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欲求不满
作品:《野蔷难驯》 眼看宋之言转身就要往浴室冲,姜黎急忙伸手拦住:“我这儿没有你的洗漱用品。”
她心里还暗戳戳的有点小得意,等着看他没辙的样子。
谁知,宋之言脚步一顿,反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门口带。
姜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懵的,踉跄着被他拖出门,按了电梯,眼睁睁看着电梯数字一路跳到顶层。
直到宋之言牵着她停在一扇和她租的那间一模一样的门前,往指纹锁上轻轻一按,门开了。
“你……你怎么……”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人已经被他拉进浴室。
他反手锁上门,将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姜黎心里一慌,瞬间想起昨天他让自己帮忙做的事,脸颊唰地就红:“我可不帮你。”
“不用你帮。”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在这儿,看着就行。”
姜黎:“……”
宋之言说到做到,确实没让她动手。
可他放慢动作地解开衣服的扣子、健硕的身材暴露在她眼前。
水流从他头顶淋下,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再配上他偶尔压抑不住、从喉间溢出的低沉喘息时……
姜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身体的反应确是很真实。
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那些过于冲击视线的画面,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宋之言带着水汽的声音贴着她耳朵揶揄。
他掐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随后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往下看……
等宋之言从神清气爽的浴室出来时,姜黎傻乎乎乎地坐在床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还有些发直,脑子里全是刚才挥之不去的画面。
他走过去,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看傻了?”
“宋之言,你怎么那么变态?”姜黎猛地回神,又羞又恼,挥舞着手就捶他。
“变态?”宋之言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圈进怀里,似笑非笑,“我怎么觉得,你看得挺爽的?”
姜黎脑子里的画面更清晰了,耳边又响起他戏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后悔……没派上用场?”
“变态!”姜黎红着脸咬牙切齿,词汇量贫乏得只剩这两个字,脸上的热度只增不减。
“下次再惹火我,又不负责灭火,到时候后果你自己想。”宋之言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
姜黎后知后觉地跟了出去,目光在房子里四处打量。
这户型,和她租的那套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神变得警惕,步步紧逼地追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租房子的?你是不是跟踪我?”
“宋之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早就处心积虑地盯着我了?”
宋之言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什么心思,你不是最清楚?”
一句话,噎得姜黎哑口无言。
清楚,太清楚了。
可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连她租在哪儿都知道?
她明明没跟他说过,连找房子都是许之珩和余潇潇跑的腿。
她还是不甘心,追过去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宋之言故作沉吟,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欠揍:“没办法,智商摆在这儿。”
“你……”姜黎气得想把他千刀万剐,“你IQ多少?我好歹也是京大毕业的,不比你差。”
“怎么这么可爱?”宋之言笑着起身,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脸颊蹭了蹭她的脸,“也就嘴巴厉害。”
“论口才,我确实比不上我们律所的头牌。”姜黎握着小拳头虚虚抵着他下巴,“快点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租房的事?”
“真想知道?”宋之言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拿什么换?”
换什么?
他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姜黎才不会做亏本买卖,嘟囔一句:“狗男人。”
宋之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狗男人,也是你的男人。”
姜黎狠狠瞪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往他怀里窝了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有种无需言说的甜蜜。
抱了一会儿,宋之言轻轻推开她,站起来。
“你去哪儿?”姜黎抬头问。
“给你弄点红糖姜茶。”宋之言摸了摸她的头,“省得你肚子不舒服。”
“哦……那姜少放点,我不喜欢太辣。”
没过多久,宋之言就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走了回来,递到她面前:“温的,趁热喝。”
姜黎接过碗,捏着鼻子几乎一口闷,然后皱着小脸把碗还给他,小声说了句:“辛苦了。”
宋之言收拾好碗,又回到沙发上,重新把姜黎捞进怀里搂着。
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好像就这样静静依偎着,什么也不说,也格外满足。
夕阳从窗外洒进来,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我要回去了。”姜黎从宋之言怀里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嘴上却还要逞强,“都怪你,耽误我一天,活儿一点没干。”
“哦?”宋之言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我一个人喜欢这样抱着你?刚才是谁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舍不得撒手的?”
“我才没有,”姜黎口是心非地推开他站起来,“我真要回去了。”
毕竟,她现在很不方便。
宋之言跟着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进了电梯,宋之言抬手就按了负一楼,他的车停在那里。
“那个……”姜黎盯着亮起来的负一楼按键,赶紧伸手按了一楼,声音有点不自然,“我不回我家。”
要不告诉他,他肯定直接把她送回家了。
这事儿早晚瞒不住,与其到时候被他揪着问,不如现在主动说,省得后面更麻烦。
宋之言跟着姜黎走出一楼,绕了一个弯,进了隔壁的楼栋。
着她熟门熟路地按电梯、上楼、指纹开锁,推开一套小公寓的门走进去。
宋之言跟在她身后进了门,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姜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现在想想,他还因为发现她的工作室沾沾自喜,搞了半天,上次她找房子,根本不是在找工作室,而是这套小窝。
房子不大,是时下流行的小复式,楼上是卧室,楼下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和小卫生间。
温馨而又符合她单身女生的生活。
哦,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
“所以,早上你跟叔叔阿姨出门,是来这里的?”宋之言很快理清了思路。
不然没法解释,她跟父母分开后,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过来看。”姜黎含糊地应了一声,上楼拿了换洗衣服,钻进浴室。
关上门的前一秒,她又探出头:“慢走不送。”
宋之言笑了笑,压根没打算走,反而在房子里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等姜黎包着湿头发出来,看到还赖在沙发上的宋之言,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宋之言抬眼看她,收起手机,没说话,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姜黎心里不情愿,嘴上却没反驳,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挨着,距离拉近。
宋之言自然地抽走她手里的吹风机,插上电,又拿起毛巾帮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发梢,然后打开暖风,温柔地帮她吹起了头发。
宋之言的动作又轻又柔,姜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有人伺候的感觉……真不赖。
吹得差不多,宋之言关掉吹风机,放好东西。
他一个轻巧的翻转,姜黎又坐到他的大腿上。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姿势。
“我今晚就住这里。”他宣布。
“这里?”姜黎抬头看了眼就能望到头的小房子,“宋律,我房子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去我那,我那地方大。”
“不去。”姜黎果断拒绝,“万一我爸妈心血来潮过来,找不到我人怎么办?”
