谢你的力量。”


    指尖，一缕融合了三魂本质的灰色混沌之光，如蛇般探出。


    “现在，还给你。”


    混沌之光射出。


    无声，无息。


    瞬间洞穿了合体期智库的灵能护盾，洞穿了他的动力甲，洞穿了他的胸膛。


    智库低头，看着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灰色空洞。那空洞里没有血肉，只有虚无，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的“存在”本身。


    他被……一击重创！


    然而，就在夏秋蝉准备催动第二发攻击，彻底“处理”掉这道主菜时。


    整个世界，安静了。


    声音最先消失，然后是光，紧接着，是能量的流动。


    夏秋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灌满了水泥，连转动眼球的指令都无法下达。


    他最后的视野里，只有旗舰上，那位自始至终都在旁观的首席智库馆长——大乘期的卡里古拉，缓缓起身。


    卡里古拉一步踏出，无视了所有物理定律，出现在被凝固的他面前。


    这位大乘期智库的目光，没有审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学者发现完美实验品时的狂热与好奇。


    “有趣的灵魂链接，有趣的混沌本质，还有……一个无法被理解的空之核心。”


    “你，是一个完美的圣杯标本。”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夏秋蝉，而是对着夏秋蝉所在的那片时空，做了一个轻轻抠取的动作。


    下一秒，夏秋蝉感觉整个世界正在离他而去。


    他连同怀中的两人，像一张贴纸，被从现实世界的画卷上，连带着周围凝固的时空背景，一同被撕了下来，摄入卡里古拉的掌心。


    ……


    夏秋蝉的思维恢复了龟速运转。


    他发现自己被封在一块琥珀般的时空切片里，周围是宏伟到无法想象的“灵魂图书馆”。


    一道道瀑布般的金色数据流，构成了书架。书架上陈列的，是一个个被解析、编码、归档的灵魂样本。


    他，就是即将上架的最新藏品。


    “真是完美的造物……”


    卡里古拉的声音，如亿万根冰冷的探针，直接刺入夏秋蝉的灵魂。


    “一个绝对的空之权柄，一个被混沌与秩序同时祝福的容器，还有一个堕落与新生交织的老中医的女儿完美催化剂……你们三个的链接，本身就是一门我从未见过的宇宙真理。”


    嗡——


    解析开始了。


    夏秋蝉能清晰看到美露莘的灵魂被强行翻开，怨毒、新生、忠诚……所有信息被瞬间读取。他甚至能感受到美露莘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声的恐惧尖叫。


    “色孽的赐福化变种，但被一种更高级的虚无净化了……有趣。”


    接着，卡里古拉翻开了圣容芷的灵魂。夏秋蝉感到怀中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她灵魂最深处那两股沉睡的力量，在解析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原来如此，秩序与混沌的矛盾共生体……完美的锚点。”


    最后，卡里古拉的探针，触碰到了夏秋蝉的【空】。


    然后，被吞噬，归零。


    “嗯？”


    卡里古拉第一次露出讶异。他加大了功率，更多的数据流涌入，却依旧石沉大海。


    “无法理解，无法定义……这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能量形态！”


    他的狂热更盛了。


    与此同时，夏秋蝉也在借助【世界灵笼黑洞虚数引擎之心】，疯狂反向分析着这些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