宋之言挑眉:“万一你爸妈过来,看到你屋里藏着个陌生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姜黎想都没想就说:“我爸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
“那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叔叔阿姨?”宋之言收起玩笑的语气,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撒娇,“难道你要把我这样藏一辈子?”
姜黎想到前天试探父母的态度,沉吟了下:“晚点再说吧。”
宋之言抿了抿唇,知道这事急不来,终究没再说什么。
“带你去吃点东西?”
姜黎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摇头:“不想动……”
宋之言特别理解她这时候的娇气。
以前在一起时,她生理期前后也总是这样,有点小脾气,格外黏人。
现在看她这副模样,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特别享受被她全然依赖的感觉。
“那我点外卖吧,想吃什么?”他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点我爱吃的。”
“好。”
到了晚上,宋之言软磨硬泡加死皮赖脸的过硬本领,求得姜黎的恩准,在她床上凑合一晚。
半夜,姜黎是被热醒的。
宋之言像个天然大火炉,源源不断地往她身上传,偏偏他还一直把手心贴在她小腹上,暖烘烘的。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头顶就传来宋之言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睡不着?”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姜黎侧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要不……你还是回你那边睡吧?这儿太小了,你睡得也不舒服。”
“大半夜的,别折腾。”宋之言闭着眼睛,手臂一收,她往自己怀里又拉近了些,声音里满是慵懒的依赖,“睡觉。”
“宋之言,”姜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当初是她提分手,还一声不吭地消失了那么久。
重逢的开场,也算不上美好。
“你为什么还会选择我?”
还能这样毫无芥蒂地包容她?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宋之言依然闭着眼睛,“眼睛只能看见你,心里也只能装下你。装不了别人,也……没想过要装别人。”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哦……”姜黎应了一声,暖融融的,往宋之言怀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上班,宋之言黑着脸走进了律所。
原本凑一起聊天的同事,见状都下意识地闭了嘴,瞬间散开,回到自己工位。
想抬手打招呼的,手举到一半又讪讪地放下。
周一一大早,宋律又怎么了?
难道周末和女朋友吵架了?
啧啧,自从有了女朋友,宋律这情绪起伏可比以前精彩。
姜黎晚了几分钟才到。
一进门,就看到前台阳阳她们几个正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放下包,好奇地凑过去:“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阳阳立刻把她拉近,压低声音:“在说宋律呢。他一大清早黑着脸进来,那模样,看着就像是周末对女朋友欲求不满。”
听到这话,姜黎的脸颊微微发烫,默默闭上了嘴,没敢接话。
因为拱火的人是自己。
她睡觉不太老实,宋之言又总爱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两人瞬间清醒,瞪大双眼看着对方。
她反应快,赶紧爬起来溜了,把宋之言一个人留在床上。
独自冷静。
早上在车里,又因为她说他以后别老往她那儿跑的事,闹了点小别扭。
姜黎嘀咕:“欲求不满。”
“谁欲求不满?”
她和阳阳吓得同时一哆嗦,猛地抬头。
宋之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前台旁边,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俩,眼神凉飕飕的。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低下头,假装疯狂整理桌上根本不乱的文件,大气不敢出。
“之言,早上好。”薛筱雅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宋之言的视线从前台两个鸵鸟身上移开,站直身体,对着薛筱雅冷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薛筱雅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工作了?”
宋之言没说话。
前台的两个“鸵鸟”更不敢抬头吱声,只在心里祈祷着这两人快点离开。
片刻后,宋之言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你是来找金磊的?他在办公室。”
他先发制人,直接堵住薛筱雅可能要说的话。
薛筱雅愣了一下,只能顺着他给的台阶点了点头。
宋之言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薛筱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之言的视线重新落回前台,扣了扣桌面,“上班时间,少聊无关话题。”
他一走,阳阳如获大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后怕:“白天不能说人,太刺激了。”
吐槽完,她又忍不住凑到姜黎身边,压低声音继续八卦:“说真的,这薛小姐也真够执着的。刚刚宋律那态度,明显就是在跟她划清界限,她居然跟没听出来。”
姜黎若有所思地望着薛筱雅离开的方向,轻声说:“或许,她不是没听出来,而是根本不想听懂呢?”
阳阳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突然瞥见有身影朝这边走来,吓得她赶紧闭上嘴,低头假装忙碌。
姜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暗感叹: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真不能背后念人。

